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韋家人的愛,風爺知意再次錯過
2024-07-07 16:42:28
作者: 麟一毛
「也算他們時運好,正好碰到邊境不穩。」史夷亭一句話便解釋得明明白白。
唐釗:「確實。那借著這一次,一起處理好。」說完後,眼神看向了外面。
史夷亭點頭:「嗯,放心,老年和小年是我的人。霍玉怎麼樣了?」
唐釗:「三星在看著,估計醒過來還需要一些時間,他太累了,身子太虛。」說這一句話時唐釗的臉還是冷漠的,結果轉眼他的舌頭頂著腮,「正好這段時間準備下,等知道了春風渡的具體位置,我就去找她。」
史夷亭可以明顯地看出唐釗的迫不及待和殷殷期盼。
唐釗的桃花眼裡再次出現了名為希望的光芒:「我馬上就會在此見到她的。」
像是在說給史夷亭又好像在說服自己。
史夷亭看著他這般模樣,實在沒法附和:「那就快先準備著。」
仁心醫館,韋老太太已經第五次問韋一盈:「唐釗還沒回來?」
韋一盈興致缺缺:「應該沒有。」
「你去看看呀,到底回還是沒回。」韋老太太催著韋一盈。
韋一盈起身,點頭,無可奈何地再次出去裝作溜達的樣子,查探下「死對頭」唐釗的行蹤。
今天奶奶很不對勁,一直關注著唐釗的行蹤。
韋一盈再次無功而歸時,終於忍不住詢問:「奶奶,你找唐釗有事?」
韋老太太沒有回答,只是又說道:「你注意著些就是了。」
韋一盈嘟囔道:「咱們兩家現在可是'死對頭',雖然說關注一下也說得過去,但是如此頻繁的關注,那會別認作是關心的。畢竟現在他是失去了貼心侍衛和摯友,而奶奶也是應該躲起來的人。」
韋老夫人卻好像沒有聽到韋一盈的話一樣:「他回來時,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很快,韋老夫人就如願得到了唐釗回到仁心醫館的消息。
為了做戲,韋老夫人和韋家兄妹喬裝了一番才抵達唐釗面前。
韋老夫人看到唐釗臉上的傷,忍不住嘖嘖心疼,手裡的黃芪雞湯趕忙遞到唐釗手裡:「這是我從昨晚開始小火熬的排瘀降火的湯水,你多喝一些。」
韋一盈有些吃驚,韋一清確實抬手摸了摸自己腫的很高的臉:「嘶~奶奶,你看我需不需要?」
韋老夫人並沒有給他,哪怕是一個眼神,仍舊看著唐釗,不過開口道:「你皮糙肉厚的,拿雞蛋滾一滾就好了。」
又堆起一個笑臉,對唐釗:「你看你瘦的,多喝一些,補補身子。」
韋一清和韋一盈:「......"
他們一直以為,韋老夫人一直細心熬得湯,會是給韋家的人喝的。
唐釗倒是難得,沒有拂了老夫人的意,結果碗,不緊不慢的喝著。
韋老夫人看著他一口一口戳飲,心情大好,眼睛都笑得完成了月牙:「還和胃口吧?」
眾人就一直這樣看著韋老夫人怪異的行為和突如其來的親熱。
直到韋家人離開。
霍三星:「你跟韋家什麼時候這麼親近了?」
唐釗把空碗放下,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大概...韋老夫人也跟我們想到一起去了。」
「你說你的身世?」霍三星問,「就這麼短短的接觸,這老夫人未免也太厲害了。」
唐釗:「韋家不是沒有懷疑過我跟韋元亨的關係,只不過那時候被唐老太太動了手腳,所加上這麼多年老太太對我寵愛的名聲在外,我又一直跟韋家水火不容,才歇了那念想。」
霍三星只覺得手臂上的汗毛都豎立起來了:「唐家老太太也真是能隱忍,竟然對死對頭的孫子,做到如此寵愛。」
唐釗垂眸:「確實是,連我都被蒙蔽過去了。」一個爹娘都不在了的孤兒,怎麼可能感受不到奶奶的愛,那些年不管唐老太太是否出於真心,確實拿他當做寶貝一樣寵愛過。
所以,有時候唐老太太偶爾沒有掩飾好討厭他的情緒時,也親口解釋是因為他長得像他娘,那個讓唐老太太不喜的何檀。
