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人喊打

  她猛地回過身，對上那雙漆黑的眼，激動得眼淚都快崩了出來。

  三年了，三年不見，她太過想念。三年裡，沒有哪一個日日夜夜，她不是翻來覆去，希望能夠回到當初他們在一起的光景。

  「你是霍燁，對嗎？」她哽咽地說著，死死地盯著那雙眼。

  聞燁諷刺地勾唇，捏住她的下巴在手中把玩，「你認錯人了。白導，我叫聞燁，可不是什麼霍燁。我只是想告訴你，我說過我不會放過你。你欠我的，我會一點點還給你，遊戲才剛剛開始。」

  說完，他毫不留情地將她甩開，白秋絮再也提不上一點力氣，一個踉蹌跌在地上。

  她認錯人了，她的霍燁不會這麼對她。

  可為什麼聞燁的眸中帶著一股濃濃的恨意？

  片子出了問題，導演會受到最大影響，雖然《楓紅》是為聞燁量身打造，但他不至於對她恨之入骨，不肯放過。

  她正怔在原地思索著，對面的車輛正朝著她的方向馳來，耳邊響起刺耳的剎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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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的，不認識路啊，給我閃開。」司機看見擋在路中間的白秋絮，怒火中燒地罵道。

  白秋絮被喚過神來，連忙起身。

  只是她剛一站起來，對面又開來一輛計程車，正朝著她的方向飛馳而過，刺眼的車燈就快要逼近到她眼前。

  越來越近，已經來不及閃躲。白秋絮閉上了雙眼，耳邊的剎車聲，叫罵聲，驚呼聲一片，她根本聽不見。

  就這樣死去也挺好，反正也再無牽掛。

  「絮兒！」耳邊想起一個熟悉的聲音，聞燁沖了上來，將她摟緊懷裡，拼命地奪開。

  兩人先後摔在地上。

  聞燁的身上的味道將她包圍，他輪廓分明的臉出現在她的跟前。白秋絮心狂跳，她剛才聽見他叫她「絮兒」。

  從小到大，只有霍燁這麼叫她。

  她雙手托住他的臉頰，再次問道：「你就是霍燁，對嗎？」

  他回過神，推開她當即起身，臉上又是一片冰冷。聞燁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冷冷地開口：「你現在可沒有精力研究我是誰？白導演，你馬上就會像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說完，他甩袖離開，只是聞燁嘴角的諷刺就像是刀刺進了白秋絮的心底。

  好久，她才捏緊拳頭爬了起來，木訥地往公司走。只是來來去去的人紛紛停下了腳步，盯著她，議論紛紛。

  「快看，這不就是那個道德敗壞的導演嗎？」

  「是她，就是她，她身上還穿著囚服，一定沒錯……」

  議論聲越來越大，白秋絮低著頭，加快了腳步。轉瞬間，突然有人衝到了她的跟前，「白秋絮，我從前還覺得你有些才華，沒想到你也是這種道德敗壞的渣渣。作為一個導演，你不想這怎麼拍出好作品，居然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你當我們觀眾都是傻子嗎？」

  話音未落，又有人沖了上來，附和道：「說得好，對於這種人，我們絕對不能原諒。」

  頓時，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堵住了白秋絮的去路。突然，不知是誰甩出了一個雞蛋，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的臉上。

  腥黃的蛋液順著她的臉頰滴淌，白秋絮從小到大都是聽話的好學生，從不曾這般人人喊打。

  她被死死包圍，無路可走，只是僵在原地。導演部確實票房造假，她無話可說，更是毫無辯詞，只能承受。

  扔上來說的雞蛋越來越多，白秋絮的頭髮散落在臉上，黏著蛋液。她順手扒開臉上的發，一晃間看見遠處的聞燁正筆直地望著她，笑著。

  白夏正靠在他的懷裡，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看起來格外的登對。

  白秋絮痴痴地看著，人群中走進來兩名警察，「白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你的債主已經將你上訴了。」

  《楓紅》除了公司拉投資外，還有一部分是自己舉債進行拍攝的。如今電影打了水漂，她自然是背負巨債。

  白秋絮也沒有掙扎，喉嚨哽咽的生疼說不出話來。

  她僵直地讓警察扣住了雙手，跟著離開。身後傳來一陣陣地叫罵聲：「活該，真是活該！」

  她咬著牙，抬頭看去，一雙雙發亮的眸子裡，滿是憎惡，鄙視……當所有的人都指著鼻子罵你時，就好像真的，自己十惡不赦。

  哪怕她真的清清白白，但那一瞬間都覺得格外的失敗。

  「還看什麼，走吧，白導演。」警察的聲音將她喚過神來。白秋絮上了警車，猩紅的眼底划過一滴熱淚。

  她在警局按照慣例進行審問。主審人卻突然接到電話，說她的債務有人償還了。白秋絮被放出警局，剛走出警局大門，門口一輛車飛馳而過，兩個黑衣男子將她拽上了車。

  「你們是……」她話音未落，被人塞住了嘴邊，車子朝著離島的位置開。主駕駛上的司機，給聞燁話送了一個簡訊。

  此時的聞燁正在玉廷別墅的書房裡，書房一片沉寂。

  「您吩咐的事情，已經辦好了，人已經帶到了離島。」窗邊，凌雲拿著檔案袋走了上前，說完，又頓了頓，皺眉道：「離島是地下組織，速來就最擅長折磨人，死人那是常有的事情，而且張玉蘭生性彪悍，我怕會出什麼問題……」

  他沒說完，窗邊的男人陡然回身，厲聲質問：「凌雲，什麼時候起，你變得這麼有同情心？那麼按你的意思，我的決定不夠妥當是嗎？」

  凌雲聞聲色變，當即低聲道：「不不不，我不敢，我這就去辦。」

  說完，他匆匆出了別墅。

  聞燁盯著桌上白秋絮的照片，一拳砸在牆上，「白秋絮，不要怪我心狠，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是你背叛我在先！」

  陰沉的空氣在屋中迴蕩，別墅外也下起了細細密密的小雨。正是下午下班時間，路人們匆匆，唯獨離島，一片肅然。

  白秋絮被人按在地上，身上是丟了一地的衣服。她爬了起來，還未站穩，頭髮被人猛地抓緊，耳邊傳來兇悍的罵聲。

  「新來的，你給我聽清楚了，無論什麼地方都有它的規矩。到了這，就得按照這裡的規矩辦事，今天這些衣服，還有馬桶，你什麼時候弄完，什麼時候睡覺！還有，給我記住了，我叫張玉蘭，是這裡的老大。」

  白秋絮聞聲望去，拽住她的女人是一個被成為蘭姐的少妹。在這所有人都稱她為老大，她身後還站了一行三五個人。

  「好。」白秋絮並沒有什麼心思，跟她鬥爭，低聲應答。張玉蘭的臉色卻陡然一沉，朝著她的臉上狠狠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