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是開個小玩笑

  晚上，向晚又去了一次會所。

  她在這裡跳了兩個多月的舞，對會所的構造已經爛熟於心，輕易的便繞過保安，來到了地下停車場。

  這個時間點正是人多的時候，向晚哼著曲調輕快的歌，穿過一排排的車子，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一輛黑色的卡宴。

  向晚沒有直接上前，而是挑了個角落坐下，沒等多久，不遠處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經理匆匆忙忙的過來，叩響了車窗。

  「顧總，您久等了，這就是您要的資料。」

  經理將文件恭恭敬敬的遞過去，又殷勤的開口，「這個向晚呢，她是不久前才來應聘的，人氣想來您也知道了，很受歡迎，昨天她沒上場跳，還有不少人來問了。」

  這話說得很微妙。

  昨晚發生了什麼，經理也是在場的，不難猜到，他這樣說，明顯就是存了討好的心思。

  能拿來做文章的，無非就是錢，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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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家百年世家，國內外產業都發展得蒸蒸日上，無論是錢或權，顧三少都是不缺的，那麼唯一能下心思的，也就只剩了一個「色」了。

  可偏偏，顧洵又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就連一年前顧老爺子親自指定的婚事都給拒了，這樣一來，能成功爬上顧洵床的向晚，在經理眼裡，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經理斟酌著詞句，又透過車窗，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顧洵的臉色，道：「顧總您要是覺得她還算合您心意，我就安排一下……」

  顧洵嗓音清冷：「不用。」

  經理碰了個硬釘子，也沒敢多說什麼，賠著笑離開後，向晚才慢悠悠的站起身，順手拍了拍裙擺上沾上的塵土，抬步走了過去。

  車內，顧洵已經將手裡的文件簡單瀏覽過一遍了，或者說，資料上的信息本來也就不多，只有薄薄兩頁紙，還一大部分都被照片占據了。

  最上面的那一張是證件照，紅底的一寸照片，裡面的人看上去還非常年輕，扎著簡潔的高馬尾，抿著一個淡淡的微笑。

  旁邊是她的個人介紹。

  「名字，向晚，年齡，二十四歲，身高，一米七，體重，五十一公斤……」

  耳畔驀地響起輕盈女聲，顧洵擰眉，轉眸便對上了不知何時趴在車窗旁，笑意晏晏的向晚。

  向晚目光掃過他手裡自己的資料，勾起唇角：「顧總想要知道我的個人信息，何必花大力氣去查，直接問我，不就好了麼？」

  她毫不顧忌的探手，指尖落在顧洵領口，輕柔的整理褶皺：「我對顧總，一定知而不言，言無不盡。」

  向晚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洵一把揮開。

  「你怎麼在這裡。」

  雖然是個問句，卻是陳述的語氣。

  向晚挑眉，半真半假的回答：「如果今天顧總能通過我擔任顧小少爺的家庭教師，我就不會出現在這了。」

  她沒有骨頭般，整個人都掛在了車窗上，隨著她的動作，幾縷長發也垂落下來，若有若無的滑過顧洵側臉。

  顧洵不為所動，也沒有理會她的話，直接關上了車窗。

  向晚猝不及防，趕忙收手，但還是被夾住了幾根頭髮，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顧洵已經發動了車子，在引擎的轟鳴中，聲音有些聽不真切：「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

  向晚揉著被扯痛的頭皮，還想再刺他一句不是他昨晚拿領帶堵她嘴的時候了，但話還沒出口，顧洵已經一腳油門揚長而去，順帶噴了她一頭一臉的尾氣。

  今晚的澡算是白洗了。

  向晚呼出一口氣，神色在陰暗燈光下半明半昧。

  不管怎麼說，起碼目的是達到了。

  次日，向晚一早就來到了顧宅。

  她找了個視野不錯的地方，摸出準備好的小馬扎，就地一坐。

  這個位置剛好可以讓她看到莊園大門，又不會輕易被人發現，她一直等到莊園大門打開，顧洵的車一路開出去，遠遠的看不到後，才施施然站起身，上前叩門。

  來開門的還是昨天的管家。

  見她再次上門，管家難掩驚訝：「向小姐？」

  向晚歉意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的東西昨晚落在顧先生的車上了，我也沒有顧先生的聯繫方式，不知道可不可以幫我通報一下顧先生？」

  管家神色稍變，但這種大家族的下人，都是經過嚴格培訓的，直到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非常不巧，顧總不久前去公司了。」

  管家欠了欠身，說：「請您隨我來，稍待片刻，我去打個電話和顧總說一下。」

  向晚客氣道：「那就麻煩了。」

  她跟在管家身後去客廳，還沒走兩步，耳邊厲風響起，向晚反應極快的一低身，「奪」的一聲響，一支箭鏃幾乎是貼著她的頭飛過去，深深釘進了紅木的柱子！

  「嘖，就差一點點。」

  不遠處，顧鈺從一棵樹上跳下來，還想再來一次，箭筒卻已經空了。

  他站住腳步，揚起下頜，頤指氣使的點了點向晚：「喂，就是你，把我的箭拿過來。」

  管家被方才一幕嚇得不輕：「小少爺！三少說過多少次了，讓您不能再拿箭對著人，會出人命的！」

  「我小叔現在又不在，要不是他把我的踏雪鎖了起來，我怎麼可能這麼無聊！」

  顧鈺不高興的擺了擺手，「行了，你該幹嘛幹嘛去，我就要這個女人陪我玩一會，不過分吧？」

  管家遲疑的看了一眼向晚。

  向晚微笑：「沒關係，反正在哪裡都是等，小少爺還是個孩子，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的。」

  也不過就是縱馬傷人，拿她當活靶子罷了。

  管家還是放心不下，但也不敢違背顧鈺的吩咐，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見向晚站著沒動，顧鈺將箭筒在地上砸得砰砰響，不耐煩的催促：「聽到沒有，趕緊把我的箭撿回來！」

  「好的，小少爺。」

  向晚語氣沒有任何的變化，她稍一使力，從柱子上拔出那支箭，卻沒有直接交還過去，而是後退半步，抓著箭柄，瞄準了顧鈺，猛地揚起了手！

  「啊——！」

  顧鈺嚇得尖叫一聲，躬身就要往樹後躲，就聽到清透笑聲。

  「小少爺，別緊張啊。」

  顧鈺探頭看去，才看到那支箭依然在向晚手中，並沒有直接朝他扔過來。

  「只是開個小小的玩笑，嚇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這熊孩子，的確是家長沒教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