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如果真為她們好

  念芯點點頭，這也是當初太子拎著小公主走到池塘時，她嚇得跪在地上的原因。

  「自殺的原因，是什麼？」

  望舒覺得有什麼東西堵著胸口，那個不曾晤面的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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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信諂臣教唆，飼機謀殺太子，詭計暴露，畏罪自縊。」

  念芯緩慢的說著，臉色有些發白，就算過了很多年，那時候籠罩的恐懼，還是很清晰。

  「江青葙和二哥哥有什麼關係？」

  「他們都是惠才人的子女。」

  如此一來，所有的事情，都說得通了，江青葙恨著太子，所以才會跑來和望舒說那番話，希望借著她向江岱煦進言，就算不能得廢掉太子，也要給他教訓。

  「詭計是怎麼暴露的？」

  望舒在心裡默默的算了一下，如果二皇子還活著，那麼也有十六歲了，她穿越來到這裡從來沒聽過謀反的事，就說明二皇子策劃謀反的時候，年紀絕對不會超過十歲，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就算古人比較早熟，也不可能早熟到這個程度。

  只能說，他不過只一枚棋子，真正起謀反心思的，是那些諂臣。

  「太子揭發的。」

  念芯說著，有些不安的看瞭望舒一眼，她知道小公主素來都很喜歡太子殿下。

  望舒怔了怔，避開念芯的目光低聲說道：「謀殺原本就是大罪，太子哥哥這樣做也很正常。」

  念芯聞罷，苦笑一聲，似乎還有話要說，但是都化作無聲的笑容。

  「對呀，本來就是大罪。」

  「然後呢？」

  望舒再問道，雖然她不是一個好奇心重的人，但是知道一件事，有始有終比較好。

  「然後就是這樣了，二皇子死了，惠才人降級，她娘家等所有人都免去連坐之罪，皇上下令任何人都不許談起他的事情。」

  念芯講的簡單，但是也把脈絡理了出來，二皇子誤信他人落得這個下場，但是如果他本身沒有貪念的話，怎麼會有這種結局呢；站在江青葙的角度，不管自己的哥哥做錯了什麼事，終究是自己的哥哥，她已經認定因為太子告發才會導致自己哥哥自縊，站在妹妹的角度，太子便是罪人。

  「這樣啊……」

  望舒用手托著下巴。

  她以為江青葙是壞人，處心積慮想要害人，知道原委以後，她也只不過是一個想要為哥哥報仇的妹妹而已。

  「小公主，你聽了就忘了吧，這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事。」

  本來都沒打算提起的事，如果不是望舒纏著非要問，念芯還真的以為，自己已經忘了。

  「聽雜役的宮女說，剛才四公主來過，難道是因為她，小公主你才會問起來？」

  其實上次四公主來，念芯就有些擔心，鑑於二皇子的過去，皇上似乎因為二皇子的事，把所有的虧欠都彌補在江青葙身上，但是宮裡人對江青葙都有些忌諱，所以除了一些必要的來往以外，幾乎不會走動。

  「嗯，我只是好奇，聽完就會忘了。」

  不能讓念芯擔心，也不能讓一個死去多年的人，左右自己的生活。

  但是……

  還是沒能解開她心中的疑惑，墜馬的事，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

  如果是天災，她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但是，人禍呢？

  「念芯，明天上學堂的物什，你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其實小公主你不必這麼早去南書院，皇上也說了，只要你還覺得不舒服，就不需要去。」

  「本來就學的一塌糊塗，再不去就跟不上了。」

  不管是刺繡還是插花，又或者琴棋書畫，她似乎都沒這個天賦，女官們看她的眼神，就好像當年班主任看差生的眼神一樣；望舒很清楚自己的弱項，否則也不會一直和理科死磕到底，成為工科生。

  「在這方面，小公主的確有些欠缺。」

  儘管是一直袒護她的念芯，也不得不承認。

  「對了，總務那邊送了一個錦盒過來，說是小公主吩咐，只要完成就送過來，我還沒看，是什麼呢？」

  念芯忽然間想起來，看著望舒問道。

  「是一件鹿皮馬褂。」

  上次狩獵，其中以鹿的數量居多，本著不要浪費的原則，她拜託父皇，讓人剝下來製成馬褂。

  「準備一下，我想去看看皇祖母。」

  望舒從薄被單里掙扎出來，努力把江青葙的事拋諸腦後。

  「現在？」

  念芯驚了一下，站起來轉身準備往外走，「那我讓小燈小安準備一下吧。」

  對於小燈小安，兩個和自己差不多同齡的小孩子，望舒無論如何都沒法把她們當做自己的奴婢看待。

  所以平時便打發她們跟著嬤嬤做事，幾乎不會讓她們跟在身邊。

  如果不是念芯提起，她都快要忘掉了吧。

  「讓她們跟著，不會麻煩到她們嗎？」

  「小公主你這是什麼話，她們是你的近婢，這種話可不要在那倆孩子面前說，否則你要她們怎麼辦。」

  念芯用手托著臉，憂愁的說著。

  「什麼怎麼辦？」

  「她們是皇上親自挑選的，作為伺候你的宮婢而進宮，如果你不需要她們，那麼她們就沒有留在宮裡的必要；小公主你不知道吧，對臣官來說，把自己的女兒送入皇宮伺候主子，是一件光榮的事，而被退回的話，不管是什麼原因，都會讓家族蒙羞，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她怎麼會知道！

  「難道當奴婢伺候別人，會比在家裡好？」

  也許是帶著穿越前女性平等獨立的觀點，所以就算這麼多年，望舒依舊沒法接受這裡的所有。

  「她們都是庶出。」

  望舒僅有的那點兒古代知識，都來自電視劇和小說，在庶女當道的大潮流中，女主都是帶金手指的庶女，可是實際情況，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小公主你不知道哪，庶出的子女，大部分是沒資格寫入族譜的，對嫡出而言，和下人的地位一樣，甚至連個別得寵的奴婢都比不上，對她們而言，既然在哪都要伺候人，與其伺候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不如伺候外人。」

  念芯淡淡的說著，空氣中忽而瀰漫著一股言不明的傷感。

  「要是把她們退回去，那麼她們的日子便是生不如死，希望小公主能夠權衡，如果你是真的為她們好，應該怎麼做。」

  念芯說著，朝著望舒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