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消失的笑容

  我急忙過去拉住林囡囡的手，「囡囡，你怎麼啦？不是警察已經來了麼，我們得救了，你的臉色為什麼這麼差？」

  林囡囡的嘴打著哆嗦，她沒有抬頭看我，半晌，她怔怔地開口，眼神里充滿了恐懼，我仿佛明白了些什麼，朝著那些人望了過去，「卿辰，我們上當了，我在路上開車走著，看到一個站點那裡有穿警服的人，就將我們的事情告訴了他們求救，起初沒什麼不對勁，上車後他們就原形畢露了。」

  那些人的眼神里露出了殺心，我知道，這次徹底激怒他們了，看來我還是低估他們了。

  「想報警？你們也太不自量力了吧！」這時，華龍身後還跟了好幾個人，走進了房間，肆意地嘲笑著我們的無知，「你以為我們不會考慮到有人報警怎麼辦？我幹這行這麼多年可不是白乾的。從你和我談判開始，我就注意到你們還少了一個人，你以為我會輕易地就相信你？！」

  華龍的表情都是不屑，我還是失算了，也是，我一個學生，和這些亡命之徒耍心思還是太嫩了些。這裡的水深不可測，命運已經不是我能掌控的了。難怪從第一次遇到這些人開始，他們就肆無忌憚地做出犯罪的行為。整個川藏線都是被他們所控制的，為了防範這裡的遇害者和逃跑的人出去報警，這麼多年他們一直都在派自己的人假扮警察，以防止這些人向警方走露了風聲。難怪，我終於明白為何沒有人報警了，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華龍臉色陰沉，看著我，面無表情地朝我走了過來，他的手用力地拽住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臉盯著我，「你敢在我的眼皮底下耍花招，我就讓你試試。放心，我不弄死你，今晚我要用身體親自讓你嘗嘗老子的厲害，保證你欲生欲死，來求我。」

  我知道，對於華龍這種人來說，死亡不是最讓他們心裡痛快的方式，而是折磨，他就是要來告訴我，他們都不是好惹的，這個時候，我的腦子裡沒有的半點的主意，一片空白。看著莫皓翊那副擔憂的神情，我的眼角滑過了一滴淚。

  華龍一個示意，他手下的人衝過來，想要把我帶走。莫皓翊沖了過來，拉住我的胳膊將我從對方手中拽了過來，讓我站在他的身後，「卿辰，今天只要我在，我就不會讓他們把你從這裡帶走羞辱你。」莫皓翊的語氣異常地堅定，我的心中卻更加的不安，不是為了怕自己被帶走，而是怕他受到傷害。

  「好啊，那我就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華龍嘲笑地看著莫皓翊，心裡覺得他是多麼的不自量力。「阿飛阿越，你們上去把這個女人給我帶走。」華龍指揮著身邊的手下，命令著。

  這兩個人剛要上前將我拽走，莫皓翊一個擒拿手，將阿越的手反轉到背後去，一腳踹在了阿飛的腿上一個趔趄，然後三個人扭打在一起，雖然莫皓翊的身體素質很好，健碩的身材很是有力，但是這兩天勞累奔波，經歷了這麼多，他明顯的有些體力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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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龍看到莫皓翊為了我和他的人廝打起來，讓那幾個穿著警服的「假警察」也沖了上來。莫皓翊的肚子挨了狠狠的一拳頭，他弓下了身子捂住肚子，旁邊的小混混見機沖了上來一拳砸在莫皓翊的臉上，血從他的鼻子流了下來。

  「莫皓翊，走開，不關你的事兒。」看到莫皓翊的這個樣子，我實在是不忍。

  「不，我說過，只要我在，今天無論是誰都休想把你從這裡帶走。」他用手將鼻子上的血抹去，繼續與華龍的手下廝打。

  「打，給我狠狠地打。」華龍在旁邊給小弟們下著命令。那些手下更加賣力地拳腳相加，一腳踹在了莫皓翊的後腿，他一條腿已經跪在了地上，阿越將腳踩在了背上，一下又一下。其餘的人過來拽著我想要將我拉出去，莫皓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吃痛地摔了下去。突然，林囡囡跑過來撕住拉著我的小混混的胳膊，使勁一口咬了下去，「不許你們帶走她。」林囡囡也想阻止著我被帶走。

  「啊，額~~」那人被咬了鬆開了我，摸著他的胳膊悶哼幾聲，然後一個耳光甩了過去，林囡囡被打死倒在了地上，嘴角漸漸地溢出了血。

  「囡囡。」我大喊著，想要過去扶起她，然而我被其他的人鉗制無法動彈，任我怎麼掙扎，也甩不掉那幾隻讓我噁心的手。「華龍，你們也真卑鄙無恥，一次次地打女人。」我看向華龍。

  「卑鄙？無恥？呵呵，你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我打女人，這麼激動幹嘛，我不止想打她，弟兄們，把她拖出去，你們自己看著辦。」華龍手下的人聽到了華龍的話，激動興奮地舔著舌頭，不懷好意地拽著林囡囡的胳膊將她拽出門去。

  林囡囡的慘叫聲一聲一聲地響在我的耳邊，那聲音漸行漸遠，我的腦子卻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我的恨意湧上心頭，「華龍，你不得好死，你放了她，我答應你。」我看向莫皓翊，「對不起，我要答應華龍了，別再掙扎了，為了你自己，也為了我。」

