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十世劫> 第五十九章陷入情深

第五十九章陷入情深

2024-05-02 14:01:44 作者: 九命紫林貓

  「陷入情字一劫的人,有哪個不是傻子。許這世上還有人羨慕一生未曾愛過一個人。可他們哪裡知道,這愛上人卻又得不到的滋味,當比那孤獨寂寞的滋味更難受百倍。得不到、忘不了,是煎熬。」

  傅山平常不喜飲酒,今日一杯接一杯的干,這還未吃一口菜餚,便已經有了三分醉意。

  喝醉了的傅山比平常少了些書生氣,如同從禮義廉恥的殼子中鑽了出來。映著火光,朱徽媞能看見他眼中的痛苦,心下不由一疼,玉臂一伸,蔥白的手攥住了用來借酒澆愁的腕子,道:「別喝了。」

  傅山低頭直愣愣的看著那攥著他手腕的蔥白縴手,瓮聲瓮氣道:「公主莫要如此,男女授受不親,傅山在公主面前放浪形骸是傅山的不對。傅山知錯,傅山這便離開。」

  說罷便要起身歸去。

  「你這個呆子!」朱徽媞再也裝不下去了,若這個男人還不是她的良人,那麼她朱徽媞就活該孤獨一輩子!

  本書首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用手拉住傅山的衣袖,抬頭道:「我那都是騙你的,傅山你別走,我明日便讓皇兄應了你這門親事!」

  傅山駐足,似乎是不信。他這一生,從未這般。大起大落,像是把心放在了鞦韆上來回晃蕩。他有些醉意,站立不穩,踉蹌了幾步,穩住心神,卻有些遲疑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剛剛都是騙你的,皇兄你曾見過,他與你性子有幾分相像,怎麼能答應那種和親之類的喪權辱國的事兒?無人要我去和親,我是……我只是唯恐嫁錯了人,想試探一二。」朱徽媞道。

  「試探一二……」傅山因喝了酒傷了心,那原本機敏的心思瞬間如同生了鏽一般,心中咯咯吱吱想不通事情的關鍵。

  朱徽媞突然鬆了傅山衣袖:「也是,是我錯了。你愛我太深,相比而言,我這般的試探倒像是侮辱了你的真情。你若覺得我配不上你,那也罷了。」

  傅山看著朱徽媞,只覺得坐在燈光面前的朱徽媞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仔細想想,這種試探,還真的是「若合你意,你負了我;若不合你意,我負了你」。這般的讓人糾結,的確是找不出一個讓兩邊心中都沒疙瘩的點。

  「不,我很高興,也很失落,但我能想得通。」傅山道。他緩緩坐在椅子上,心中的感覺交混在一起,如同欣喜和悲傷下了油鍋,加了七情六慾大火炒制而出,端在他面前,他不知要講這盤菜如何吞下去。

  他想了半晌,拿起箸夾了菜吃了下去。心中也想到了吃下這盤菜的理由。理由便是這盤菜是面前這個女人拿來的,愛她,和她有沒有那麼愛我,沒太大關係。

  況且,這只是起點,愛有增減,路還長著,又怕什麼。傅山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朱徽媞半晌不敢說話,只是抱著個酒杯低著頭沉默。傅山吃了一陣,輕聲安慰道:「我能想得通,我也知道你為何如此。正所謂『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你有此擔心我一點都不意外,況且你是金枝玉葉,為朝廷選婿,也不應馬虎。公主不必掛懷,明日讓皇上賜下一道諭旨,我便做了那駙馬。」

  「別以為我聽不出你這話中的勉強。憑你的家事和你的人品,你本也不是那攀龍附鳳之人,做駙馬雖然風光,骨子裡的苦我做皇家女兒又怎能不知。倘若是別人也就罷了,可是對你來說卻恐怕是煎熬。」朱徽媞說著聲音便哽咽起來:「我本未想到你對我深情至此,我想我來瞧瞧你,只要覺得你是個棟樑之才,對我還有那麼幾分真心便答應了。可沒成想你……」她小嘴一咧,果真是裝不下去了,哭了起來。

  傅山見她這般模樣覺得三分好笑和七分心疼,道:「公主莫要哭了,我心中真無芥蒂,失落是肯定有的,我不忍騙你。但多的是高興,若此生能娶了你,三生有幸,我也不想別的了。」

  「你真這般想的?」朱徽媞摸著眼淚哭道。她心中懊惱中夾雜驚喜,感受如同傅山一樣,酸甜苦辣全都匯在心中,攪和的她臉上都不知道要作何表情,想來想去,還是愧疚占了上風。

  「是這般想的,別哭了啊,你一哭,我這心裡比剛才還難受。」傅山說道,想去哄哄她,又不知道從何哄起,真的好想把她一把抱住,但如今還不是人家夫君,抱住是占了公主的便宜,實在不妥。

  他手足無措的樣子被朱徽媞看在眼中,不由撲哧一笑,道:「你若心中沒多想,我也便放心了。我不哭了,我怕你心裡難受。我答應嫁給你,可是你以後要對我好,不然我便讓我皇兄收拾你。」她嘟著小嘴嗔怪的樣子,讓傅山心中一陣火熱。目光含水,滿眼都是愛意還帶著一絲絲的愧疚,手中攪著頭髮,側著頭,微微笑著……

  傅山在心中呻吟了一聲,以前只覺得她眼緣甚好,灑脫不做作的性子加上姣好的容貌經常霸占他的夢,但那一切都如同這幾日初冬剛飄下的白雪一般,只可遠觀不可褻玩才覺得美好。可她這樣的小模樣,怕是要徹底要了他內心的童貞。

  「那我便等公主的消息……那個……夜色已深,公主早些休息,明日早些回宮,傅山告辭了。」往日只覺「把持不住」只適用於登徒浪子,待今日嘗了這心儀之人的曖昧,才知那種滋味非同一般,欲望之花從心長出,勾引出了口乾舌燥和手心發潮。是要走了,再待下去,再看著她,聖賢書也會變成紙糊的牢籠。加上這屋中愈發蒸騰出的曖昧,那看不見的氤氳之氣化成了絲線,企圖將他們兩個捆綁在一起。

  「你若走了,只留下我一個人在這屋裡?我此次來見你,未曾帶一個人前來。」朱徽媞抬頭說了這麼一句,說著說著語調便慢慢低了下來,到最後如同蜜蜂嗡叫一般。這話怎麼聽都像是一個邀請。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