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理寵如斯
2024-05-02 14:01:52
作者: 九命紫林貓
朱徽媞平常並非這般囂張跋扈之人,乃是這老嬤子太讓人氣憤。不過是個宮中有品階有資歷的女官而已,怎地如此囂張。
「公主莫要生氣,傅山身為駙馬,雖得公主抬愛,得了這歷代駙馬想都不敢想的恩寵,但是傅山自知身份,會遵循禮教嬤嬤約束,不越了君臣之禮,不辱了皇家之儀。」傅山對那嬤嬤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道:「公主年少,又因自小不曾養在宮中,還望嬤嬤對公主之言莫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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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夫君,你我是君臣這自不錯,但是我和她更是主子和奴才的關係,我又何必怕她?你莫要如此行事,否則我要生氣了!」哼,皇兄都不管我,你們倒是管起來了,你們那裡有資格管的嘛!
她一個人氣沖沖地衝到駙馬府外,先上了轎子,把傅山和那禮教嬤嬤全都丟在院子中。她違了那麼多的禮數,把傅山捧高,只是為了怕傅山心裡不舒服。這傅山倒好,倒幫著外人說她的不是,想起來便生氣。
傅山只當她是小女兒性子發作,與那嬤嬤說:「公主那邊我會勸的,還請嬤嬤不要見怪。」
「駙馬爺客氣了,公主若只是在公主府或者駙馬府這般行徑,老奴也會遵循皇上的意思不加管教,只要你們二位和和美美,便是這大明皇族的福分。只是這齣門還是要講究一下尊卑、面子上要過得去才行。畢竟當今皇上目前已經有了兩位公主,若被她們效仿去了,後宮的那幾位主子,可不會讓皇上太清靜。」嬤嬤耐心解釋,對著傅山深深的福了一福。
「傅山知曉,傅山定會去時常提醒公主的。」
傅山上馬車之前,還與那嬤嬤一拜。待上了馬車之後,這馬車裡的金枝玉葉便不答應了:「我皇兄說你見了他還沒這般客氣呢,怎地見了這嬤嬤,你連我都不顧了。傅山,我們昨日才大婚,今日你便和我不一條心了?」
「我的公主,你進宮時日太短,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你聽夫君慢慢說。」傅山看著她生氣的樣子,只想笑,覺得女人因為這般小事兒生悶氣倒還是真有幾分可愛。
「你還敢笑?」朱徽媞兩眼一瞪,揪住了傅山的耳朵,道:「說,還笑麼?」
「不笑了,不笑了。」傅山憋住笑把朱徽媞的手從耳朵上拿開,小聲對她說:「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嬤嬤剛才也和我說了。我們在府中的事情,她受了皇上的命令,不去管我們,若是宮中的人問起來還會幫我們隱瞞。你要知道,大明曆代的駙馬,若是要去找公主合歡,得先去找嬤嬤說,嬤嬤再去找公主說,公主答應了,再讓駙馬來公主府,這也就是為什麼公主府和駙馬府向來不在一處,或者即便是在一處了,也是兩個獨立的院落,沒那麼容易相會的。」
「公主和駙馬不是夫妻麼,這樣行事,怪不得大明曆代的公主產子都少。」朱徽媞道。
「是啊,如今皇上允許我們隨意出入,已經是有違了禮法,特意給我們行的方便,若是你還不願意在出門時候,裝那麼一兩下威嚴,被人看見了,你我府中的一大群下人吃不了兜著走,我們也要挨一番訓斥。」傅山和朱徽媞解釋。
「這麼看來,本公主做這什勞子公主,簡直是虧大了,若我和你一同回陽曲,或者讓你家中二老來京中置辦房屋,那麼你我便不用受這種罪難了。」朱徽媞有些懊惱。她明白,這皇兄在宮中臨幸個美人還都要走一套流程,每月總有十天是必定要在周皇后處的。雖然她聽不少人曾說過,這宮中最得寵的是那田貴妃,但田貴妃這裡最多也只能去七天,據說是禮法約束。只要皇兄敢把這規矩倒過來,便一定有大臣不遺餘力的上書,駁斥他有違祖宗禮法。
「這哪裡是你能決定的,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便是公主,皇家若沒有宣旨把你貶為庶人,那你便一直是這公主,不能隨意嫁娶的。」
「真的沒辦法解決?」朱徽媞眼巴巴地問道。
「沒辦法解決。我必須提醒你一句,你那些宮中的皇嫂們向來都是無事生非的,你若想被她們嚼舌頭根子,給你皇兄添麻煩,你便一邊這般做一邊被她們罵就是。大不了我和你一起挨罵。一切看你。我定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我是你夫君,我不幫你我幫誰。但我若幫你,便是要幫對的,不是幫你的錯。你若真覺得日日被人私下詬病、被你皇嫂折騰、也讓你皇兄受連累無事的話,我便和你一起胡鬧,只要你開心便好。若你覺得出門在外忍耐一兩個時辰能換來所有人清靜是更值得你做的事情,那我便在外與你做君臣,在家與你做夫妻。你覺得可好?」
朱徽媞懊惱地轉著眼珠子,咬了咬嘴唇道:「別人的流言蜚語我是不在乎的,但我知道我若出了閣還要明目張胆的胡鬧,定是會給你和皇兄,還有我們府中下人們添麻煩的。好了好了,你說都對,我聽你的便是。」她是個講道理的姑娘,雖然總覺自己是一隻自由之鷹,但倘若所愛所在乎之人在這囚籠中,她也會收起翅膀,陪他安康。
這進宮拜見的規矩禮教嬤嬤在八公主出嫁之前,便已經教了許多次。她本也不是那愚鈍之人,教了那麼多次,雖然沒用心學,但在禮教嬤嬤的提點下,總算沒出什麼大錯。
敬了茶,行了三叩九拜之禮,禮廟來的禮官又在朱家族譜上記了他二人的名諱,才算禮成。
「這才出嫁一日,怎麼感覺規矩了許多。傅山果然是有辦法,朕搞不定的事兒,他一出馬便讓這皇妹規矩如斯,實乃罕見。」崇禎見朱徽媞這幅模樣,不由笑道。
朱徽媞悄悄地撇了撇嘴,心中卻並沒有因為皇兄說了這話兒覺得沒面子,反倒覺得挺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