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大理寺審查
2024-05-02 16:03:22
作者: 山有狐
「你走在傾奕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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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睿炘說著,原本柔和的臉色變得冷峻起來,讓人不敢隨意靠近。
他並不擔心望舒會鬧出什麼么蛾子出來,雖然這個九妹妹不太讓人省心,可是看場合做事的眼色,還是挺不錯的。
「是。」
望舒說著,乖巧的站在裴傾奕的身後,小腦袋歪著,笑容可掬。
但是裴傾奕卻覺得如同針扎般的不安,還沒走進大理寺,太陽穴已經開始突突的痛了起來。
「裴少爺,你對大理寺熟悉嗎?」
望舒跟在他身後,小聲的問道,由於聲音很小,只有走在她跟前一步之遙的裴傾奕才能聽清楚。
「你想做什麼?」
裴傾奕警惕的反問,這裡可不比驛站,除卻辦公、審訊的地方以外,還有牢房和刑罰處,不是一個小丫頭能胡來的。
「日常關心未婚夫而已。」
望舒臉上狗腿子的笑容還沒散去,二皇子已經死了快七年,該結的案也結了,她不會多事到再翻舊案,於她於大家都沒好處,她只是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大理寺而已。
「絕對,絕對不能鬧事,在這個地方。」
裴傾奕回頭看著她,嚴肅的說道。
望舒朝著他重重的點頭,在這種地方,就算給她機會鬧事,她都不會做。
「太子哥哥審的五七案,具體內容是什麼?」
雖然她答應了不鬧事,好奇心卻不是那麼容易能按捺下去,特別是她知道那段陳年舊事,和江青葙的關係以後,總覺得如果不了解一些內幕,會對自己不利;而且江青葙似乎各種拉攏她,言語上疏遠她和太子哥哥等人的關係。
江青葙這件事,她沒對任何人說起,望舒覺得,也許她可以自己解決。
裴傾奕走在她前面,所以她看不到對方的臉色,但是從語氣上能判斷,他並不是太想談這種事,身為臣子,去議論皇家的忌諱,到底說不過去。
「只是簡單的審問當年和此案有關聯的人而已,幾天時間就完結了。」
對於這個案件,裴傾奕也不過是兩三年前起才初有涉及,對個中細節並不是很清楚,太子也不會主動提起,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避開。
望舒聽了,不再多問,小腦袋轉來轉去,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比起鶯鶯燕爾的皇宮,大理寺顯得莊穆許多,建築用色方面也以青灰色為主,柱子、橫樑、都雕刻的大氣而粗獷,就連內庭種的樹木,也是寬葉多刺;如今深秋,葉子落去以後,留下灰黑嶙峋的枝幹,平添了幾分可怖。
來回有大理寺的人走動,穿著黑色和深藍間隔的朝服,背後繡著標誌著大理寺的章紋,腰間陪著彎刀或者長劍,這些都是望舒不曾見過的。
好像一下子從童話故事跌到現實世界裡的感覺。
「跟緊了。」
穿過內庭以後,裴傾奕說了一聲,就加快了腳步,望舒只好收回目光,心思也收了回來。
再穿過辦公務的地方,又到了另一個內庭。
不過這個內庭,比起剛才的內庭,格局小了一些,幾乎沒種花草,一座假山下有流水潺潺流過,零星幾株蟹爪蓮,周圍都是高聳的圍牆和不知名狀的木架子。
這讓望舒懷疑,是不是故意搞的這麼陰森可怖,專門嚇那些受審的人。
再往前走幾步,裴傾奕停了下來,她也只好跟著停了下來,看到啞黃色的大門,幾乎有三米高,五六米寬,門環是銅澆注的虎頭,手持長矛的兵丁在守著。
他們見太子來了,雙手抱拳問好,然後把門打開。
隨著一聲刺耳的「咿呀」聲,望舒第一次看到大理石審訊室的容貌,其實大致上和寫實派歷史劇差不多,只是顯得更加陳舊和厚重感。
他們才剛走進去,就有一個五十多歲,穿著朝服的男子走過來,對他們作揖說道:「沒能前去相迎,望太子殿下恕罪。」
「魏大人,虛禮就免了,進展如何?」
江睿炘看上去很熟練,看來這種審訊已經不是第一次。
魏大人搖了搖頭,江睿炘也不意外,只當是來這裡走過場而已,如果有進展,早在幾年前就有進展了,不必等到今天。
甚至,連江睿炘都覺得,一年一次的審訊,不過是作秀,父皇始終不願意相信他的兒子會做出謀殺兄長,伺機奪位的事,
江睿炘覺得,這不過是父皇的一再執著而已,他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做出殺害兄長,伺機奪位的事,所以一再的把當年涉事的一干人等,定時傳來審訊,為的就是能否找出蛛絲馬跡,為兒子脫罪。
他也不能理解當初二弟為什麼要畏罪自殺,因為事跡敗露以後,他並沒有打算追究到底,而父皇更是完全沒有打算問罪惠才人的叔伯兄弟等,本以為事情會告一段落,卻傳來了二弟自縊的消息。
「不打緊,反正也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
他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往裡走,江上歌自然跟上,裴傾奕走在最後,魏大人看到後面還跟著望舒這個小尾巴,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望舒學著小燈小安的模樣,朝著魏大人點頭問好,然後快步跟上裴傾奕的腳步。
審訊室里,已經坐著好幾個人,他們應該都是曾經當朝為官的大臣,全都革去官職降為布草,戴罪在身,每次傳召都要在這裡一再複述當初的事情發生的各種細節,如果這次複述和上次不一樣,就會再去翻查。
只是反反覆覆,快七年了,也沒有一個頭緒。
江睿炘知道,父皇的耐心和期望,也總會有一天磨滅。
「太子殿下安好,四殿下安好。」
坐在那裡的幾個人,見江睿炘來了,連忙起來彎腰行禮。
「免禮。」
江睿炘揮了揮手,然後在一旁的椅子坐下,目光凌厲,表情冷峻,他已經很好的成長為一個有擔當有威儀的男子,和當初望舒第一次見他的半大孩子早就判若兩人。
「有沒有想到一些沒說清楚的細節?」
他開門見山的說道,語氣很隨意,估計這樣的話,從他嘴裡早就說出不下百遍。
「回稟太子殿下,我們已經把能說的都說完了,就算再怎麼問,也問不出一個多餘的字。」
為首說話的看上去似乎是大家的主心骨,多數情況下都是由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