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我還是愛他！

  「他給了你什麼？」秦錦白隻身坐在地上，抬頭看著眼前的人。

  秦清墨不語。

  他目光移向他身邊的人，輕笑，「蘇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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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那兩人依舊沒有回答。

  可秦錦白已經在沉默中找到答案，「皇叔也真是容易滿足，一個女子就能誘哄得你倒戈！其實，只要皇叔開口，我也能為你們賜婚的。」他完全否認了自己當初惦記蘇將軍府權勢的時候，否定了他不立皇后跟貴妃不是為了蘇芷，道：「區區一個蘇芷，我也能讓給你的。」

  「錦白，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錯嗎？」秦清墨冷聲開口。

  「錦白何錯之有？同為皇子，秦錦離有的東西，我通通都有！為何父皇偏偏選了秦錦離，難道我就白白認輸？難道我不應該為自己爭上一爭？」從登基大典中跌落下來，從人生最高峰落下，他怎麼甘心？

  「皇室爭權，各種手法都有，更有甚者殘害手足，傷人性命……秦錦白，你做的種種我都能理解你！甚至於你殺了董妃，我都覺得是你的一種謀略。你夠狠，如果你登上這大秦皇位，足以震懾四方，他國定當不敢來犯！可有一個詞語叫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你太過心狠，能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下手……本王真怕，這大秦王朝到了你手中，國無寧日。」秦清墨輕輕吐出一段話。

  他是極少說這麼長串話的，秦錦白更是甚少聽到，所以他忽然聽到秦清墨說這麼多話，第一反應便是秦清墨生氣了。

  他愣了片刻。

  轉而是比秦清墨更深的怒氣，「皇叔既然全都知道，為何不早早拆穿我？當日在廢屋中，我跟你說的時候，你就已經料到這後果了嗎？你不早早阻止，反而在事後呵責我，不覺得很過分嗎？」

  「呵！」秦錦白輕笑出聲，「更何況，由始至終我都覺得自己沒有錯！錯就錯在他把我貶到堤城，錯在秦錦離越過我處理了政事！自古該立長子為太子，秦錦玄無能，老二更是久病在塌，這皇位本來就是我的！秦錦離算什麼？廢長立幼，諸子爭嗣，這是他早該想到的結果！」

  一般說來，皇者在嫡子繼承的原則下，應該儘可能早一些確立繼嗣人選。才能避免其他子嗣的非份之想，避免由此引起的諸子爭嗣和群臣分化。

  可懿文帝不是這樣做的……

  在治國上，他是一個偉大的領袖級別的人物，大秦王朝在他的領導下繁榮昌盛，國泰民安。

  可在治家上，懿文帝是一個極其失敗的人！

  秦錦玄平庸，他忌憚東方將軍府的勢力而沒有廢去他；秦錦白靠著寵妃董夢妍，從一個毫不起眼的皇子走入他的視野，成為他眼中優秀的皇子；另一方面……秦錦離綜合分數最高，有著一個很高的背景，又有著一個聰明的頭腦。

  因為懿文帝的猶豫不決，後宮中形成一個三分天下的局面，一旦他自己動手，廢了秦錦玄。其餘兩方便蠢蠢欲動，爭先恐後行動起來，所以今天這個局面，也是懿文帝咎由自取。

  對於秦錦白來說，那些人敢覬覦他的皇位，他當然不能留！

  蘇芷斂眸，「他是你的父親，不管他把皇位給了誰，這是誰都不能否認的事情！三皇子，你確實鑄成了大錯。」

  有著前世種種的慘痛遭遇，蘇芷並不希望秦錦白能痛改前非！前一世的他能親手賜死髮妻，這一生的他弒父殺母，這樣的人還能指望他怎麼做呢？盼只盼，他能認清眼前的事實，好讓蘇雲裳跟赫連昭都好過一些。

  「不管他把皇位給了誰？」秦錦白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良久，他收斂笑意，道：「蘇芷，這樣的話你最沒有資格開口！你這種只會迷戀榮華富貴的女人，憑什麼可以把權勢看得那麼輕？如果皇叔不是鎮國王爺，你敢說，你還能這樣迷戀他嗎？」

  蘇芷滿臉漲得通紅，一雙水眸也染上血絲，觸目驚心，「秦錦白，當日你自己做了什麼，你最清楚！若沒有你跟蘇雲裳五年通信，沒有你袒護蘇雲裳在前，你我會走到今天嗎？你有什麼資格說我貪戀榮華富貴？更何況，你能摸摸自己的心，當日接近我，不是因為我蘇將軍府嫡女的身份嗎？」

  許久沒有被提及的往事倏地被提起，秦錦白呆住了。

  他雙拳牢牢握著，青筋暴起……

  「我能！」蘇芷微微仰著頭，指指自己的心，道:「我能當著眾人的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就算秦清墨不再是大秦王朝的鎮國王爺，就算他一無所有！我還是愛他！」

  「蘇芷的話，說一不二！」

  她神色高傲，眉眼間儘是嚴肅，雖然沒有三指對天，卻已然當作起誓。

  說不動容，那是假的……

  秦清墨單手執著她的手，有她這句話，足已。

  哪怕以後他們再遇到什麼，還需要經歷多少磨難，秦清墨都不會忘記這一天，在昏暗潮濕的大牢里，他的阿芷對著一個她曾經深深喜愛過的男人說……她愛他！

  她跟秦錦白的事情已是過去，秦清墨作為一個成熟的男人，不會再追究。

  「阿芷……」

  蘇芷沒有回應他，她的目光依舊落在那困在玄鐵牢中的人身上，「我愛他，所以不管他是什麼樣的人，我都願意嫁給他！而秦錦白，你愛過嗎？你愛蘇雲裳，或者愛赫連昭嗎？」

  若他愛蘇雲裳，又怎麼會在娶她當天便跟赫連昭圓房？

  若他愛赫連昭，又怎麼會眼睜睜看著她被蘇雲裳嫁禍，而無動於衷？

  這個人根本就不懂愛！

  他的眼裡心裡都只有權勢，只有那黃金龍椅。

  「所以你慶幸當日我娶的人不是你？」秦錦白看一眼這空空如也的牢籠，除了一床潮濕的棉被以外，什麼都沒有，「是不是？」

  「當然不是！你想我娶，我還不想嫁！我不會成為你的棋子，像蘇雲裳一樣，為了你出賣朱雀營。當日你到朱雀營中尋找魯能，是蘇雲裳為你牽線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