唐釗,從來沒有懷疑過他會與唐老太太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但是現在,他好像有些釋懷了,大約是因為很快就能有安謹言的消息,還有,他現在也是有自己家庭的人,雙生子是實打實的血濃於水。
自己缺失的嚮往的,他以後會都把雙生子和安謹言當做是兒時的自己,再養一遍。
唐家老宅。
唐家老太太因為身體不適,好像愈發虛弱,最近已經開始只能躺在床上了。
「韋家出殯了嗎?」
唐飛垂手恭敬地站在床邊:「還沒。韋家好像要用老夫人的屍首給刑部施壓。」
唐老太太眼角瀰漫出一絲喜色,喃喃道:「死了還不能入土為安,哎,真是可憐。釗爺呢?」
唐飛:「一直在仁心醫館。」
「我聽說,韋家的人也在仁心醫館,會不會有什麼變數?」唐老太太蹙眉。
唐飛:「打探過,韋家的人在那裡,好像是韋一清看中了裡面的一個苗女。」
唐老太太聽聞後,鬆了一口氣,眉頭舒展開:「韋一清受傷是真的?」
唐飛:「是,我親眼看到的,他跟釗爺臉上的傷確實是存在的。」
唐老太太掙扎著做起來:「韋家老夫人屍骨未寒,孫兒就借著傷跟苗女糾纏不清,呵...也不過如此。讓阿茶進來,扶我去仁心醫館一趟。」
唐飛有些擔憂的看著唐老太太蒼白的臉:「確實該去跟釗爺見一面,說不定身子就好了。」
唐老太太笑道:「對呀,祖孫之間除了生死都是小事,想必經過這一事,釗兒不會跟我置氣了。」
阿茶給唐老太太穿戴好衣飾,笑著說:「可不是,看著韋家祖孫天人兩隔,釗爺肯定會想起老太太對他的好。」
唐老太太點頭,笑著吩咐:「唐飛,先派人去給他送些補身子的藥膳。」
仁心醫館,唐釗才剛喝完韋老夫人送來的湯水。
韋老夫人又讓韋一清把韋貴妃送來的西瓜給唐釗送來嘗嘗鮮。
韋一盈看著韋老夫人殷勤的模樣,「嘖嘖,奶奶,你對唐釗也忒熱情了。」
韋老夫人白了她一眼。
韋一清捻著佛珠,垂眸:「奶奶是不是懷疑唐釗是韋家人?」
韋老夫人看著韋一請和韋一盈,倒也沒想著隱瞞:「陸曼曼是個步步為營的人,唐釗就是她培養起來要針對韋家的刀,但是她大張旗鼓的表現出對唐釗的無盡寵愛,卻讓他盡幹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太奇怪了。」
韋一清點頭。
韋一盈應和著說:「可不是呢,唐則走的是仕途,唐慈和唐念都被唐家養得極好,反而是最疼愛的唐釗,只是為了與我們韋家作對。
自相殘殺,才是最惡毒的計謀。難道唐釗是大伯的血脈?」
韋老夫人沒有說話,但是她看著韋一請:「一清,苗族有很多秘術,你抽時間跟阿卿嘮多交流一下,問下她能不能幫忙。」
韋一清點頭,拿起桌上的食盒:「知道了,我先把西瓜給唐釗送過去。」
韋一清進去唐釗的房間,正好看到鞠鐘鼎在那,他把食盒放下:「這裡面是冰鎮的西瓜,吃些去去暑氣吧。」
唐釗見韋一清又跑一趟,開口道:「我剛才拜託了鞠神醫,想要跟你們商量下,找阿卿嘮或者朵兮,看一下有沒有方法確定下...」
「噓...」說到這裡,已經明白,大家都在懷疑唐釗的身世,但是韋一清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有人來了。」
鞠鐘鼎最近跟著朵兮也養了幾隻蠱蟲,他低聲道:「是唐家老宅的人。」
唐釗和韋一清相視一笑,開口,雖然沒有聲音,但是看口型:「打一架吧。」
韋一清看著唐釗臉上的傷,又想起自己青腫的臉,嘆了口氣,不等唐釗動手,就自己一下摔到門外,就地打了幾個滾,趴在地上,恨恨的指著房內:「唐釗,我韋家也不怕你,憑什麼你霸占著鞠神醫!」
唐釗看著韋一清拙劣的演技,不緊不慢地撕開了胸前的扣子,把一絲不苟的頭髮揉亂了,又把袖子擼起來,氣勢洶洶,紅著眼,居高臨下地看著韋一清:「就你,也配跟我搶人!」
外面的人都受到了驚嚇。
