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家宴護夫
2024-05-02 14:01:54
作者: 九命紫林貓
「朕說這話,你都不以為意,由此可見,朕這管不住的皇妹如今還真的是碰上良夫,傅山啊,以後朕這妹妹若是闖了什麼禍事,朕可要拿你是問。」崇禎對著傅山道。
「皇兄這般不公平,我闖的禍事我自己負責,怎麼能讓我的夫君陪我受苦?」朱徽媞辯駁了一句。
旁邊坐著的皇后和幾位貴妃都笑了,周皇后道:「這才剛出嫁一天就要幫著夫君說話了,皇上對你那般好,還不如人家的一日。」
「本來就應該這樣。嫁夫便要從夫,皇后娘娘日裡總說我是靠著家族中的軍功才做到貴妃的位分。可皇后娘娘不知道的是,我向來是不幫著娘家人的,也從來沒和他們接觸過什麼。我覺得這公主天真爛漫,還頗有幾分真性情,你們好好過日子,你皇兄才不會管你什麼變好變壞,你要你開心了,你皇兄便也高興了。」田貴妃說道。
「對,還是田貴妃知我這心中所想。你們好好過日子,出門的時候規矩一些,在自家府中只要開心便好,這也算是皇兄對么妹盡的一點心意。你出生不久之後,父皇便去世了,如今朕也算是長兄,只要你行事不丟皇家臉面,其他的,皇兄都縱著你。」崇禎爽快道。
傅山在旁邊看著,說著些場面話,看似熱情,但一直記著禮數。如今做了這外戚,公主怎麼犯錯還能網開一面,他這駙馬則如履薄冰,若真的被人抓了把柄,說他僭越,這可是大事兒,到時候公主都保不了他。
這敬茶敬得留了飯,只能說這八公主果然是皇上心尖兒上的人。貴妃們暗暗稱奇,愈發熱情起來。
「不知這駙馬爺如今做的是什麼官職?」袁貴妃問道。若放在平時,妃位嬪位的女眷是絕對不能出席這樣的場合的。今日也是皇上想讓這地方熱鬧些,這外族侵犯,河南蝗災,都是亟待解決的大麻煩,他這幾日心情不好,多叫幾個人來見見喜事,心情也可好些。
「回娘娘的話,傅山幸得皇上恩典,目前就職禮部。」傅山起身,先行禮再回答。
「瞧瞧,我說怎麼如此知曉禮數,進殿這麼久都不曾瞧上我們一眼,原來是明白這宮中的規矩。這樂安公主和他成為夫妻,果然是良配。」袁貴妃道。
「是啊。可是他非但只知禮數,還知曉國家大事。今日朝中內憂外患,朕有意將你送至兵部或者工部,或帶兵打仗,或去地方主持民生,你覺得可行?」崇禎問道。
朱徽媞聽罷之後面色一沉,道:「皇兄,不管是做那帳中軍師還是去地方賑災,是讓我也跟著去麼?」
「你去作甚?你是大明公主,金枝玉葉,你若隨意出門,在外有個三長兩短,讓朕如何心安?」
「那皇兄為何要拆散新婚夫婦?我這才剛……」朱徽媞嘟囔著,小模樣很是調皮。
「哦哦,此事怪朕。朕只想著如何讓你的夫君幫我排憂解難,居然忘了昨日才是皇妹的大婚,是皇兄的錯,皇兄連罰三杯給妹妹賠罪。」崇禎說罷便示意周皇后斟酒。
「喝酒傷身,皇兄這般說也是不礙事的,只是……莫讓我家傅山真的離我而去便是。」說罷嬌羞地看著傅山,惹得傅山也有些不好意思。
「皇上,你瞧這新婚燕爾的小模樣,臣妾雖是女子,都不由有二分心動呢。」周皇后笑道。
傅山見公主的臉都紅的要透出水來,便正色對皇上說道:「皇上,臣雖因要陪伴公主,不能離開京都,但也可以在京都做些事情,以解目前朝廷內外的燃眉之急。」
「哦?你且說說。」
「臣私以為,目前朝堂之上官員匱乏,一則因為大明如今入不敷出,財庫緊張,如今這官員並不好做。二則是因這連年災病,民不聊生,是親情雜亂,而新派下的官員又無做事經驗,一上任便遇到各種紛亂之事,不知道怎麼處理乾脆就不處理。臣以為正是因這兩種原因,地方才會在遇到災難之時不知如何去做,做不出事,救不出人,釀成了大明國土滿目蒼夷。」
「你接著說。你說這些朕聽著是有幾分道理。可如今這情況是朝中多少大臣都無法解決的困境,你有解決之法?」
「臣無徹底解決之法,但是有改善之法,或可一試。」傅山答道,他停了一停,接著說道:「臣雖說日夜在禮部做事,閒來無事也會關心民生,關注民事;對邊疆戰亂略有耳聞,也想到了不少解決之法。只是不管是邊疆之戰還是地方百姓之事,情況不一且總在變化,不能一概而論。所以趁想出的那些辦法,放在當地當時也會淪為紙上談兵,並不會對問題有任何改善。」
「但臣認為,若京中預備下派的國子監監生、有功名的舉人、還有雖無官職膽量但有才華的新科進士們,能在入地方就職之前,旁人告訴過他們要遇到什麼,要如何做的話,那到地方做事之後,結果會不會好一些?」
「所以你……」崇禎沉默一會兒,在思索傅山所說之話中的意思。
「所以臣想進入國子監講學,在原來學科之上加入『新官上任三把火』之類的講學,想必能對目前有所幫助。」
「好好好,朕聽了覺得你說得有幾分道理。也是,這歷來官員們到地方做事,大都是按照自己的性子來,做的對不對,行不行,除了身邊的師爺,也無人告訴他們這些。可那些師爺們大多是普通人家出身,眼界不夠,能看到的多數也只是明哲保身和不出差錯。若想讓那些新上任的官員們,在那些老師爺的教導下做出來點功績,實屬不易。只不過你這官職,如何調配?」
「對啊夫君,這國子監祭酒雖是國子監里的最高位,但只是一個從四品的官員,你若去了,那些朝中父親動輒大三品的捐生,你如何應付?」朱徽媞有些意外。只聽說這普通官員當上駙馬之後升官位的,還沒聽過如傅山這般從從三品降到從四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