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嚇人

  我壓抑住自己心裡的喜悅，充滿了生的希望，但是我怕被華龍看出來，試探性的假裝一副擔憂的樣子，「龍哥，不會是警察吧，抓到我們就不好了，這生意不就沒法做了！」

  「哈哈哈，想什麼呢，我幹這行這麼多年了，要是這麼容易被抓，我早蹲監獄了。是有客人來了。這裡白天異常的平靜，只是單純的汽車旅店罷了，一到晚上，燈紅酒綠，夜夜笙歌，紙醉金迷，來這裡的你以為還有什麼所謂的好人麼？」華龍被我糊弄了過去，因為我所謂的無知逗笑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也是，哪有這麼快就可以找到警察來救我們啊，這裡的地方如此偏僻。也不知道囡囡怎麼樣了。

  「那平時，很多人來這裡麼？不會我帶來了妹子卻沒了生意吧！」我繼續套著他的話，偷偷將手機的錄音功能打開。

  「沒生意？別看這條線的人很少。但是就是因為人少，天高皇帝遠的根本法律管不到，也正因如此，這裡就變成了罪惡的天堂，過路的人都會因為偶然發現這裡，日後他們就會專門尋著過來，來的人越來越多，我們需要的女人資源也越來越多了。現在方圓幾百公里外，甚至更遠的地方，只要有錢，都來這裡放縱自己。尤其男人，最愛到這裡找女人找刺激了。所以，只要你努力提供女生，我絕對讓你一夜暴富。」華龍說的仿佛又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越說越激動。

  我終於對這個地方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它比我想像中的更加的骯髒。不只是那些流氓喜歡這個地方，也有吸毒的，賭博的，更有平時外表一本正經，西裝革履的企業老闆和政界大佬。我的心裡為這個社會的罪惡與腐敗感到悲哀與痛心。在校時我學的就是法律專業，此時我覺的自己學到的是如此的無力，仍然有如此的一個地方，逍遙於法律之外，鑽著法律的空子來擴散人心的醜陋與邪惡。或許白天，這裡看上去風平浪靜，到了晚上，不知道多少花季少女在這裡枯萎，走上一個不歸的人生。

  正想著，我看著幾個男人迎了出去，將大門打開，門外的幾輛越野車全部開進了院子。

  一群人從車上下來，其中兩個人分別肩頭上扛著兩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子，衣衫不整，一個女孩看起來已經沒了力氣癱軟在那人的身上，另一個女孩聲音沙啞的哭泣著，然而這群人視而不見，依然將那兩個女孩扛著走向了閣樓里。進去之後，我聽到的衣服被撕扯破碎的聲音，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尖叫聲和哭泣聲夾雜在一起。尖叫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悽慘，慘叫聲讓我的心中更加的難受，她們也是被這些人搶來的吧，多好的年華，卻在這裡受此凌辱。

  「她們???」我看向華龍。華龍似乎知道我要問什麼。

  「這伙兒人都是我的常客了，他們是附近的商人，經常來這裡找樂子的，所以他們在這裡都有自己的固定的房間了，來這裡直接向進自己家一樣。其實本來我這裡就只是個黑店而已，後來發現的人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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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些女人都是???？」

  「大多是在校的學生，學生的旅遊經費大都不是很寬裕，所以只能來這些偏僻的地方住宿，但是她們根本沒什麼生活閱歷，因此意識不到危險，所以每每都會變成強要的第一對象，而且這些有錢人見多了那些投懷送抱的女人，自然就對這種清純的，只有強迫才能得到的女學生感興趣了。而且她們沒做過皮肉生意，玩起來當然爽多了。」華龍不以為然的說著，顯然他看慣了這種事情，他只是把這一切當成權勢與欲望的遊戲，將每一個女生的性命視為草芥。這是在學校待了十幾年的我從未了解過的。

  我的心裡不寒而慄，人性，遠遠超出我的想像，罪惡的雙手，仍舊在伸向這個社會。有錢人永遠都不會懂得尊重生命，敬畏生命，一切都被玩弄於他們的故障之中。就如沈悅姍，在她的眼中我和林囡囡也只不過是不配和她坐在一起的低賤之人罷了，她的心中我低賤不堪，為了錢可以不擇手段。

