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你就不會愛錯嗎？

  蘇雲裳也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秦錦白做的事隨時都會連累朱雀營，如果不是秦清墨及時找到了卓民跟齊振，恐怕如今整個朱雀營都會隨著周副將一同造反，到時候……

  蘇博仁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依照蘇博仁的性格，肯定會以死謝罪。

  倘若秦錦離再從中動動手腳，坐實了蘇博仁謀反的罪名，那朱雀營就斷送在蘇博仁手中了！如此一來，讓蘇博仁如何面對蘇家的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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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裳真是愛錯了人。」蘇芷冷冷評價道。

  秦錦白不怒反笑，「愛錯了人？我又何時虧待過她？黃泉路上，我也會與她為伴的。倒是你，蘇芷……你覺得你就不會愛錯嗎？你看人的眼光就這般好？你身邊的人，你了解嗎？」

  秦清墨高深莫測，行事不定，簡單的蘇芷真的了解他嗎？秦錦白很懷疑。

  蘇芷笑容燦爛，「我比你了解他，這就足夠了。」

  「女人真是容易滿足的人類！你是，蘇雲裳也是，赫連昭也是……」秦錦白搖搖頭，感嘆道：「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你說那麼多，無非是想讓我保下蘇雲裳？蘇芷，你難道真的不計較她過去對你做的種種事嗎？」

  「我可以不把她當姐姐，可她依舊是我父親的女兒。父親年邁，她又是父親第一個女兒，意義不一樣。如果你對她還有半分憐惜，那就儘可能讓她過好一些吧。」蘇芷嘆息一聲，說。

  秦錦白若有所思。

  許久，他點點頭，「可以！不過以此作為交換，我想問你們一句，誰是叛徒？卓民？齊振？」

  周副將如今都沒有露面，想來是隱藏得不錯。

  蘇芷看秦清墨一眼，他表情淡淡的，看來是不介意她說實話。她考慮片刻，「齊振。」

  「有一晚他曾經深夜趕到宮中，告訴我，皇叔在朱雀營留宿，這是皇叔的意思吧？」秦錦白問。

  被提問的人點點頭。

  「果然如此！皇叔心思慎密，論手段，我真是比不過你。任何事情都在你掌控當中……」從齊振的報信，到一步步換掉皇宮中朱雀營的人，再到親手把玉璽交到他手上，收買張史官。

  這樣緊湊的步伐，興奮的他根本沒發現破綻。

  如果當日他能把詔書一直牢牢握在他手上，興許他不會一敗塗地，至少在登基大典上，還能挽回一點局勢……

  像是猜透他心中所想，秦清墨說：「事情已經發生，你就不必再多想了，是張史官自己來尋本王的。錦白，一個人的筆跡可以模仿，可習慣是模仿不了的！你的詔書，字跡上無懈可擊，可你忘記了……你落款有一個小習慣，那是先帝沒有的！」

  秦錦白的習慣，從小就有。

  ——在落款處點上一個大大的墨跡，代表書寫完畢。

  而愛整潔的懿文帝不會這樣做！

  正是發現了這小倪端，張史官才帶著詔書，找到秦清墨核對筆跡。為了驗證這詔書真假，當時張史官還請了護國公，文伯候，東方長青等人過來，所以……才有了今天登基大典上的集體緘默，以及集體排斥秦錦白。

  聞言，秦錦白軟倒在地上。

  他一直覺得自己做得很完美，沒有任何人會發現……

  沒想到，只是他自欺欺人罷了！

  秦錦白一事鬧了出來，整個秦城都震驚了！

  而皇室中除了秦錦離這一支人一家獨大以外，還有許多旁支，懿文帝仙逝，由東方皇后跟皇太后一同主持大局，協同秦錦離一起審問這個案子。依照秦錦離的意思，秦錦白膽大包天，擅改詔書，理應斬首！

  更何況，他還懷疑秦錦白跟懿文帝死有關。

  當著諸多皇親國戚面前，秦錦白只承認了當時董妃頭七剛過，他自私出宮居住，惹懿文帝不滿。所以懿文帝召他進宮，訓斥了他，當時他跟懿文帝頂嘴，懿文帝一時怒火攻心，引起毒發，才會喪命。

  他一時起了貪念，才會偽造詔書，企圖瞞天過海……

  至於魯能的事，他隻字未提。

  對於這樣的證供，大家當然不信！

  也不知是東方皇后有意偏袒秦錦白，還是皇太后不忍皇室皇子凋零，御林軍搜查了皇宮各處，竟然找不到一絲一毫秦錦白下毒的痕跡。就連魯能，也改口為是在懿文帝駕崩後進宮的，他對懿文帝的死毫不知情。

  事情一時沒了進展，便拖到了秦錦離登基之後。

  秦錦離登基的日子在初八，有了前一次的鬧劇，這一次的登基大典空前盛大，皇宮上下都嚴陣以待，生怕有半點差錯。

  秦錦離登基，改年號元懿，由明年開始為元懿一年。東方皇后是懿文帝髮妻，按照律例應為皇太后，而秦錦離的生母穆貴妃則封為懿太后。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減賦稅三年。

  最為受惠的人，還是秦錦白……

  刑部一直遞奏摺上來，要催促督辦秦錦白的案子，說是天下人在看著！作為最了解懿文帝病情的葉臻又喊著叫著要回南疆，幾方壓力之下，秦錦離只能速戰速決……

  這案子極為棘手，辦嚴了，違逆了他大赦天下的詔書！

  若是辦不嚴，他日還會有皇子想要奪位的……這件事必須要做一個榜樣，殺雞儆猴！

  秦錦離曾到宮中探過太皇太后的口風，以及東方太后的態度，這兩方都認為，只要秦錦白不死，留下懿文帝的孩子，這就算大恩了！

  於是乎，根本來不及收集證據，三皇子秦錦白貶為平民，流放邊疆的文書已經批了下來。

  赫連昭因著是楚國公主的身份，被秦錦離送到皇覺寺帶髮修行，終生不得出皇覺寺半步！

  至於蘇雲裳……

  他原本是打算把她放逐回蘇將軍府，終生不能再嫁。可蘇雲裳一再堅持自己要陪著秦錦白共同到邊疆，秦錦離也無可奈何，只能允諾。

  三皇子府抄家，府中上下一百餘口全部滅口，就連沈飛都免不了那樣的命運！

  秦錦白流放當天，葉臻離宮，蘇芷一直送他送到秦城郊外，兩人才分離。

  秦城中，暴風雨剛過，一時之間，風平浪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