第一百六十九章循線索下去

  望舒見帥渣爹動真格了，如果不說清楚，他只要輕易招人來問，來龍去脈一下子就清楚了。

  與其讓別人揭發她的罪行，還不如她自首，說不定還能爭取一個坦白從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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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奕哥哥一起偷跑出去玩。」

  就算是坦白，也不能獨自一個人，還要把江敬珩拉上，畢竟江敬珩是兒子，要是一起處罰的話，也許父皇會念在還有兒子的份上，不會太重。

  「偷跑？」

  帥渣爹的聲音，明顯變得危險起來，他把手放在桌面上，食指輕輕的點著大理石的桌面，發出很細微的「噠噠」聲，如果不是認真聽的話，根本聽不出來；可是此刻明軒實在是太安靜了，所以十分明顯，更讓人窒息。

  「其實，也不算偷跑，就是好奇，想去玩玩。」

  望舒小小聲的說著，偷偷看著帥渣爹的臉色，見他並沒有責備的意思，才悄然的鬆了一口氣，但是帥渣爹沒有責備的意思，只是不打算責備她，而是抬起頭看著江睿炘說道：「身為長兄，沒有看護好弟妹，是你的責任，罰你抄寫般若心經十遍。」

  「是。」

  明明不是他的錯，但是江睿炘卻從容接了下來，這讓望舒有些心虛不安。

  「關於胡海雲那老賊的事，恐怕要重新查起來。」

  「兒臣明白。」

  「舒丫頭還有什麼要說的？」

  既然知道了線索，那麼就要重新查起，之前是不確定到底有沒有參與謀反，所以審查都是一種中和的態度，現在既然已經確定了，審查又將會是另外一種態度。

  「胡海雲不是那麼容易露出狐狸尾巴的人，從他身上查作用不大，不如請太子哥哥把其餘幾個人的畫像給我，我指認那個沉不住氣的，從他身上應該更加容易入手。」

  望舒頓了一下，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不錯，和朕想的一樣。」

  江岱煦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對望舒的表現肯定，但是同時內心又在可惜，如果望舒是一個男兒身的話，他也許會考慮對她多加栽培，畢竟皇位的繼承人，不是看嫡庶，而是看能力。

  「兒臣馬上去準備。」

  江睿炘說著，微微捏緊了拳頭，在這件事上，他從來都沒打算放棄，只是多年都找不出任何蛛絲馬跡，加上魏大人等人的勸解他才會想著放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線索，他肯定會追查到底。

  「元祿，你帶舒丫頭回去吧，折騰了一圈，也累了。」

  接下來的事，也許會談到更加殘酷的用刑，所以他不想讓望舒接觸到這種事情。

  「喏。」

  元祿連忙點頭，走過把望舒抱起來往外走，剛才的事，他聽得心驚膽顫；在宮裡，知道的事情越多，不代表越是好事，反倒是懵懵懂懂更容易過好這一生，他和正德的想法一樣，希望小公主這一生能夠安穩祥和，並不需要她太聰慧能幹。