  「不，絕不，你不能去。」莫皓翊聽到我動搖了之後急紅了眼，掙扎著繼續要站起來。

  華龍過去一腳踩在了他的脊背又將他踹地趴在了地上，然後將腳踩在他扶著地面的手，用腳摩擦在地上，莫皓翊的額頭流出了汗珠。「看你原來的那輛車，是賽車機制的吧，你應該喜歡賽車吧，我看你好怎麼繼續喜歡。來人，給我繼續弄他。」

  莫皓翊左手想要護住右手，結果左手也被用腳踩在地上。我搖著頭，哭喊著，「莫皓翊，沒用的，認輸吧，別掙扎了。」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已經泣不成聲。

  「龍哥我錯了，我跟你走，我跟你走。」我流著眼淚哽咽著，眼淚充滿了眼睛，我的視線都已經模糊，看到莫皓翊還是將其中一個人掐著脖子撂倒，自己咬牙站了起來。過來想要將我拉過去。

  阿越抬起腿又將莫皓翊踢到在我的腳下，周圍的人一起上來，一起拳打腳踢著。

  「不要，不要。」我搖著頭已經哭地說不出話來。「啊！不~~」

  此時的莫皓翊全身是血，鼻子，嘴角也溢出血來。他又一次將身上的人甩來，站起來在我的面前站著，「卿辰，今天想讓我屈服，除非我死。我不會讓這些人碰你一下的，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我想攔，卻徹底說不出話來，我知道，對他，我已經不止是對朋友的感覺了。

  任由那些人怎麼打，莫皓翊都站在我的面前毫不屈服，他不讓任何人帶走我，我知道這樣下去，他的命很有可能不保了。那些人想讓他跪在地上，又打又踹，莫皓翊反抗者，不讓自己的膝蓋彎下去。

  「好，你再動動試試！」華龍拽著我的手突然放開，我回頭一看，他從自己的內口袋裡掏出了一把手槍，對著莫皓翊，「你的骨氣很硬啊，但是是看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子彈硬。」邊說邊給手槍上了膛。

  莫皓翊慢慢地一步一步走進華龍，將頭抵在他的槍口，「今天想要帶走她，就一槍崩了我。」莫皓翊的語氣冷的讓我害怕。

  「你以為我不敢？在這裡，我殺你十個，還不是照樣輕而易舉。」華龍被激怒了，他的手指扣著手槍，蠢蠢欲動。

  我撲了過去擋在莫皓翊的前邊，緊緊抱住他，轉過身，「我說過的事情我就會做到，只要你收起槍，放他一馬，我現在就去陪睡，陪誰，陪幾個，隨你們便。」我輕輕閉上眼睛，淡淡地說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不可以，卿辰，你要是這樣，我和林囡囡做的一切，都是白費了。我們所受的，就這麼消失了麼？」莫皓翊轉過我的身子，盯著我的眼睛。

  這個時候，我已經失去了看他的勇氣，我知道，我沒他那麼堅強，我怕，我怕他死在華龍的手裡，比起他的生命，我的清白已經不算什麼。我強忍著眼裡的淚，「莫皓翊，別勸我了，我心意已決，我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哈哈哈哈~」莫皓翊突然大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你要去陪別的男人，那我現在做的一切算什麼，傻子麼？我的所作所為就這麼不值一提？」

  他的話字字刺痛著我的心，我淚流不止，「莫皓翊，對，你就是個傻子，你做的這一切不過是個笑話，我告訴你，我早就沒了清白，從我們相遇的那個地方開始，從我三番兩次陪客開始，我就不是處女了，我很髒，我很髒你知道嗎？」我哭著幾乎是喊出來這些話，此時的我很想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我知道這些話很傷他，我的心此時也在滴血。

  「抬頭，看著我的眼睛。」他抬起我的下巴，「我讓你看著我。」

  我慢慢地抬起了頭，「顧卿辰我告訴你，我做的一切不是我傻，而是我相信你，我從來都沒懷疑過你的清白。」

  我和莫皓翊對視著，我們倆沉默了，沒有一句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對方，他相信我，四個字蕩漾在我的腦海中，此時的我，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我撲上去緊緊地抱住他，胳膊環住他的腰，感受著他胸腔的溫度。

  「今天，我要保住我的清白，我想明白了，就算死也不能讓他們牽著鼻子走，莫皓翊，今天，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我語氣肯定地告訴莫皓翊。

  他的嘴角彎曲出一個弧度，拖著虛弱的身子，重心壓在我的身上，我用力地撐住他，我知道，他已經快撐不住了。

  我鬆開了莫皓翊，攙著莫皓翊的胳膊，轉過身正對著華龍，「今天，要殺要剮隨你便，要死，我陪他。」

  華龍被我的話怔到了，他楞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和莫皓翊，拿槍的手顫抖了一下，慢慢地放下，一言不發。我和莫皓翊看著他這個反應很是不解。

  「阿飛，將他們帶下去和那個林囡囡關在一起。」華龍吩咐著阿飛。「今天，我饒你們不死，不過我不會放過你們的。」說完華龍沉默著離開了房間。阿飛的表情看上去也是疑惑不解，但是自己大哥的決定，他不反對，也不過問，執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