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計劃

  凌山，錢放我這比放你那強多了，是時候你為凌家做一點貢獻了。

  黑了凌山一萬多塊，凌零心裡樂了，這次回家之旅收穫之大實在出乎意料之外。

  今天是母親的冥誕，凌零拿了一些元寶蠟燭之類的祭祀用品上山拜祭，凌零對賢良淑德、逆來順受的母親感情十分深厚，三年前，母親的病逝讓凌零高考失准，與第一志願夏山大學失之交臂。

  媽，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來看你了，在那邊還好嗎？

  給你燒點錢，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不要省。

  花完了，兒子再給你燒幾萬億。

  我大三了，很快就畢業，畢業我想留在牛城工作，牛城的工資比這邊高多了。

  大姐懷了五胎，又去躲了；二姐和二姐夫還在信東打工；三姐去年生了一個女兒，快一歲了，長得很可愛，和三姐很像，可惜……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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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老豆，他戒賭了，雖然時間不長，才十五天，但也叫好的開始，只要成功踏出第一步，以後就有第二步、第三步……

  什麼？女朋友？

  我儘快找一個。

  哎，今後看你的時間會越來越少，希望你不要怪我。

  哎，怎麼重生的時間就不能再早幾年，這樣說不定你的病就有得治了。

  哎……

  坐在母親的墳前嘮叨了一陣，等香燭燒完，凌零打道回家。

  經過啟明士多的時候，看到啟明士多果然和前世一樣，已經散架了，一台大卡車失控撞毀了承重牆，按前世的劇情，裡面正在打麻將的幾個人一死一重傷，四人輕傷。

  凌山就是在這次事故中壓斷了腰骨，導致下半身癱瘓從而意志消沉，十多年後鬱鬱而終。凌零也由於賠償問題和肇事司機打架，失手把人打成輕傷被關了幾個月，造成學業中斷，從而開始漂泊的一生。

  今世由於凌零的舉報，啟明士多昨天已經被查封，事發時根本沒人在裡面，自然就避免了悲劇的發生，至於賠償問題就不是凌零應該關心的，他和幾個街坊鄰居一起當吃瓜群眾。

  沒想到士多店老闆娘和司機越聊越火熱，甚至打了起來，這年代敢跑長途的司機都是膽生毛，面對獅子開大口的老闆娘，司機爆粗，平時為人囂張的老闆娘哪裡受得了，直接動手。

  司機立馬來了脾氣，還手，一拳一腳直接把老闆娘踹倒在地，老闆娘平時雖然囂張，但怎麼也是本地人，街坊鄰居見狀連忙幫忙。人高馬大的凌零更是上前勾住司機的脖子，大聲說道：「不要打，不要打。」

  司機被勒得氣息不暢，正想開口的時候，一拳打得他鼻青口腫，司機想還擊，一隻手卻被那個高佬制住，隨後便是亂拳而至，慘叫聲不絕。

  司機挨打了一陣，癱倒在地，凌零算是報了前世的一箭之仇，等警察來到的時候，凌零已經踏上渡輪了，就算警察來了他也不怕，因為他沒有動手，一直都在勸架。

  凌零本來想探探三姐的，不過想了想時間不夠，面對可愛的外甥女，也不知道從何說起，還是努力賺錢最重要。

  凌零沒有第一時間坐車回牛城，而是來到蒼州市區有著「寶石街」之稱的步埠路閒逛起來。蒼州步埠路是全國最大的人工寶石加工基地和交易的集散地，被譽為「世界人工寶石之都」，生產的人工寶石遠銷世界各地。

  蒼州的人工寶石產業起源於上世紀80年代初，經過近二十年的發展，小小的步埠路人工寶石讓蒼州閃爍出了璀璨的光芒，從零散的家庭小作坊到未來世界最大的人工寶石交易中心，人工寶石已經成為了蒼州的一張金光閃閃的名片。

  此時的寶石城還沒有興建，步埠路車水馬龍，熱鬧非凡，漫步其中的凌零還時不時碰上各種膚色的外國商人，兩旁響徹著「嘶嘶」的加工寶石的機器聲，道路也被人工寶石商鋪的燈光照得日夜通明。