  一路上，元祿也沒說什麼，安全把她帶回住所以後，才對念芯說道：「念芯，對小公主啊，也被有太多要求，多學學女紅，六禮之類的就好了，女孩子還是需要有個女孩子樣。」

  念芯被他這一番話說了一愣一愣，第一個反應是她的小公主又闖了什麼禍，才會惹得元祿公公來這裡告誡。

  「敢問小公主又犯了錯事嗎？」

  「那倒沒有，小公主剛回來也累了，你好生伺候著吧。」

  元祿說完，朝著念芯點點頭，便轉身離開。

  「念芯，我回來了。」

  望舒抬起頭，甜膩膩的笑著說道。

  念芯彎腰把她抱起來，放在臉頰旁蹭來蹭去，不過是幾天沒見，她卻好像過足了春夏秋冬似的，心裡腦里都是小公主的影子。

  「小公主，你可算是回來了，把念芯給想死了，以後你要是出嫁了怎麼辦，我肯定活不下去了，到時候我要懇請娘娘，許我以姑姑的身份跟著出嫁才行。」

  念芯一邊說著一邊哽咽的說著，她和良妃差不多一般大，如果沒有當良妃的貼身丫鬟也沒有隨著進宮的話，她也許會像普通女子一樣嫁為人妻，然後生個和望舒一般大小的女兒。

  「我才不要念芯變成老姑婆呢。」

  望舒扁了扁嘴，雖然她很清楚不管是哪個朝代，要是賣身身為丫鬟的話，整條命整個人生都是主子的，根本就是私有物，根本沒有任何自由可言，到了歲數嫁人之類的話，從此和她們無關。所以即便她不願意看到，也沒辦法幫念芯做主。

  要是每個到了歲數的丫鬟或者宮女都嫁人了，那麼這些嬌貴的主子們，由誰來伺候。就算嫁為人婦的丫鬟或者宮女們還會回來伺候，可是成家有孩子以後，心思自然不如從前那般專一。

  「我不光要照顧小公主，還要照顧小公主以後的孩子。」

  這便是念芯全部的念想，也許對她來說，這種安排才是最幸福的。

  對此，望舒只能心裡一陣說不出的苦澀，卻做不了什麼。

  「好了，我們別站在外面，八公主和四公主知道你今天回來，一直在偏廳里等候呢。」

  「青葙姐姐也來了？」

  望舒聽到江青葙的名字，微微怔了一下，然後讓念芯把她放下來，她對這個姐姐算不上喜歡又或者不喜歡，江青葙一再拉攏她挑撥她和太子哥哥的關係，這一點固然讓她不喜歡，可是細想之下，同父同母的胞兄因太子哥哥自縊身亡，不是一件輕易能放下的事情，這麼一想，她又有點理解江青葙做的一切。

  「對呀，四公主可惦記著你，一早便去御膳房，親手蒸了暖身子的羊羹湯，說是等你回來呢。」

  「這樣啊。」

  望舒點了點頭，這之前的半年時間裡，太子哥哥都把她當做透明看待，這點往江青葙很是滿意，覺得已經成功讓一個人孤立了江睿炘，要是被她知道，和太子哥哥的關係又恢復如初的話，恐怕這後面還有很多事端。

  想到這裡，望舒就想著先把這件事壓下來。

  蹦蹦跳跳來到偏廳，腳還沒踏進去，聲音先飄了出來。

  「四姐姐，芳芝，我回來了。」

  除卻在幾個特定的人面前她露出平時睿智的一面以外，其餘的人面前，她一律化身白痴。

  也算是一種自保的手段。

  聽到她的聲音，江青葙和江芳芝站起來，江芳芝尤其熱情，直接上前，拉著她的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的說道：「望舒，你可算是回來了，我以為你玩得開心，都不想回來了。」

  「怎麼會呢，這裡白吃白住的，只有笨蛋才會想著離開。」

  「真是的，三句不離吃，快過來吧，羊羹湯都快涼了。」

  江青葙見她又提到吃，有些無奈的抿了一下嘴，聽宮裡的人都說，九公主聰穎無雙，可是她怎麼看都不像，根本就是一個只會吃的大白痴。

  「聽念芯說，是青葙姐姐親手做的嗎，太厲害哦，竟然會燉羊羹湯。」

  望舒拍著手，朝著圓桌走過去，今天只是簡單的吃了早飯而已，直到現在什麼都沒有進肚子，她的確餓了，眼前有現成的美味，她絕對不會放過。

  舀了三碗，分別放在她們面前，望舒才坐下來開吃，但是還沒吞下兩口，江青葙就在一旁開口問道：「聽說這次出宮，太子也去？」

  什麼聽說，明擺著就是知道，才會這樣問。

  碗裡的羊羹湯，看來也是沾了太子哥哥的光才有的吃。

  「對呀，青葙姐姐怎麼會知道？」

  這種事根本沒有隱瞞的必要，望舒笑著點頭，她倒是想知道江青葙接下來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