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自有賞金送上門

  提到程光潛這人，蘇晨並不陌生，記得小時候，他沒少騎在程光潛的脖子裡，雙手拍著程光潛謝了頂的禿瓢腦袋，經常當鼓敲打來玩。

  每當這個時候，蘇晨的媽媽李素雲，總是笑意盈盈地坐在一旁，看著這一老一小毫無隔閡地嬉耍。

  出身鄉下的程光潛，生性敦厚，為人實在，身為李素雲住的這棟二層小別墅里的下人，他經常帶著幼時的蘇晨掏鳥摸魚，為此，也沒少挨蘇海山的斥責。

  想到這裡，剛才還情緒比較低落的蘇晨，忽然笑了，笑得是滿面春風。

  「好啊！既然蘇海山這麼有心，那我，就送程光潛領一筆賞金的機會，程伯這人不錯，我還怪想他老人家的。」

  看到蘇晨笑了，在場的三人，這才都鬆了一口氣。

  不過，這個局面並沒有維持多久，收斂了笑意的蘇晨，把目光投向眼前站著的林婉茹，盯著林婉茹美艷無比的面容，淡淡說道:「你剛才說什麼？那個在我們集團地盤上，摔倒了被送醫院的女人，她也叫蕭可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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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茹心裡一陣緊張，馬上接口說道:「是的少殿主，去醫院的路上，是那個叫靈兒的小女孩，她在車上親口告訴我的，說她的媽媽今年二十五歲，她還說有一個開車的阿姨很壞，濺了她們一身泥水不說，還欺負她和她的媽媽，她媽媽摔倒受傷，就是為了躲避那個開車的阿姨所致。」

  「馬上查清楚，看看這個蕭可凡，是不是五年前那個雨夜裡的蕭可凡，如果是，查清楚她的一切社會關係，包括她女兒的病因病情，不得有半點疏漏。」

  「還有，玄武煞神雷鳴，馬上去給我查清程光潛的行蹤，有任何線索後迅速報上來。」

  蘇晨站了起來，陰著臉直接下達了指示，然後向雷鳴和林婉茹擺了擺手。

  二人會意，躬身施禮後就退了出去，只留楊泰一人在桌前站著。

  「表少爺，您要重回蘇家？」

  作為萬神殿殿主李天正生前的貼身跟班，當然知道蘇晨這一刻想的什麼，他從蘇晨的眼神里，已經讀懂了答案。

  「是的，我想重回蘇家，正準備以什麼樣的契機在蘇家出現？沒想到，這機會就擺在眼前，既然蘇海山讓程光潛查找我和我媽的下落，那麼，我就主動上門，送給程光潛一個向蘇海山領200萬賞金的機會。」

  蘇晨點點頭，神情堅定毫不搖擺，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要重回那個逐他母子出門的蘇家。

  事已至此，楊泰正準備退下，蘇晨又說道:「這金陵的北晨集團，只有你們不多的幾個人認識我，這裡的面上工作，你和林婉茹各司其職，對於我的真實身份，要嚴加保密，至於隨時聽令的那些活，就讓雷鳴負責，你和婉茹二人，以北晨集團的名義，直接行走金陵就夠了。」

  「我明白，請表少爺放心，如果有指示，萬神殿所有部屬，都以表少爺您馬首是瞻、萬死不辭！」

  ……

  兩天後，在離金陵城二百公里的一座小城裡，一家生意清淡的米粉館裡，來了一位穿著普通，年紀大約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男子。

