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洞房花燭
2024-05-02 14:01:50
作者: 九命紫林貓
「其實我們小時候本也說不了幾句話的。」朱徽媞道:「小時候我們在宮中湖邊相遇,他是大我一歲的哥哥,而且不是一母所生。他失足要落水時,是我下意識拉了一把,那都是很小時候的事情了。後來他一直念著我的好,在宮中特別照顧我和我母親,再後來他去做了王爺,規規矩矩的不敢再來找我們。我也說不上這算不算兄妹情深,我只知道,這應該是他重情重義吧。」
朱徽媞和傅山說了一陣兒閒話,忽然發現傅山在幫她梳頭。她不由啞然失笑道:「這哪裡是你要做的事兒,這一個個髮髻很麻煩的,虧得你這麼細心。」
「你這一頭的首飾,自然要幫你摘下來。我自小便沒覺得男人和女人有和區別,唯一的區別便是,作為男人要重擔當,作為女人要忠夫君。除此之外,我幫你梳頭,你幫我做事都是一樣的。」傅山道:「你這一天下來,頭上鳳冠太重,頭皮早也疼了吧。把這些首飾去掉,我幫你按按頭皮。」
「你……當真和別的男人不同。我不管是在市井還是在宮中,都未聽說或見過你這樣的男人。」朱徽媞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真的拒絕不了傅山給出的提議,她靠在傅山的懷裡,讓傅山幫她。此時的她想,她那十年的宮外顛沛流離所遭受的苦難,終於得到了回報。如今有了讓人稱羨的身份,還有讓自己驚喜的夫君,這一生,也算圓滿了。
傅山的懷裡很舒服,他的身上似乎帶著一股竹葉的清香。他雖不像別的男人一般高大偉岸,樣貌偏向陰柔而非陽剛,但他骨氣和韌性正如那竹子一般,帶著與眾不同的風骨,讓她覺得安心。
這個懷抱太舒服,感覺可以依靠一輩子。頭上的撫摸太美好,眼皮沉沉想睡覺。
等朱徽媞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傅山伏在她身上的時候。她感覺渾身好癢,不知道身上哪裡的機關被傅山觸發了,惹得她只想把面前這個男人抱在懷裡。
「唔……怎麼,你醒了?」傅山剛在她身上落下一個綿長的吻,聞著她頸間的香氣。鼻中呼出的氣惹得她渾身戰慄,似是也被惹起了不能自已。
「你怎麼……」朱徽媞呻吟一聲,這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還真奇妙。之前她只是想情不自禁的縮在傅山的懷裡,這時卻忍不住想要和他融為一體了。
怎麼辦,他好溫柔。
怎麼辦,他氤氳的眸子點亮了最關鍵的花火。
怎麼辦……哦,不需要想怎麼辦,他給的一切都承受,因為今夜在這帳中顛鸞倒鳳的,乃是這世間最美好的夫妻。
她放開了身心,放心讓靈欲合一。
翌日,傅山用手支起身子看著身邊的人兒,一抹笑瀰漫到嘴角。這要虧了父親所說的莫要失足。
若那日便平白無故要了她,那日便不去想她小女兒的心思,還有她的衝動,那便也不會有昨晚的毫無掛礙,不用給她三個月的忐忑,也不必給自己三個月的糾結。人果然還是要一步一步規規矩矩而走,莫要犯了差池。差池差池,差一步,往往會錯過一個人,錯過一座城池。傅山輕嘆一聲,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髮絲。她嚶嚀了一聲,惹得傅山喉頭裡也呻吟了一聲。只是昨晚的旖旎風光太過纏綿,若是真的再來一次恐怕兩人都消受不起。
「醒了?」
「嗯。」朱徽媞想起昨晚的事情,不由得面色潮紅,心中暗嘆這男女之事竟然如此奇妙。又覺得還是自己有先見之明,在崇禎面前死活都不要那什勞子的傳話嬤嬤,夫妻之間就當有夫妻間的自由,過個日子做的如同宮中的主子召喚臣子一般,別說傅山心中願意不願意了,她心中都是百般個不樂意。
「今日要到宮中見禮,要早起一些,莫要遲了。」
「好。」朱徽媞覺得自己有些奇怪,明明只是過了一個晚上,怎麼突然間就成了傅山說什麼便是什麼了?她似是覺得自己的身上少了些什麼,但又不想和傅山爭這些東西。變了就變了吧,兩個人在一起,都是要不停的變得讓對方覺得更好,才能走的更久更遠一些的呀。
梳整規妝,描眉斂唇。朱徽媞出身市井本不喜歡濃妝艷抹的,這般素雅的裝扮讓傅山的心又跳動了一下。幾年前見她時覺得素淨,昨日大婚盛裝的模樣讓他驚艷,而現在她的打扮,不素不艷,有幾分雅致,這才是他傅山的妻。
「瞧什麼呢?」朱徽媞笑他。
「瞧我的妻呢。」傅山攜了她的手,摩挲著道:「走吧,莫讓宮裡的人等我們。」
「好,你說什麼都對,我聽你的。」朱徽媞跟在傅山身後,任由著傅山拉著她的手,哪裡有半分公主的架子,這乍一看和宮外的剛出閣的女子也沒什麼兩樣。
「樂安公主。」這昨晚上雖然沒有禮教嬤嬤跟著,這早上請安還是有禮教嬤嬤接著要去的。公主雖是女子,但是也是光宗的女兒,身份尊貴,非同凡響,跟在傅山身後,不管如何,終究是不妥的。禮教嬤嬤提醒了一句,眼神中的警告之意尤甚。朱徽媞雖有些不樂意,但還是走在了傅山前面,只是這手還是由著自己的性子來,怎麼都不願意放在胸前去端什麼皇家之姿,非要扯了傅山的手。
上馬車前,嬤嬤實在是忍不住了,道:「樂安公主此事萬萬不可,您這般做事,讓小得怎麼做人。若是被後宮總管看見,還當奴婢不知禮數,未能幫樂安公主規整行為,奴婢是會被打入到慎刑司的。」
「我自家夫君我連手都不能拉,宮中這規矩當真是讓人覺得煩悶。」
「皇家向來是這樣的規矩,您出生在這皇家,享受榮華富貴,自然也要承受這皇家的約束。況且,您這般的對駙馬爺,駙馬爺會是被您寵壞的。」禮教嬤嬤屈身答道。
「本公主怎麼做事,連皇兄都不管,你這老嬤子,哪裡來的資格管本公主的事!」朱徽媞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