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五. 全新的感覺

  醫生絕對不相信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一個已經基本被宣判死刑的人居然醒過來了。

  不但醒過來了，而且身體的各項指標都讓人難以相信的——健康！

  是的，健康正常，就好像這個人從來都沒有出過任何事一般。

  奇蹟，除了奇蹟意外還能用什麼來解釋？

  事情是怎麼發生的？醫生無法回答。

  其實除了艾小海以外沒有任何人可以回答。

  當艾小海回到醫院的時候，他看到的是亂成一團，滿臉都是不可思議表情的醫生護士，是喜極而泣的殷豐收和齊秀娥。

  然後，他看到的是躺在病床上的「殷雨諾」的那雙眼睛。

  問題是，現在應該叫她殷雨諾還是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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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艾小海都有一些迷茫了。

  當看到艾小海進來，殷豐收倆口子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本來認為自己堅決不能收艾小海的錢，但是現在呢？

  現在自己的女兒已經醒過來了，如果艾小海再成了自己的女婿，這個問題或許便又是另外一個說法了。

  「阿爹，阿媽，你們可以先出去一下嗎？我和艾小海有話說。」這時候殷雨諾忽然說道。

  殷豐收和齊秀娥想的是小倆口在經過生離死別後肯定有說不完的悄悄話，於是知趣的離開了病房。

  「大王，現在殷雨諾的思維暫時的被隱藏著，不過早晚有一天會出現的。」「殷雨諾」微笑著開口說道：「我現在是虞姬，也是殷雨諾。兩種思想將在這個身體裡共存，並且將最終成為一體。殷雨諾就是虞姬，虞姬就是殷雨諾。」

  她的這些話艾小海一句也都沒有聽進去，對於他來說，殷雨諾復活了，虞姬也復活了，而這便已經足夠了。

  而且，他忽然發現，殷雨諾變得比以前漂亮了。

  恩，想想也是，得到金龍靈力的「她」，將會越變越美麗，而也正是這個原因，才出現了妲己和虞姬這兩個千古留名的絕世美人。

  「大王，你在黑龍那裡看到了什麼？」

  「叫我艾小海吧，不要叫我大王了。」艾小海一笑，便把在黑龍那裡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大王」說起騙了黑龍，殷雨諾抿嘴一笑，隨即便正色道：「大王事急之下臨機應變，黑龍的這一縷靈智留在大王身體中，對將來決戰大有好處。而且黑龍靈智是隱藏在大王的世界裡，黑龍絕無可能發現，這一點上大王便占據了上風。」

  艾小海其實想的倒不是這些。

  黑龍擁有絕對的實力，就算自己知道它想要做什麼在決戰的時候對自己的幫助其實也並不是很大，不過這有一點好處，起碼一旦知道黑龍有什麼對人類不利的舉動，自己還可以保護自己身邊的人。

  他就不相信黑龍真的可以把這世界毀滅的乾乾淨淨。

  「好了，事情也解決了，你們也活了。」艾小海對用「你們」這兩個字覺得有些怪異：「現在想做什麼？」

  殷雨諾脫口而出：「請大王兌現諾言。」

  諾言？什麼諾言？

  殷雨諾笑道：「大王可曾記得若是我能夠恢復人身，便會帶著我親眼看看這個世界？」

  艾小海記起來了，自己的確這個答應過虞姬。

  「啊，我保證做到。」艾小海訕笑幾聲：「不過你現在就這麼出去實在有些驚世駭俗了吧？」

  「什麼驚世駭俗？」殷雨諾看起來不太理解。

  「這個。」艾小海抓了抓腦袋：「你才從病危中活過來，身上還有傷，立刻出院未免太讓人驚訝了吧？」

  「殷雨諾」——虞姬雖然冰雪聰明，可對當下的人情世故未免太不了解了一些，聽艾小海這麼說大是好奇：「大王你當年縱橫沙場，也不知道受過多少傷，可每次一有大戰，不管大王身上有多重的傷，依然匹馬縱橫，何等英勇，怎麼到了妾身上便不行了呢？」

