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四. 錢

  艾小海之前一直以為常羊山只是存在於神話故事之中，但是他卻從黑龍的嘴裡得知了常羊山的正確位置。

  他睜開了眼睛，看了一下時間，和黑龍見面到回來，依舊只不過過了一分鐘的時間而已。

  可是，留給殷雨諾的時間卻已經不多了。

  艾小海深深的吸了一口去，然後，他的身子開始飄到半空。

  飛翔，一個飛翔的人類！

  他顧不得許多了，必須用最快的迅速趕到常羊山去。

  他就如閃電一般穿梭在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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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才是他的極限！

  越飛越快，艾小海知道自己已經完全掌握了飛行的技巧。

  飛行了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還好沒有遇到飛機什麼的。他來到了黑龍所說的方位，調集起自己的精神力努力的感應著。

  就在下面！黑龍所的常羊山就在下面！

  緩緩的落下，舉目四望，這裡就是一代戰神刑天所在的地方嗎？

  傳說中，這裡曾是炎帝神農氏出生的地方，但現在艾小海知道了，這裡其實根本就是自己創造出刑天的地方！

  可是刑天在哪？如此漫長的歲月過去了，他還在嗎？

  一隻大鳥飛了過來：「參見大王！」

  「哦，我還沒有召喚你，你怎麼就出現了？」艾小海有些好奇。

  「因為我們一代一代都在等著大王的回來。」大鳥如此告訴艾小海：「我們都在守護者大王的孩子。」

  刑天在！刑天真的還在！

  艾小海心中的希望以下便升騰起來了。

  「大王，我帶您去看他。」

  大鳥說著，撲騰起來翅膀飛在了前面。

  一隻只的動物出現了，無一例外的都帶著崇敬和畏懼的眼神看著從它們面前走過的艾小海。它們知道來的這個人類水水，它們也知道自己守護的任務終於可以完成了。

  幾千年的歲月過去了，它們在這裡一代一代整整守護了幾千年。

  無數的樹木和石塊阻擋住了去路，大鳥停了下來：「大王，就在裡面。」

  艾小海凝視著面前，似乎已經無路可走了。

  他忽然出拳，用力的擊向了面前的石塊。

  「轟」的一聲，石塊竟然被他擊的動搖起來。

  接著又是幾拳揮出。

  地動山搖。

  在艾小海不斷的擊打下，一條通道出現了。

  最簡單的，就是最有效的辦法！

  一股熟悉的氣息隨著通道的出現迎面而來……

  艾小海覺得這股氣息本來就是和自己融為一體的。

  可是當他走進通道的時候，卻什麼也都沒有看到。

  沒有刑天，沒有那具失去了頭顱的身體。

  他看到的，只有一把大斧和一塊巨盾。

  儘管過去了幾千年的歲月，可是讓人稱奇的是，大斧和巨盾居然一點鏽跡也都沒有。

  老天，這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

  「那是天上的隕石。」一個聲音響起：「父親，您回來了。」

  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可是艾小海卻分明能夠感受到其中的激動：「父親，我一直都在等著您的回來。」

  艾小海不覺得荒謬，儘管他只是一個年輕人，儘管對方從理論上來說已經幾千歲了，可是艾小海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一般。

  「我回來了。」艾小海淡淡地說道：「你一直在這裡等著我嗎？」

  「是的，父親，我一直都在等著您，我知道您早晚有一天都會回來的。」

  刑天，那是刑天的聲音！

  「我怎麼才能見到你？」

  「父親，您的精神和我是想通的，只要您相見，您就能見到我。」

  艾小海開始調集起了自己的精神力。

  一幕奇特的景象很快便出現了……

  他看到，一個人類的孩子誕生了。而自己，就是創造出這個人類的孩子的金龍！

  「你以後就叫刑天吧。」「艾小海」對這個孩子說道。

  刑天是如此的完美，「艾小海」給予了他無微不至的照顧，這也是他創造出來的最滿意的一個人類！

  刑天一天天的長大了，他的力氣是如此之大，以至於都沒有稱手的武器。

  「艾小海」便召喚來天上的隕石，為他鍛造了一把大斧和巨盾。

  他看到，當刑天得到這對武器的時候，那副欣喜若狂的樣子。

  再以後？艾小海看到了自己的失敗，看到自己成為了蚩尤，然後悲憤的衝上天空。

  他還看到刑天的憤怒，他靠著一個人的力量和軒轅族以及十八部落奮戰。他沒有別的想法，唯一支撐著他這麼做的，就是要為自己的父親報仇。

  他失敗了，在黑龍的干涉下，哪怕再完美的人類也沒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他的頭顱被砍了下來，他的肉身被黑龍封印了。他不屈、不服，他在倔強的等待著，他相信自己的父親遲早都一天會回來的。