  來人穿著打扮特別普通隨意，甚至有些落魄，他略微環伺了一下米粉館裡的環境，然後，就徑直走向最裡面靠窗戶的一張桌子坐了。

  沒等幾個懶洋洋的夥計招呼，來人自行就扯著嗓子喊道:「湯米粉一碗，外加牛肉丁一份，糖蒜一份，芝麻燒餅一個，米粉的牛肉湯里不要放辣醬。」

  聽點餐的架勢，絕對是熟客，但聽口音，又和金陵周邊的口音稍有差別。

  來了精神頭的一個胖夥計，馬上從打瞌睡的狀態中清醒過來，扯下肩頭搭著的一條毛巾，趕快過來擦拭起桌面來。

  「您請稍等，馬上就好。」

  胖夥計滿臉堆笑，然後扭過頭去，衝著後堂的方向，扯著太監一樣尖細的嗓子，大喊道:「湯料不要辣醬，糖蒜、芝麻燒餅、五香牛肉丁各一份，麻利上啊！」

  不一會，熱氣騰騰的一碗牛肉米粉就端了上來，幾樣配料小菜，也擺在了食客的面前。

  不料，這食客特別能吃，在進食的期間，連續又加了兩份牛肉丁，添了一次牛肉湯，又要了一瓶醬香酒。

  「味道還不錯，下次還來你這店。」

  一陣狼吞虎咽之下，桌上的食物，被青年食客風捲殘雲般的一掃而光。

  食客吃飽喝足，拿手背一抹嘴，離開了桌子就直接向外走去。

  「哎哎哎！這位先生，您還沒付帳呢？」

  滿臉堆笑的胖夥計，這才反應過來，這食客還沒買單。

  「付帳？我自從進店，沒有任何人告訴我每樣東西的價格，我還以為是免費就餐的呢！」

  被胖夥計喊住了的食客，一臉茫然地看著已經一臉黑線上頭的胖夥計。

  拉下了胖臉的夥計，把滿臉的青春痘擠成一張蛤蟆皮，他嘴角一擰，快步繞到食客的前面擋住去路，然後冷冷地說道:「牛肉湯米粉一碗28元，單加五香牛肉丁一份20元，芝麻燒餅一隻5元，糖蒜免費，你總共要了三份五香牛肉丁，醬香酒一瓶2880元，你這次就餐總共消費2973元，我做主給你免了零頭，你只需付款2900元就可以了，請問你是現金還是刷卡？」

  胖夥計歪著腦袋，斜眼盯著食客的臉，肩膀上的一條毛巾，已經擰成一根麻花狀的繩子，用兩隻手扯得「叭叭」直響。

  「我，我沒錢，早知道這麼貴，我就不吃了，反正餓一頓肚子又不死人，嘿嘿！」

  剛才還一臉茫然的食客，這時候卻笑起來。

  「哦！老子明白了，你這小子是吃霸王餐的。」

  說完，胖夥計衝著後堂喊道:「哥幾個，有人吃霸王餐，都給我出來。」

  話音剛落，從後堂里就衝出來男男女女四五人，有的手裡拿著勺子，有的拿著菜刀，兩個女服務員每人手裡，還攥著一把笤帚和一支雞毛撣子。

  呼啦啦，五六人就把食客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開始嚷嚷起來。

  「不要臉，吃飯不給錢，你以為這是你家呀？」

  「搜他的身，我不信他身上沒帶錢的，先搜了再說！」

  「這年頭，還有這麼不上道的人，你餓了就明說，小店送你一碗牛肉湯米粉都不是不可以的，騙人家吃喝，還喝了一瓶酒，純屬惡意行為，應該送官懲治……」

  「既然沒錢，那就留下來罰他干一個月的雜活，洗盤子洗碗去吧！」

  「毛病都是慣出來的，依我看，打斷了腿扔大街上去，讓大家看看騙吃騙喝的下場，哼！」

  只有一個瘦小的女服務員，手裡舉著雞毛撣子，盯著食客怯生生地說道:「都別亂來，看好他別讓跑了，老闆今天出去辦事，按時間也該到了，還是等老闆回來再說？」

  看來，平時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幾個夥計也一時不知道怎麼辦了好？

  就在爭論不休的時候，一位身材矮胖，年紀在六十上下的禿頭男子，正從門口下了一輛計程車進了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