  「首先，我再糾正你一下，我不是什麼大王了，將來出去了也千萬不要這麼叫我，不然非被別人把我當成那什麼不可。第二，你就是你，也不再是什麼妾了。」艾小海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為何虞姬暫時不能出去。

  好說歹說，才勸說殷雨諾再在醫院裡多呆幾天以避人耳目。

  殷雨諾答應了下來，忽然淡淡笑道：「大……小海，原來你長的是這樣子的，和我心目中原先想的大不一樣。」

  「你原來想的我是什麼樣子的？」

  「比我想像中的少了幾分霸氣，多了幾分英俊。」

  艾小海於是又無語了……

  ……

  幾天的時間，事情都在向好的方面轉變。

  殷雨諾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恢復的速度之快讓醫生已經無法從醫學的角度來解釋了。

  而殷豐收夫妻的情況更好。不光是女兒的身體正在好轉，而且雙頭羚花草的效果之大出人意料。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雙頭羚花草本來就稀罕，艾小海帶來的又是生長了幾百年的雙頭羚花草，更是珍貴無比。

  短短几天的時間裡，齊秀娥的腿竟然有了極大的好轉。

  債務已經全部償清了，家裡的日子也一定會一天比一天好過的。倆夫妻一合計，無論如何得好好的謝謝艾小海。

  可一到醫院，艾小海居然已經帶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出院了……

  ……

  殷雨諾早就迫不及待的要出院了。而當艾小海準備兌現承諾的時候，「殷雨諾」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居然是：

  吃！

  仔細想想這也完全是可以理解的，虞姬兩千多年都沒有恢復人身了，被困了兩千多年的人對於食物的渴望那顆不是正常人能夠理解的。

  而且虞姬提出的要吃的東西也讓艾小海啼笑皆非：

  KFC！

  恩，這可怪不得虞姬，要怪只能怪艾小海。

  由此艾小海去肯德基，和虞姬吹牛這的漢堡和香辣雞翅多麼多麼好吃，虞姬聽了當然不服氣，便和艾小海爭論起自己那個時代的東西才好吃。

  結果虞姬一吃上肯德基，便停不下來了。

  這也難怪，祖先的東西雖然博大精深，但在吃的這一項上，雖然現在這個時代的快餐食品越來越多，添加劑越來越多，但味道在各式各樣調料的加工下也是越來越不錯了。

  至於動健康的損害那就另當別論了。

  尤其是肯德基這樣的洋快餐，虞姬從來沒有吃過，一吃之下果然別有風味。

  其實對於一個兩千多年沒有見過食物的人來說，什麼都是好吃的。

  不過艾小海可就有些尷尬了。

  你能夠想像一個像殷雨諾——虞姬這樣美麗的小姑娘，一口氣吃了三個漢堡，六對香辣雞翅，兩杯可樂，別人看著你的眼神是什麼樣的嗎？

  艾小海很難想像殷雨諾的胃是怎麼撐得下這麼多東西的。

  「好飽。」虞姬意猶未盡：「可惜我實在是吃不下了。」

  你這就夠可以的了。艾小海心裡嘀咕了一聲，嘴上說道：「吃這麼多，小心發胖。」

  「啊。」虞姬驚叫一聲：「發胖？那以後再也不要給我吃了。」

  這個——

  果然不管是古代女子還是現代女子，對發胖這兩個字最是敏感。

  離開了肯德基，虞姬對馬路上的車來車往早就好奇不已。

  艾小海想了想，湖岩納溪笑了一些，乾脆帶她去更大的哈爾克市。

  給殷雨諾的父母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們女兒和自己在一起，殷豐收夫妻倆聽到自己女兒和艾小海呆在一起自然放心。