大家都聽說唐釗跟韋一清臉上的傷是因為兩個貴公子動了手,但是沒想到,在這仁心醫館醫治,兩人還能再次打起來。
鞠鐘鼎莫名就成了兩人打架的導火索,趕忙跑出來,勸架。
「你們別打了,打壞了,我可承受不起。我給唐王爺臉上上好藥,就過去,你看行不?」
鞠鐘鼎先是拉住衝動的唐釗,又跑到韋一清跟前,把人扶起來。
「不准去!」
「先給我看!」
兩人依舊誰也不肯退讓。
又重新扭打在一起。
仁心醫館又不少人都在圍觀,突然一個小娘子手裡撒出去一包藥粉,兩個還扭打在一起的貴公子,秒睡。
大家都不可思議地看向小娘子,小娘子被看得有些羞澀,開口:「我...我...我看他們倆也不聽勸。幫幫他們,不用謝。」
唐釗被安慎行和霍三星架回屋,韋家也來把韋一清抬了回去。
鞠鐘鼎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盯著那個小娘子:「你是哪位呀?」
「我叫鶴知意,手裡有個麻藥的方子,你是不是仁心醫館的大夫,你看看仁心醫館是不是需要,我可以低價賣給你。」鶴知意很是誠懇地盯著鞠鐘鼎,怕鞠鐘鼎不信,又解釋道:「剛才我撒的藥,你看到了,見效很快的。」
鶴知意帶著睿兒到濟世堂住著,但是她必須得弄點銀子了,於是就想到了賣給醫館這個麻藥方子。
鞠鐘鼎嘆了口氣,從懷裡取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給鶴知意:「這裡有五十兩,把方子給我吧。」
鶴知意看了看鞠鐘鼎手裡的銀票,皺著眉算了算,濟世堂里的幾個老人生病了,她懂些醫術,知道這幾個老人的病如果找老大夫看一看,也許能有好轉,否則就只能等著大限到,看著眼前這個長相稚態的大夫,她搖了搖頭:「你這銀子不夠,你還年輕不懂我這個麻藥的厲害...而且我也不是坐地起價,家裡有幾位老人生病了,確實需要這筆銀子。」
這個小娘子,應該不是長安城的人,不然怎麼會不知道鞠鐘鼎雖然童顏,但已經是六旬老人。
以前鞠鐘鼎最厭煩地便是別人拿著他這張娃娃臉說事,現在不一樣了,自從他跟朵兮在一起後,最願意聽別人說他年輕。
他語重心長地告訴鶴知意:「鶴小娘子,你可知道剛才兩個暈倒的貴人,一個是大興朝唯一的異姓王爺,一個是韋貴妃的娘家侄子,哪一個你都惹不起。而我,別人都喊我鞠神醫。遇到我,是你上輩子積福積德,我也不缺你這個方子,拿著這五十兩銀子,走吧。」
說著便把銀票放到鶴知意手中,鶴知意還沒有從鞠鐘鼎說的話中震驚過來,木訥的看著鞠鐘鼎:「原來貴人打架也是這般的樸實無華。」
看著鞠鐘鼎要走,趕忙把手裡的方子塞給他:「我不能白要你的銀子,這方子,你拿好。」
這小娘子,好像不太聰明,這時候不應該先求他這個神醫,幫她看一看家裡的老人嗎?
鶴知意撓了撓頭上汗水流過臉頰的癢意,看了一眼周圍正在散去的人群。
哎,她雖然別的本事沒有,但是五感很敏感,她明明聽到那兩個小公子原本好好的,突然開始打架,應該是想要給某些人傳遞出兩人不合的消息。
算了,有這個銀子也好,濟世堂的老人等不得,先去請個大夫,去濟世堂看一看吧。
「哎,再這樣下去,我跟睿兒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你。」鶴知意抬頭,看著陽光從樹葉縫隙照射下來,留下斑駁的影子,「十年之約已經到了,你到底還記不記得我們?」
鶴知意請了一個老大夫,匆匆回濟世堂,濟世堂里到處都瀰漫著藥香。
仁心醫館外面樹上的樹葉突然無風自動,一個黑影隱藏在樹葉中,正是風爺。
「剛剛明明聞到,這邊有送給知意的麻藥的味道,怎麼不見人呢?」
仁心醫館,藥香瀰漫,能從千百種藥香中,分辨出那一味麻藥,真的屬實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