  那，莫皓翊呢？看起來他絕對也是養尊處優，在他的心中，又是如何呢？！

  「龍哥，既然我是和你合作了，那我就是自由的了吧，這裡到處都是你的人，能否讓我在這個院子隨便走走呢？」我向華龍商量著。

  「可以，量你也跑不掉的，不過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招，你的朋友還在我的手裡呢！」華龍故意用莫皓翊提醒著我。

  我誠懇地點頭表示不敢，華龍回房後我一個人在院子裡走著，這裡因為是汽車旅店，所以院子還是很大，還有一個後院，我想要去看看，卻被看守的人給攔住了，我很好奇，這裡到底是什麼呢？我怕看守的人起疑，還是走掉了。

  我去上次沈悅姍被凌辱的房間門口去，趴在窗子上想看看沈悅姍的情況怎麼樣，不料，她已經不在這裡的了，不過裡邊有一群男人，坐在桌子旁圍了一圈打牌，桌上放著很多錢。旁邊的床上躺著一個女人，全身凌亂著，奄奄一息，看來又是一個被糟蹋的女人，我心裡不禁為此可惜。

  「誰？」屋裡的一個男子好像發現了我，走了出來，我轉身想要離開，那個男人卻搶先一步。我心裡很是覺得倒霉，希望自己不要惹出什麼事端。

  「喲！是個小妞啊，這貨看起來不錯，裡邊那個太經不住幹了，老子幾個人還沒爽呢就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了。」說完就撲上來扯著我將屋裡拉。

  「這位爺兒，你誤會了，我是龍哥的人，不是陪???」我陪著笑解釋著，然而那人根本聽不進去，手開始胡亂摸著，抓住我的胸開始調戲我，我沒忍住過去用力推開了他。屋裡的人聽到響聲，紛紛趕了出來，圍住我。

  這是阿越看到我，急忙迎了過來，幾位老哥，它真的不是陪客的，她是和我們龍哥是合作關係。阿越解釋道。

  那人因為我出手推了他，不依不饒。「幾位老哥，這樣吧，我們店裡來了幾個新貨色，要不給幾位嘗嘗鮮，包你們滿意。」阿越用女人穩住了他們，他們貌似接受了，冷冷瞪我了幾眼走了進去。

  華龍是讓阿越找我過去的，正好看到了這幕，將我帶到了華龍面前。

  「啪！」華龍一個耳光甩了過來，「我讓你下不為例，你又給我生事端，這是最後一次，下次我就任由客人對你怎樣了。」

  「知道了龍哥，不會有下次了。」我的臉上火辣辣的。

  華龍讓我去見莫皓翊了，他對我的防備之心慢慢地放下了，因此不用再分開我們兩個。

  「我想去看看悅姍，逃走之後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她怎麼樣了。」莫皓翊看著我。

  「好，我們去找華龍吧，他啊現在對我們已經開始信任了。」

  我拉著莫皓翊，找到了華龍，要求去看看沈悅姍。華龍派兩個手下將我們帶到了閣樓二樓的一個小房間。這個房間的窗戶很小，略顯陰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霉的氣味。進到房間裡，這裡只有一張床一個桌子，沈悅姍蜷縮在床角，渾身顫抖著，打著哆嗦。她身上的衣服殘破不堪，肌膚裸露著，身上都是紅色的傷痕和淤青，嘴角也是淤血，衣服上沾染著灰塵和血跡，很是狼狽。

  「悅姍，悅姍，睜開眼睛看看我啊。是我。」莫皓翊看到沈悅姍這個樣子，急忙上去抱起她，輕輕搖晃著她的身子將她喚醒。

  「啊啊啊，求你了，別傷害我。我什麼都聽你的。」沈悅姍神志不清地雙手在空中亂晃著，身子下意識的躲著。

  「是我們，沈小姐，你睜開眼睛看看。」我輕聲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

  她聽到了我們的聲音漸漸冷靜了下來，大哭著撲進了莫皓翊的懷裡抱著他，「皓翊哥哥！你終於來了，快救救我救救我啊，我實在待不下去了。」

  莫皓翊摸摸她的頭安慰著她，她將他抱的更緊，雖然我知道他這個時候和她怎樣都是我沒資格計較的，心裡還是莫名地泛酸，低下了頭。

  我和莫皓翊將沈悅姍帶了出去，找到華龍，「龍哥，沈小姐的情況不太樂觀，情緒也不穩定，接客是不可能的，我希望可以將她帶到我和我朋友的身邊親自照看她。」我和華龍談判著。