  叫了一輛計程車，談好了價錢。

  上了車，虞姬好奇不已，悄悄問道：「馬在哪裡？」

  馬？什麼馬？艾小海一怔，隨即便反應過來：「這不用馬拉，用的是汽油，總之，你慢慢的就會明白了。」

  一路上，虞姬好奇不已，問這問那。有的時候問的聲音大了，被計程車駕駛員聽到了，只當這是個才從偏遠山區出來的小姑娘，也不在意。

  到了哈爾克市，付錢的時候虞姬又大是奇怪。大王掏出來的是什麼？紅顏色的一張張的，為何車夫接過這些的時候一副高興樣子？

  恩，車夫，雖然沒有馬，但在虞姬看來還是車夫。

  哈爾克市遠比湖岩納溪大的許多，一下車，虞姬便看的眼花繚亂。

  一段路被封了起來，接著交警摩托開路，幾輛被遮擋得嚴嚴實實的車子開過，這才恢復交通。

  「這是為何？」虞姬好奇問道。

  艾小海順口答道：「那車子裡坐著的估計都是當官的。」

  「原來現代和我們那個時候一樣，官老爺出來了一樣要迴避。」虞姬煥然大悟。

  艾小海哭笑不得，可又找不出虞姬話里的破綻。現在和過去在這點上可不是一樣嗎？官老爺一出來百姓都要迴避。唯一不同的是，古代那些叫著「迴避」的衙役此時變成了警車開道而已。

  「若是百姓有屈要申，官府又在哪裡？」虞姬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這個嘛。艾小海又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了。

  古時候的老百姓要打官司，好歹還能擊鼓鳴冤，隨時隨地都能夠見到大老爺們是不？不過現在這個問題嘛……

  不說，不說，自己怎麼也不會告訴虞姬的……

  來到了一家大商場裡，想著要給虞姬買上幾件衣服。結果又出問題了。

  本來虞姬對現代的衣服不屑一顧，認為樣子古怪至極，在自己那個時代只有蠻荒之民才會穿著。

  別說商場裡的，就連自己身上穿的也是如此的古怪荒謬……

  可架不住艾小海一再勸說，才勉強試穿了一件。一出來，營業員便讚不絕口，直夸虞姬穿上了如何如何漂亮，如何如何有氣質。

  這本來是營業員為了做成生意拿提成慣用的一招，但虞姬幾時見過？在營業員巧舌如簧之下，照著鏡子，果然覺得和自己那個時代的衣服大有不同，穿著也沒有那麼彆扭，甚至還別有風味。

  再看艾小海一眼讚許，當時便道：「那就要了這件吧。」

  「要了。」艾小海隨口道：「再看看，喜歡什麼就拿什麼。」

  艾小海於是便為這句話將要付出慘重代價了！

  營業員一眼便判斷出這是一對情侶，而且認識時間不長，男的刻意要討好女的，這樣凱子不宰白不宰。

  這份心思一起，於是便起勁的推銷起了自己的服裝。

  這個服裝櫃檯賣的是國際大品牌，價格不菲，虞姬又不懂得如何拒絕，更加不知道價格。更加之當年她要什麼便有什麼，在就以已經習以為常了。結果營業員向她推薦什麼，她一概都答應了下來。

  營業員眉開眼笑，艾小海的心在流血。

  每多一件，艾小海的心就好像被割了一刀。

  只一小會功夫，那些選購的服裝便已經堆成了小山一般。

  總算虞姬自己都覺得這些衣服足夠穿了。

  「小姐，您看這件，真的很適合您。」營業員決定再努一把力。

  「不用了。」虞姬禮貌地說道。

  「要不這件，您穿了一定好。」

  「我說不用了就不用了，不必再廢話。」虞姬淡淡說道。

  雖然是淡然的語氣，可是聽在營業員的耳中卻似乎不可拒絕，甚至讓她心中一凜，居然不敢再多說一句。

  「開票，開票。」艾小海如釋重負。

  虞姬也不知道大王要做什麼，只是在一邊安靜等待。

  開票，付錢，忙了好大一通。那價格，看的艾小海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辦完回來，大包小包的手裡都拎滿了。