  凌零來這裡自然就是想尋找商機，這裡的人工寶石相當大部分是賣給信東的製衣廠和飾品廠，他就想看看能不能在這個信息不發達的年代賺一點差價。

  東張西望之際，凌零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這人像大王巡山般的，四周的人都圍著他轉。凌零站在一家店裡，看著那人在不遠處指點江山，再想到未來的寶石城和旁邊見到的商會會慶的標語。

  大人物、會慶、有錢老闆，三個關鍵字似乎能串成一串，凌零構思了一下，腦海里出現一個賺快錢計劃的雛形。

  干還是不干呢？

  干吧，我最大的優勢是未來的信息，這才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啊！

  很多時候窮人缺的不是錢，而是野心！

  老天安排你是個窮人，如果你認命，不做出改變，你就會窮一輩子。

  機會難得，若任由機會在自己指縫間溜走，這和鹹魚有什麼分別？

  所以，必須得干！

  嗯，不過如何變現只有好好謀劃一翻才行。

  有了想法的凌零站在店裡，裝模作樣地看寶石，不敢驚動那位大人物。等大人物走後，凌零按著記憶來到一家建築工程公司的外面，向前台打聽了一下公司老闆，聽到前台小姐姐口中那個曾經熟悉的名字後，凌零覺得計劃離實現近了一步。

  離開工程公司，凌零隨手買了一幅墨鏡，拐入一條小巷，找到一家做證件的小作坊，笑著問道：「老闆，回鄉證能做嗎？」

  「能，當然能，什麼證件都能做。」缺了一顆門牙的老闆看見有生意上門，笑了起來，露出一個黑黑的門洞。

  「能做就好，晚上就要，可以不？」

  「沒問題，不過要加錢。」

  「可以。」

  拿到回鄉證後，凌零想起大人物的事跡，在西江邊上一家高檔酒店住了一晚，在腦海中寫了一份還算完整的計劃。

  清晨，凌零跑到西江河灘上，數艘大型貨船散落在寬闊、平靜的江面上，江邊有七八人在冬泳，現在雖然不是冬天，但三月的氣溫也就十度左右，現在游泳可真是不容易。

  找了一會，凌零發現了那位大人物果然如報紙上所說，是一個冬泳愛好者。為了接近大人物，凌零咬咬牙，早有準備的他脫下外套，熱身完後就扎入江中，入水那一刻冰冷刺骨，還好水下比較溫暖，凌零很快就適應了。

  冬泳的人很少，大人物等人由於天天來，早就形成一個小圈子，他們看見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加入，而且游得不錯，都紛紛有些好奇，一位上了年紀、地中海的阿伯更是對凌零鼓掌。

  「後生仔，有沒興趣比比？」阿伯或是見獵心喜，或是歡迎新人加入，提議道。

  「好，怎麼比？」凌零知道想融入這個小圈子，不露一些功夫是不行的。

  「看到那邊的大船沒，到那裡折返，回到這裡。」阿伯指著數百米外的一條貨船道。

  「沒問題。」凌零點頭同意。

  「小黃，麻煩你當裁判。」阿伯對著旁邊的大人物說道。

  凌零聽到阿伯這樣隨意，心裡打了一個哆嗦，覺得阿伯的心真大，不過阿伯可能並不知情，否則就不會這樣自然了。

  「好，準備，三、二、一，開始。」大人物微微一笑，有些替凌零感到悲哀的表情。

  大人物話聲剛落，凌零就立即開始向前游，他可不想輸給一個年紀足夠當自己爺爺的對手，不過，凌零顯然低估了阿伯的能力。

  凌零自問是業餘中的高手，在游泳池游一千米也就22分鐘左右，沒想到這次不過是五六百米，卻怎麼追也始終和阿伯相差半個手臂位左右。

  在終點休息時，阿伯喘著氣對凌零堅起一根大拇指道：「後山仔不錯啊，我好耐沒游得甘盡興了。」

  凌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