  他不願意在父親回來後看到自己缺少了頭顱的身體，因為自己是父親創造出來的最完美的人類！於是，他做了一個剛烈的舉動：

  親手毀滅了自己的肉身！

  他的那一縷意識便開始飄蕩在這裡渡過了一年又一年……

  ……

  艾小海看到了一切，也看到了刑天：

  一個完整的刑天！

  只不過，這只是刑天的幻象而已。

  「父親！」

  當刑天開口，艾小海甚至能夠看到他眼中的淚花。

  「父親，你的樣子變了。」

  「是，我變了。」艾小海微笑著道：「可是你沒有變，你就和我想像中的一樣。」

  「父親，要和那條黑龍決戰了嗎？」

  「是的，就快要決戰了。」

  「那麼，該把您的精神力還給您了。」

  艾小海倒怔了一下：「你知道我來的目的？」

  「當然。」刑天微笑著說道：「您曾經說過，我是永遠不會死的，只要有這縷精神力在。可是，當您準備和黑龍進行最終決戰的時候，您就會回來拿回您的精神力，這將是取勝的最重要的一個環節。」

  艾小海沉默了。

  一旦取回這縷精神力，那麼刑天便會消失，而且這一次是永遠的消失。

  自己是否應該這麼做？

  像是看出了艾小海在遲疑著，刑天還是笑道：「父親，難道您忘記了以前和我說的嗎？只要能夠戰勝黑龍，任何的犧牲都是值得的。我，甚至包括您，誰都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而且您知道嗎？從我被砍下頭顱的那一刻起，其實我就已經死了。我還是並不甘心而已，我還想在見到您一面，從您的嘴裡聽到您已經做好了決戰的準備！」

  刑天朝周圍看了看：「我一直生活在這裡，從我出生到失敗。您把我創造的太完美了，完美到我已經不願意再接受別的任何軀體。我是個驕傲的人，父親，請給予我一個驕傲的離開方式吧。」

  艾小海默默的點了點頭。

  刑天說的沒有錯，他是個驕傲的人，他不會接受任何不完美的東西的。從他的頭顱被砍掉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便已經死了。

  他還繼續「活」著的唯一目的，便是想再一次的見到父親……

  當這個心愿一旦達成，他便沒有任何的遺憾了。

  「父親，我做好準備了，您呢？」

  「我也做好準備了。」艾小海深深的凝視著刑天：「再見，我的孩子，我會幫你報仇的。」

  「我相信您，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您。」

  刑天笑著，然後他的身影漸漸的變得模糊起來……

  一道奇異的光芒進入到了艾小海的身體裡……

  強大的精神力回來了！

  那是完全屬於金龍的精神力！

  一個全新的世界出現在了艾小海的面前，他甚至可以感受的到，原來自己的力量可以如此的強大！

  他能夠創造一切，也同樣可以毀滅一切！

  黑龍？黑龍的確是強大的，但那又有什麼？也許自己依然不是它的對手，可是艾小海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的畏懼。

  甚至，在他的心裡對黑龍產生了一種蔑視。

  黑龍沒有辦法消滅人類，永遠也沒有辦法！

  只要希望還在，人類就是永恆不滅的！

  「我會為你報仇的，肯定會的。」

  艾小海說完了這句話，便頭也不回的義無反顧的離開了這裡……

  ……

  當他回到湖岩納溪人民醫院的時候，一切看起來都沒有任何的改變。

  來到了病房中，殷雨諾還是靜靜的躺在那裡。當和虞姬建立起了聯繫，虞姬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大王，你變了，變得好強大。」

  是嗎？連虞姬都感受到了嗎？

  艾小海淡淡一笑：「是的，我變了，我不想看到自己身邊的人死去！」

  他的手輕輕的觸碰到了殷雨諾的身上。

  然後，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的手心裡湧出……

  殷雨諾的身體忽然便動了一下……

  「成功了。」虞姬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大王，幾個小時以後我們再見。」

  「幾個小時以後再見。」艾小海微笑著說道……

  ……

  湖岩納溪福利院。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到了福利院。

  工作人員打開了門，忽然發現一個黑色的包放在門口，而且上面還有一封信。

  大概又是哪個孩子被狠心的父母遺棄了吧？工作人員的腦海里第一時間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這對父母也太狠了，居然把孩子就這麼放在包里，難道就不怕被悶死了嗎？

  趕緊打開了黑色的包，但沒有看到孩子，出現在面前的東西讓工作人員完全的呆住了：

  錢！滿滿的一包錢！

  「院長，院長，快來看啊。」工作人員大聲叫了出來。

  隨著那包錢一起的還有一封信，院長顫抖著手打開了信：

  「這裡的一百萬，是給孩子們的，願所有的孩子好運……」

  ……

  艾小海在牆壁的一角看到了，他親眼看到錢安全的進了福利院。

  從丁原的嘴裡得知，胡茂才詐騙來的這筆錢，其實受害者得來的也很不乾淨。那是一個黑心老闆的，結果卻遇到了胡茂才這樣的一個大騙子。

  而這個黑心老闆是誰？當艾小海從丁原的嘴裡得知了那個名字後立刻便有了啼笑皆非的感覺：

  周衛武！

  那個曾經把農莊賣給艾小海的周衛武！

  詭異，這件事情實在是太詭異了。

  周衛武是出了名的黑心老闆，只不過他曾經在艾小海的手裡吃了一個大虧，這事後來慢慢的也被艾小海忘記了。

  誰想到居然在湖岩納溪又聽到了周衛武的名字！而且胡茂才詐騙的居然是周衛武的錢！

  本來艾小海是想找個機會，把錢交到丁原手裡，然後由他來還給受害人的，可當他聽到了周衛武的名字後，立刻便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把這三百萬給更加需要的人！

