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發抖

  我和莫皓翊被帶到了閣樓角落的一個屋子裡，屋子被隔成了兩部分，中間用一個小窗子連通著，不過上邊有欄杆隔著。進去之後我將莫皓翊放在牆邊的小床上，莫皓翊的情況很是不好，我摸著他的頭，打算起身為他找有沒有能治傷包紮的工具。

  剛打算起身，莫皓翊的手一把拉住了我，「不要走，不要離開。」

  我摸著他的手，輕聲地說，「我要為你找點工具治傷，我不走。」他放開了我的手，我去小窗子旁的柜子去找東西，突然，透過小窗子的欄杆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隔壁屋子的角落裡，是林囡囡，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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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囡囡，囡囡，是我啊，卿辰。」看到囡囡有點神志不清，我急忙地叫著她的名字，好讓她知道我就在這裡。

  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抬起來看到我，嚎啕大哭起來，我們透過欄杆相互拉著對方的手，我這是才知道，囡囡還是失身了，那群人將她帶走之後，就在這個屋子裡，輪姦了她。我心裡很是難度，林囡囡變成這樣都是為了我，我愧疚地握著她的手。

  「卿辰，你怎麼樣啊，有沒有被占便宜？」林囡囡著急地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她舒了一口氣。

  「不過，莫皓翊他~」我轉過去看著重傷的莫皓翊，心裡難受地說不出話，「我想找點療傷的工具幫他上藥，可惜，還沒找到呢。」

  林囡囡挪著身子，將她出發前準備的包拿了過來，掏出了一些瓶瓶罐罐，是藥瓶，「你帶了藥？」我驚喜的看著林囡囡，以前總覺得她粗枝大葉地，沒想到出來旅遊思慮如此周全，原來囡囡怕我們在這裡有高原反應，身體不適，能帶的日用藥品都帶了過來，還有一卷紗布繃帶。

  我拿著這些東西，急忙走到了床前，將東西放在了地上，又跑到柜子邊想找找看有沒有用得上的。找遍了好幾個抽屜，一無所獲，我心裡有點失落，突然我發現柜子裡層還有一個小隔間，裡邊落著灰，放著用了大半的止痛藥和治跌打損傷的藥，我拿起這些盒子，抖掉了上邊的灰塵。

  「莫皓翊，你受上很嚴重，你忍著點痛我來幫你上藥。」我將他扶起來靠在床頭的欄杆，用棉簽將他嘴角和鼻子上的血跡擦去，抹了一些雲南白藥在他的淤血處。

  「那個，你身上的傷更嚴重，我幫你脫掉上衣吧！」從未為男生脫過衣服的我，臉突然的發燙，緋紅一片，低下了頭。

  他嗯了一聲，我伸手解開他的扣子，解開了幾個之後他健碩的肌肉露了出來，古銅色的肌膚映入我的眼睛，然而上邊都是血痕，傷疤一道道格外的刺眼，我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傷口，眼淚不自主地掉了下來。他都是為了我才這樣的。「一定很痛。」我愣愣地盯著這些傷口。

  莫皓翊的手抬起來，微微顫抖著拂過我的臉頰，為我拭去眼邊的淚。他的手上也都是血，我這才想起來那些人拼命地踩著他的手，我連忙拿起紗布，用碘伏將傷口清理乾淨後替他包紮了起來，「你的手不要亂動了，那些人那麼狠，別留下了病根來。」

  「留下了病根，你會一直像現在這樣照顧我麼？」莫皓翊突然問著我，我替他處理身上傷口的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停頓了下來，一直照顧,可能麼？我的腦海中再三的反問著自己，沒有回答他。

  他的臉湊了過來，氣息撲在我的臉上痒痒的，眼睛盯著我，「不願意麼？」

  我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不是不願意，而是，有些事情，命中注定就是不可能。「別動，我替你上藥吧，再不上藥傷口就感染嚴重了。」我不敢抬頭去看他，將他扶好坐著，低著頭給他的傷口清理。手指反覆地在他的胸前輕輕地摩擦，小心翼翼地為他上好止痛藥，我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傷口，他吃痛的倒吸了一口氣。我忙說著對不起，湊近傷口替他輕輕地吹著。記憶中，小時候哪裡痛，媽媽就會替我吹吹，仿佛那樣，我就不痛了。

  「好點了吧？上身已經上好藥了，那個你的腿，我~還是你自己上藥吧！」為了給他上藥，我已經脫掉了他的上衣，他的褲子我是真的沒有勇氣替他解開了。

  他怔了怔，「奧！」然後打算彎腰解開褲子，我害羞的別過臉去，不敢看他。突然他不停地咳嗽了起來，我轉過頭，紗布處又滲出了少量的血，這樣不行，他自己上藥傷口會拉傷的。

  我連忙將藥搶了過來，「快躺下吧，好啦好啦，我來。」

  他露出了一絲邪魅的笑容，說真的，要不是這個境遇之下，我會被他迷死的。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褲子邊，替他解著皮帶，解開了褲子之後，我給他的腿間上著藥，用醫用棉布給他擦拭著腿上的血跡。他悶哼了一聲，我以為又是自己的笨手笨腳弄痛了他，抬頭迎了上去。突然他一個用力將我一把拽到了他的懷裡。

