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封塵的禁忌

  「那要怎麼辦？」

  望舒反問一句。

  她想知道，江青葙的目的是什麼。

  「四皇子這是要殺你，這次不成功，還會有下一次，你要是想活命，就得想辦法。」

  江青葙語氣堅定的說著，稍微單純一點的人，說不定就相信了。

  借刀殺人。

  這是望舒腦海里冒出的想法。

  她看起來真的那麼蠢嗎，蠢到江青葙認為，她會乖乖聽話就範？

  「四姐姐，要怎麼做，才能活下去呢？」

  望舒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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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江青葙面前，她不能表現的太聰明，越蠢越好。

  「自然是要找護蔭，父皇那麼疼你，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把我的話，好好的對父皇說，你就不會再受到傷害了。」

  江青葙把手搭在望舒的肩膀上，目光閃著奇異的光。

  「嗯。」

  望舒順從的點點頭。

  她最大的劣勢是年紀，身為宮中最小的孩子，她的想法和心思，大家都認為不過是童言無忌而已，從來都不會重視，所以在還沒長大到可以獨當一面，她不會輕舉妄動。

  「乖。」

  江青葙笑著拍拍她的肩膀，很是滿意。

  「但是，望舒，你知不知道，也許四皇子敢這樣做，是有人指使？」

  看著望舒這麼聽話的樣子，江青葙又繼續往下說。

  露出真面目了嗎？

  望舒在心裡想著，表面上依舊裝作一副什麼都不懂，而且還很乖的樣子。

  「誰指使？」

  「四皇子整天跟在太子屁股後面，像個跟屁蟲似的，只要是太子一句話，他馬上去做，膽敢傷害公主這種事，沒有太子的命令，他怎麼敢這樣這樣做，況且，殘害同袍，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說，是太子哥哥想害我？」

  望舒露出震驚的神色，因為江青葙的那句「也不是第一次了」。

  有那麼一瞬間，望舒開始動搖了。

  江青葙的話，是真是假，江睿炘和江上歌，是真是假，到底什麼才是真相？

  江上歌對她的厭惡，江睿炘忽然間的冷漠，江青葙這番奇怪的話。

  「望舒，你要保護自己。」

  江青葙是一個懂得分寸的人，有些話說多了就會產生反作用，現在剛剛好。

  「好了，該說的我也說了，望舒，你也不小了，要為自己打算。」

  江青葙說完站起來，朝著她笑笑，然後轉身離開。帥渣爹為了讓望舒安心休養，下令不許來打擾她，所以江青葙也不敢待太久。

  「四姐姐慢走。」

  望舒送走江青葙，獨自一個人坐在床上，拉過薄被單披著自己，臉色陰沉。

  當了太多年的白痴，忽然間湧出的陰謀，讓她無所適從，就這點智商，在吃人的後宮要怎麼活下去，有交智商稅的地方嗎，現在交還來得及嗎？

  江青葙那番話之前，她是無條件相信江睿炘和江上歌。

  可是現在認真想想，她憑什麼相信他們？

  差點死掉的是自己啊。

  太子哥哥在之前，害了誰？

  二皇子？

  所有的哥哥姐姐中，只有二皇子，她沒見過，更沒聽人提起過。

  明明是夏天，但是望舒卻覺得四肢都涼了起來。

  「小公主，你睡了嗎？」

  念芯找了一圈，沒在大堂找到望舒，聽說是公主來過，循著找到房間來。

  「下午茶還沒吃呢，待會就涼了。」

  念芯最上心的，就是望舒的三餐，把望舒養成圓滾滾的小豬，也許是她畢生的事業。

  望舒探出頭，頓了頓，說道：「念芯，你進來一下。」

  念芯嚇了一跳，她的小公主，甚少會用這種平淡薄涼的語氣和她說話，雖然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小公主比起其他同齡的孩子要成熟太多，但是還是很可愛。

  「小公主？」

  念芯推開門，探頭進來，看到望舒坐在床上，還把自己裹成粽子，連忙走過去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去叫太醫。」

  「你坐下。」

  念芯在宮中多年，很多事情她都知道。

  聽到望舒這麼說，念芯不自覺的就在床沿旁坐下。

  「給我講講，二皇子的事。」

  「小公主，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忽然間提起二……」

  念芯似驚嚇不小，那三個字在嘴邊啞然而止。

  每個地方都有禁忌，而皇宮裡，二皇子三個字，就是禁忌。

  「我應該有六個哥哥吧，從來都不曾見過二哥哥，所以有些奇怪。」

  看著念芯的臉色，望舒更加確信，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而這件事是她差點死掉的原因。

  「小公主怎麼忽然間問起這種事，你根本沒有知道的必要，而且……」

  念芯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既然是禁忌，就不可能隨便說出口。

  「和太子哥哥有關嗎？」

  雖然望舒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她會聯想。

  「誰跟你說的？」

  念芯好像被什麼刺到似的，臉色漲得通紅。

  「念芯你不想說，我也不會逼你，宮裡那麼多奴才奴婢，總會找到願意說的。」

  望舒不以為然，這世上從來都沒有可以絕對守得住的秘密，更何況牽涉甚廣，只要花點兒功夫，就行了。

  「小公主，你千萬不要去問其他人。」

  念芯連忙制止，不能保證其他人會添鹽加醋說什麼，如果聽了一下和事實偏差的傳言，讓小公主蒙受什麼不測，那麼……

  「小公主實在是好奇，念芯可以說給你聽，但是小公主，你權當是一個故事，聽了就忘了，好不好？」

  事到如今，不好也要說好。

  望舒乖巧的點了點頭，她深諳不要多管閒事的真諦，所以這麼多年來，她除了養肉賣萌以外，幾乎不會做任何多餘的事情；不是她去找事，而是事情找上她，真是沒辦法。

  「要是二皇子還活著的話，今年也該十六歲了，是個半大的男子漢。」

  「死了？」

  望舒並不太意外，這個可以猜得出來。

  「嗯，二皇子是惠貴妃的兒子，自從二皇子死了以後，惠貴妃就被將至才人，這些年來在宮中鮮少露面，甚至許多家宴都不出席。」

  兒子死了不但不安慰，還降級，望舒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對帥渣爹的怨念，稍稍重了一點。

  「二哥哥，是怎麼死的？」

  「他……」

  念芯張了張嘴，才抿著嘴巴說道：「自殺，一條白綾吊死在涼亭上，後來皇上命人拆了，挖成池塘，種了許多荷花，宮裡人都不敢隨意過去。」

  「是上次太子哥哥把我拎到水面上的池塘嗎？」

  印象中，只有那個池塘，裡面長滿了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