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對話

  幾位冬泳愛好者看到凌零一副便秘的樣子，都紛紛笑了起來。

  大叔一：「後生仔，你是唔是心有不甘啊？」

  不甘肯定是有的，自己這麼年輕卻被一個阿伯拉爆，怎麼也有一道悶氣在，但凌零還是輸得口服心服：「不是，阿伯好厲害，是我遇到過游水最厲害的人。」

  大叔二：「後生仔，你才輸一點點已經足夠自豪了，老梁以前是國家游泳隊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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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零一聽，覺得自己輸得不冤，人家曾經是國家隊的高手，哪怕年紀大了，但比起業餘選手來說，實力絕對是碾壓的。

  「哦，原來如此，失敬失敬！」凌零向梁伯揖了揖手，同時心裡輕鬆多了，輸給國家隊一點都不丟人，反而是一種榮幸。

  「呵呵，靚仔今年幾大啊？」梁伯微微一笑道。

  「二十三。」

  「可惜年紀大了。」梁伯搖了搖頭。

  「呵呵，當運動員肯定大，但對於進入社會，才剛剛起步，風華正茂。」

  「不錯，後生可畏，後生仔是大學生？」

  「嗯。」凌零隻是簡單地哼了一聲。

  「哦，難怪有一種儒雅之氣，哪裡讀的大學？」

  「康港大學。」

  「康港大學？你是康港人？」梁伯有些驚訝地問。

  「是。」凌零心不慌、臉不紅地點了點頭。

  「呵呵，歡迎來到蒼州，後生仔你是來旅遊嗎？」

  「算是，我爺爺是蒼州人，他的遺願是回老家看看，於是我就代他來了。」凌零看著遠處的青山，神情有些哀傷地說道，不得不說，他的演技還是很到位的。

  「落葉歸根是大部分國人的心愿，後生仔你能來，夠孝順。」

  「慚愧，我來蒼州其實有私心，一是看看爺爺以前生活過的地方，二是來尋找商機。」

  「好，後生仔夠坦蕩，你是做生意的？」

  「不是，幫人打工。」

  「打工？想自己創業？」梁伯配合得很好，讓凌零不自覺給他點讚。

  「不是，我在一家投資銀行當投資顧問，尋找商機是我的職責。」

  「投資銀行？投資顧問？」梁伯顯然不明白，其它人也聽不懂。

  這年頭的投資銀行不要說梁伯這種退休老人，就是企業家也沒多少人知道，梁伯不懂再正常不過。

  凌零看了看旁邊一直沒有發言的大人物，耐心地說道：「投資銀行是專門出錢幫人做生意的銀行，投資顧問就是尋找合適的企業進行評估和合作的人。」

  「後生仔，出錢幫人做生意？世界上有甘好的人？」

  「出錢肯定是有條件的，首先要經過我的評估，符合條件的我們銀行再進行審核，通過後出錢，企業出股份，達到雙贏的目的。」

  「哦，和銀行的商業貸款一樣？」

  「不一樣，商業貸款是用企業的資產做抵押，貸款金額不會超過資產估值；而我們只需要企業的前景分析就行，舉一個我之前做過的案例，一家只有五台電腦、五個員工的小公司，阿伯你估值多少錢？」

  「辦公地點是自有房產嗎？」

  「不是，租的。」

  「租的話，我估肯定不超十萬。」

  「梁伯高見，按資產算肯定不超十萬，但按我的估計，這家公司市值是五百萬。」

  「什麼？五百萬？」梁伯聽後，那幾條不多的頭髮都差點驚到豎起來，其它人包括大人物在內，同樣嚇了一跳。

  「呵呵，阿伯，大家的角度不同，看到的東西也不同，你看到的只是有形的資產，而我看的是無形的生產價值。」

  「電腦我不懂，後來你賺了嗎？」

  「嗯，賺了，發的獎金還不少。」

  「唉，時代變了，變得我們這些老傢伙看不懂了。」梁伯嘆了一口氣道。

  「小兄弟，你剛才說的那家小公司是做什麼的？」一直默不作聲的大人物終於開口了。

  呵呵，魚兒終於上鉤了！

  「針對企業的網絡安全軟體。」第一次和這種級別的官員說話，凌零心裡有些緊張，不過他掩飾得很好。

  「哦，目前做這種軟體的公司應該不多吧？」

  「是不多，正因為稀缺，所以才值錢。」

  「哦，這就是你剛才說的前景問題？」

  「沒錯，物以稀為貴，一個行業如果只有少數人在做，哪怕這個行業的規模很小，但收益也是非常可觀的。」

  「也是，對了，你說的那家公司叫什麼名字？」

  「趨勢科技。」

  「趨勢科技？沒聽過。」大人物搖了搖頭。

  「大哥沒聽過很正常，這是台島的企業，它的產品目前只在台島使用。」

  「哦，難怪，現在網際網路才剛剛興起，你們投資這個能賺錢嗎？」

  「當然能，未來是網際網路的世界，隨著使用網際網路的用戶越多，網絡安全就成為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尤其是企業，對網絡安全就更加重視。以趨勢科技為例，今年第一季度還沒完，用戶數量已經比去年同期增長460%，差不多是去年全年的總和。」

  「這麼多？」

  「嗯，生產電腦化管理是大勢所趨，國內目前還在起步階段，但在發達地區，電腦應用已經非常普及，而網際網路則是實現各部門電腦化生產的紐帶，安全穩定的網絡環境能使企業的產能和質量大幅提升，所以其前景非常廣闊。」

  「聽你這樣說，如果在國內做網絡安全應該是很賺錢，對吧？」

  「對又不對。」

  「為什麼？」

  「如果從長遠來說，做網絡安全肯定賺錢，但目前國內的環境不合適，主要是盜版橫行，想靠賣軟體賺錢並不現實，要等到合適的時機才行。」

  「合適的時機？」

  「對，就是等國家對知識版權有足夠的重視。」

  「嗯，大環境很重要，小兄弟你應該去過很多地方吧？」

  「不算多，國外的就新馬泰等亞洲新興國家，國內的話基本上都在信東的幾個城市轉轉，出省是第一次。」

  「那也很多了，我在你這個年紀，還在學校上課呢，對了，小兄弟覺得蒼州有你要找的項目嗎？」

  「有，不過只能算半個。」

  「半個？」大人物饒有興趣地問。

  「蒼州的寶石很有名，不過可惜沒有一個統一的大型交易中心。」

  「大型的交易中心？」大人物明知故問道。

  「對，就像信東的大型服裝城一樣，蒼州沒有一個寶石城，沒有寶石城，就做不到統一管理和行業標準化經營，行業沒有標準化經營，自然不能做大做強。」

  「什麼是標準化經營？」

  「在我看來，寶石城的標準化經營分為硬體和軟體兩類，硬體除了統一的商鋪、大型戶內外停車場等基礎設施外，還需要配備專業化的物業管理、商務信息中心、銀行、報關、郵政速遞及24小時保安系統等綜合服務設施，這樣才更利於保障買賣雙方的安全和便捷。

  軟體指的是統一而又權威的寶石鑑別標準、寶石實驗室，權威的各種寶石認證和最重要的經過統一培訓的相關從業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