  「人你可以帶走了。」他爽快地答應。

  我剛要轉身，「不過，等等，我已經按照合作的要求將你朋友交給你們了，我再給你們半個月的時間，最好讓我看到你們承諾過的學生妹，否則，小心我弄死你們。」華龍叫住了我，警告著我。

  「放心吧，我已經在用手機聯繫我的同學了，龍哥你就等著收錢吧。」我將他的情緒穩定住。

  他暫時選擇了相信。我和莫皓翊將沈悅姍帶到了房間。外邊已經徹底陷入了黑暗，又是一天過去了。華龍的手下守在門外，我知道，在這半個月中，他將要控制住我們的去向，不給我們任何跑路的機會。

  我們將沈悅姍放在了床上，讓她睡著，我和莫皓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嘆著氣，莫皓翊倒了杯水給我，「現在我們已經見到悅姍了，接下來就看你的朋友林小姐的動作了。」

  我也知道，現在的希望全部都在林囡囡的身上，我們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在這之中，若警察還是不來，我們就徹底死定了。因為半個月之後，我根本就拿不出什么女學生給他。

  「啊！救救我。」突然，躺在床上的沈悅姍抽搐著，臉部扭曲著，使勁地搖晃著她的頭，我和莫皓翊走過去拉住她的手，「你怎麼啦悅姍？」雖然我知道她受了多次凌辱，但是不知道她怎麼會有如此痛苦的反應。

  突然，她瘋狂地將頭撞在牆上，一下比一下撞的狠。莫皓翊將她攔住將她控制在他的懷中。「你到底怎麼了，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沈小姐，快告訴我們，他們對你做了什麼？」我疑惑地問道，心裡暗暗恐懼這些人的可怕。

  「毒品，是毒品。那天，他們說要給我治傷，我就很開心，他們給我用注射液注射了什麼東西後我就感覺不到疼痛了，很舒服，結果最後，我才慢慢意識到，那是毒品。」沈悅姍邊說邊閉上了眼睛，她的滿臉都是恐懼。「這個院子裡，有很多女孩。她們都被注射了毒品，華龍也是用這個辦法來讓這些女孩乖乖聽話的。後院，這裡的後院都是被控制的女孩。」

  原來如此，我之前還以為這裡只是一個嫖娼罪惡之鄉，性的交易之地，沒想到，更大的罪惡之處還隱藏在這裡。無論進來的時候是多麼純潔多麼乾淨，踏入這扇門之後，就走向了萬劫不復的魔鬼之路。這些人簡直就是地獄裡的魔鬼，這個地方，就是毀滅人性的煉獄。

  我還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突然沈悅姍衝過來撕著我的衣領聲嘶歇底，「都是你，都怪你，要不是遇到你我要就回到我舒適的別墅里了，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就是個掃把星，為什麼死的不是你？」沈悅姍瘋狂地咒罵著。我知道，的確是因我而起，我也失去了還嘴的底氣。

  莫皓翊拉住了沈悅姍將她按在床上，「悅姍，冷靜點，這是誰都不願意的，顧小姐她已經冒著生命危險在救你了。」

  莫皓翊轉過來看著我，眼神里露出對我的抱歉。但我知道沈悅姍的話也不是沒道理，造成她不幸的始作俑者就是我。

  在這時，突然，我們的房門被一腳踹開，我條件反射式地拉著莫皓翊的胳膊往後退了一步，難道是華龍反悔要做掉我們了？

  門外進來了一個人，我驚喜地叫了出來，是林囡囡，是林囡囡來了！她的身後跟著那兩個被救的女孩。那一刻，我知道，我們得救了。

  果然，後邊相繼幾個警察沖了進來。我深呼吸，舒了一口氣，心驚膽戰了多少天，今天終於到了終結的時候了。我開心的跑過去拉林囡囡，她卻反常地沒有激動地過來抱住我。

  這時候我才發現有些不對勁，林囡囡的臉色異常地難看，毫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