  「大王剛才去做什麼了？」離開櫃檯，虞姬好奇地問道。

  「付錢啊。」艾小海覺得這問題簡直就是多餘的。

  「啊，大王還要付錢？」

  艾小海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

  自己憑什麼不要付錢？自己倒的確不想付這麼多錢的，但問題是，不付錢就走，警察來了怎麼辦？

  虞姬可還是沒有想明白：「天下萬物，大王予取予求。當年殺進咸陽，珍寶滿車，宮女成群，大王想要什麼便拿什麼，誰敢和大王說半個不字？」

  艾小海恨不得拿頭拼命的撞牆。

  難道自己不想這麼做嗎？問題是現在自己不是什麼大王，自己就是艾小海。按照項羽那麼做，估計早就這輩子就別想從大牢里出來了。

  「這個，現在和過去不一樣了。」艾小海耐著性子解釋道：「現在沒有大王了，買什麼東西都得花錢……」

  仔細解釋了好半天，虞姬才總算明白了：「那我買了那麼多東西，一定花了你不少銀子吧？」

  銀子倒是一兩沒有花，可卡上被划走了一大筆錢。

  算了，身邊有這麼一個絕世大美女，付出多少錢也都是值得的了。

  他們在那聊天，一個「大款」帶著一個「情人」大肆採購，不問價格的事早傳遍了整個商場。

  那些營業員一個個都賊精賊精的，聽到這個消息豈有放過的道理？看到艾小海和虞姬走過，一猜便是那個「大款」和「情人」了。一個個頃刻間便表現得熱情無比，就差拉胳膊拽腿的硬把他們拉進去了。

  好在虞姬終於明白大王在這個時代買東西也是要付錢的，而且這裡的東西一樣樣都貴的要命，也不再購買任何東西，這才終於能讓艾小海突圍而出。

  一走出商場，艾小海心裡終於鬆了口氣。

  忽然，前面一個手裡拿著包的年輕人慌不擇路的跑來，後面一個中年女人追的氣喘吁吁，不斷大叫：「抓住他，抓住他，他搶了我的包！」

  艾小海手裡大包小包，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動作，卻看到身邊的虞姬猛的衝上，一個橫腿，年輕人「咚」的一聲便摔到了地上。

  一爬起來，一把匕首出現，凶相畢露：「滾，不然小心一點！」

  艾小海也不是如何太在意，只在一邊看著。

  猛的見到虞姬左手朝前一探，那把匕首已經落到她的手裡，接著右手成拳，「撲」的一聲便打到了年輕人的鼻子上。

  一聲慘叫，年輕人捂著鼻子蹲了下來，滿臉都是鮮血。

  好傢夥，這一拳夠凶的。

  殷雨諾身體裡此刻有著艾小海輸入的強大力量，一般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不過對於艾小海來說關心的倒不是這個，而是虞姬的表現。

  虞姬曾經告訴過他：

  「我現在是虞姬，也是殷雨諾。兩種思想將在這個身體裡共存，並且將最終成為一體。殷雨諾就是虞姬，虞姬就是殷雨諾。」

  如果說之前的那些是虞姬的表現，那麼現在就是殷雨諾該有的反應了。

  她是一個警察，遇到搶劫這樣的事情自然這是正常表現。

  看起來殷雨諾的意識正在悄悄的復甦中。

  這時候那個中年婦女已經趕了過來，一口道謝：「我這包里是剛拿出來的錢，要去交費的，要被搶了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謝謝你，謝謝你。」

  虞姬似乎對自己剛才的舉動也有一些茫然失措。

  警察也趕到了，抓住了那個年輕強大，又請艾小海、虞姬和那個中年婦女去派出所做了口供。

  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看著大包小包，艾小海愁眉苦臉：「先去找個賓館住下，把這些東西都放下來吧。」

  反正他已經發誓了，自己絕對不會再和女人一起出來逛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