  而湖岩納溪福利院就是第一個……

  ……

  「媽媽，我撿到了這個，在咱們家門口的。」

  正在為孩子學費犯愁的媽媽，看了一眼孩子手裡的一個包：「撿到的東西要還給別人。」

  「可是媽媽你看，都是錢。」孩子打開了手裡的包。

  媽媽一驚，真的全都是錢，急忙拿了過來，大概點了一下，竟然有三萬塊。

  老天，這能解決多少事情啊？孩子的學費也算是有著落了。

  可是，媽媽咬了咬牙：「不行，不是我們的錢我們不能要，走，媽媽帶你找失主去。」

  「媽媽，還有一封信。」孩子把信交給了媽媽。

  媽媽打開了信：

  「好人總有好報，錢是給孩子上學用的。」

  媽媽拿著信的手開始顫抖起來……

  ……

  幾乎就在這一天上午，相同的事情在不斷的發生著。

  每個貧窮的、善良的人家都收到了一筆錢。

  一個傳說很快在湖岩納溪流傳。據說有一個得了絕症的大富翁，臨終前想要行善，然後就把自己的財產一筆一筆的分給了需要的人。

  人們就是這樣，當一件事情沒有答案的時候，他們便會想像出各種各樣的可能。

  艾小海也聽到了這個傳說，而且他沒有想到這個傳說流傳的居然如此之快。

  不過讓他有些啼笑皆非，自己可不是什麼得了絕症的富翁，自己只是覺得這些錢應該給更加需要的人……

  ……

  殷豐收擦了一下眼睛，他不想讓老伴看到自己剛哭過。

  有人敲門，殷豐收趕緊去打開了門，一看，怔了一下，是自己的幾個債主來了。

  臉紅紅的，殷豐收不好意思地說道：「老王，老孟，老錢，我知道今天是還錢的日子了，我一會就去銀行拿給你們這期該還的。」

  「老殷，你當我們是來要債的？」老王趕緊說道：「聽說你女兒出事了？」

  殷豐收嘆了口氣，默默的點了點頭。

  「照顧女兒要緊，還有一件事我們得告訴你。」老王拿出了幾張借條：「喏，你打給我們的借條。」

  「這可不行，這可不行。」殷豐收慌亂地說道：「我女兒是出事了，但該還的錢還得還。」

  「你想哪去了？」老王哭笑不得：「你的錢有人幫你還了。」

  「啊？」殷豐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有人幫我還了？」

  「你瞧你，還裝糊塗。」老王笑道：「一大早，我們幾個正在茶館裡喝茶呢，一個小伙子便找到了我們，說是你們家雨諾的朋友，來幫你們還錢的。一分不少的都還給我們了。不但這樣，還把利息也給了我們。我們不要，可小伙子非要讓我們收下，說我們也不是有錢人已經幫了你們不少忙了。」

  老孟接口說道：「小伙子硬把錢給我們留下了，我們還開玩笑他是雨諾的男朋友吧，可小伙子這才告訴我們雨諾出事了。我們一合計，趕緊回家拿了借條來看你了。」

  殷豐收越聽越是糊塗，誰會幫著自己家還錢？

  這時候齊秀娥也出來了：「別是小海吧？」

  殷豐收這才反應過來，一問那個小伙子的長相樣貌，不是艾小海又是誰？

  這，這可怎麼使得？雖說是小雨的「男朋友」，但現在小雨正躺在醫院裡，萬一醒不過來，自己怎麼可以收他的錢？

  殷豐收是個實在的人，他就覺得如果艾小海成了自己的女婿，那還說得過去。可要是小雨出了事情，自己絕不能欠別人這麼大的一個人情。

  幾個老夥計知道殷豐收的為人，開口勸說道：「老殷，我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我們覺得那個小伙子人挺實在的，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現在雨諾雖然出事了，但人家小伙子能夠不嫌疑，我覺得這就不錯了。別婆婆媽媽的了，現在什麼最重要？看好雨諾才是最重要的，你們將來要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話是這個道理，可殷豐收就是覺得這麼做不妥。

  電話不知趣的響了起來，殷豐收有些漫不經心的接聽了電話。可是隨即他的面色大變，接著狂喜之色出現了，一掛斷電話他便大聲叫了出來：「小雨醒了，小雨醒了！」

  「什麼？」齊秀娥和他的那幫老夥計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雨醒了啊！」殷豐收的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出來：「剛才醫院打來的電話，說簡直不可思議，一大早小雨便睜開眼睛醒了啊！」

  喜訊來的太突然了，齊秀娥的眼淚也一下便湧出了眼眶。

  那幾個老夥計顯得比殷豐收倆口子還要緊張：

  「那還在這等什麼，趕快去醫院啊！」

  「是啊，快，幫老嫂子一把。」

  「趕快搭把手啊！」

  「我有車，我現在就去把車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