  我整個人都猝不及防地撲在了他的懷裡，我的胸口和他的肌肉緊貼著，我的心已經跳的完全不受控制，我怕我的重量壓倒他的身上讓他的傷口裂開，急忙打算從他身上爬起來！

  「莫皓翊，快讓我起來，小心你的傷口裂開！」但是莫皓翊根本不聽我的，一雙臂膀有力地將我圈在他的懷裡，「別動，你動了就會碰到我的傷口！」莫皓翊的說話的氣息撲在我的頸間，感覺整個人都是暈暈乎乎的，仿佛腦子裡失去了意識，任由自己躺在他的懷裡！本來想把頭轉過去，不讓自己和他太過於親近，沒想到頭髮蹭到了他的胸口，他越發將我抱的緊，「顧卿辰，你難道不知道，一個女人，最好不要在男人裸露的部位動來動去麼？」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眼睛撲閃撲閃地眨了幾下！他的吻蓋住了我的眼睛，他的唇，很軟，殘留著一股淡淡菸草的芳香！最後我突然反應過來了他這句話的意思，一時語塞！掙扎著想起來，「別動，就這樣讓我抱著！」

  不知道何時，我的手也緊緊地抱住了他，貼在他的胸口，就希望時間就這樣停留在這一刻，不再流逝，如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突然門被撞開，被救的那兩個女孩子也被帶過來到這裡，被推到外地！我們兩驚了一下，那幾個人將這個女孩帶到這裡後鎖上門就離開了，我爬起來跑過去，將兩個女孩扶起來。

  還好，她們沒有被凌辱，只是受到了驚喜，兩個女孩坐在角落，相擁在一起哭泣，我知道無論怎麼樣安慰都是徒勞，也撫慰不了她們受到殘害的心！而林囡囡遭遇的更慘，大學裡最好的朋友，曾經是那麼歡聲笑語，如今卻如此的狼狽與淒涼，這個人間地獄，為何立於人世，恨意折磨著我的意志，再待在這個地方，我感覺自己遲早會崩潰的。

  我走到莫皓翊的床邊，為他整理好衣服，扶著他躺下，「你就好好躺著吧，我們的人暫時應該沒啥大問題的，你傷的這麼重，一定要謹慎了。」我擔憂地看著莫皓翊。

  他疲倦地應道，便睡了去。

  這裡沒有外窗，我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間了，不知道外邊是白天還是黑夜，就靜靜地坐著，呆呆地看著莫皓翊的睡顏，就這樣坐下去，除了這樣，我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人又來了，我站了起來警惕著，擋在莫皓翊前邊，莫皓翊昏昏沉沉的，還在睡著。

  不過這次，那些人不是為了找我，而是為了我們救的那兩個女孩而來，他們衝進來，拽著這兩個姑娘往出走，「你們去陪客，不然對你們不客氣。」她們兩個哭著乞求著，希望不要再這樣折磨她們了，然而，這些顯然都是徒勞無功的。

  她們的哭聲讓我不得不坐視不理，我過去拽著兩個女孩，推著那兩個男人，用盡力氣想要阻止他們的行為，但是我的力氣本來就不大，加上這幾天的遭遇，早就所剩無幾，那個人將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賤人，給我滾遠點，要不是我們龍哥放你們一馬，連你我也拽走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繼續將那兩個女孩拽出了門。林囡囡也是這樣，，在我的面前被拽出去凌辱了，悲劇又一次地在我面前重演，我又沖了過去，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然而，那兩個華龍的手下將我推到在地後，繼續將門用鏈條鎖住。

  我爬過去，用力地用拳頭砸著門，雖然手漸漸地紅腫了起來，但是比起心裡的痛，仿佛已經麻痹了。

  我知道，林囡囡也看見了，她趴在那個小窗邊，看著這邊發生的一切，落著淚，絕望道，「卿辰，不用掙扎了，現在是她們，下一次，拽出去的，就是我們兩個了。」說著她開始抽泣。看著她的樣子，我像抱著她安慰，都力不從心，「囡囡，放心，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還沒到死亡的邊境。」

  「不，不可能，卿辰你也看到了，那群人根本就沒有人性，而且，現在的我，已經只是拖著骯髒的身子了，你說，有時候死，是不是也是一種解脫呢？」林囡囡說的越發激動，用頭撞著窗子的欄杆，我用手護著攔著她，「別，囡囡，你想想生命的美好，想想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乖，自己珍重自己知道麼！」在我的安慰與鼓勵下，囡囡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下來，我在柜子上幫她拿了點水，餵給她。

  我知道，此時囡囡意志薄弱，莫皓翊重傷，沈悅姍吸毒被控制，我不能頹廢，這個時候我要異常的清醒，我們才能有渺茫的希望。

  「卿辰，卿辰???」突然莫皓翊叫著我的名字，我拖著疲憊的身子，跑過去拉住他的手，他的表情有點不對勁，痛苦的表情浮現在臉上，他的手怎麼這麼燙，我摸摸他的額頭，更燙。不好，絕對是傷口感染引發的發燒，雖然我替他簡單地處理了傷口，但是我一不專業，二他傷的過重，沒起多大的作用，我抱著他，「莫皓翊你現在不能睡了，起來陪我說說話也好。」我餵了點水給他，卻都吐了出來。我知道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撐不住的。

  我敲著門，使勁地敲打著，我知道外邊有看守的人，他們卻無人理。我瘋狂地敲著門，用盡力氣又砸又踹，「快來人啊，救命。」

  終於有人回了我，「就算這裡死了人，都多大點事兒啊，給我安分點！」是啊，是我異想天開了，這群人，怎麼可能替莫皓翊醫治呢？

  我跑過去，緊緊地抱住莫皓翊，將他擁進我的懷裡，他的情況卻更加的糟糕，忽冷忽熱，懷中的他開始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