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哪個名字好呢?
2024-07-07 16:42:30
作者: 麟一毛
唐老太太借著到仁心醫館就醫的名頭,終於見到了唐釗。
她坐在唐釗床邊,哭的肝腸寸斷,如果是不知情的人,都要感嘆一句唐老太太是把唐釗放在心尖尖上寵愛。
「釗兒呀!」唐老太太握著唐釗的手,「誰活膩了,敢打你的臉呀。」
唐老太太近距離跟唐釗接觸了,五臟六腑里密密麻麻的疼痛,終於消失了,從唐家老宅子出來時還是死氣沉沉,這一會兒已經恢復得中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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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鐘鼎就在旁邊,他自然不會說是那個勸架的鶴知意,這個「好心人」一把麻藥弄暈的。
如果是唐釗跟韋家的人,唐老太太自然不會去找韋家的晦氣,但是如果是鶴知意,那唐老太太就必須再顯擺下她這個做祖母的愛。
唐釗年少時,唐老太太可沒少這樣給唐釗樹敵。
「老太太不要太傷懷,唐爺臉上的傷很快就好了。」鞠鐘鼎不說話,霍三星也知道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只能安慰唐老太太。
「只是臉上的傷嗎?怎麼還能昏迷不醒?」唐老太太厲聲問,「我看這外面不安全,我要帶他回老宅子。」
唐釗剛悠悠轉醒,便聽到唐老太太這句話,手還被唐老太太握住,差點又被氣暈過去,「我沒事。」他不動聲色的收回手,「我要在這裡守著霍玉,等他醒了,我要問問有沒有安謹言的消息。」
唐老太太見唐釗醒來,心中莫名煩躁:「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堂堂王爺,不要沉溺在兒女情長中,她都失蹤這麼久了,你也鬧騰了很久了,也該接受現實了。」
唐釗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語氣也甚是嫌棄:「我相信她還活著,你不必操心我的事。」
「釗兒...」
唐老太太剛想說什麼掩飾一下自己剛才的態度,又被唐釗打斷:「韋家老太太沒了,韋家也便失了主心骨,我也算是完成了你一直的心愿,接下來我也要為自己而活。」
唐老太太知道再跟唐釗爭執,肯定會激怒他,便軟了下來:「好,奶奶知道你難受,看著你難受,奶奶也是心疼。」
祖孫倆都在演戲,就看誰更不要臉。
唐老太太今天來如願見到了唐釗,只覺得老天都在幫她,原本她計劃順便找一下仁心醫館的苗女,但是得知苗女跟韋家關係不淺,也不敢輕易暴露出身中蠱的消息,只能順便打探下韋家的消息。
韋老夫人早就叮囑了韋家人,韋家人自然是齊心的,既然決定將計就計,唐老太太來打探更加合心意,還省去了想法設法引唐老太太入局。
韋老夫人:「既然她想要我死,那便如願,告訴她她想要聽到的。」
韋元光有些生氣:「多不吉利!」
韋老夫人看著自己這個兒子,笑道:「唐老太太老謀深算,她主動打探來的消息,才更會讓她相信。她一直以為別人都沒有她聰明,那就讓她嘗嘗聰明反被聰明誤的苦果。」
韋元光還是不太情願:「唐釗已經跟她離心,咱們韋家捏死她像是捏死一隻螞蟻一樣,何必...」
韋老夫人:「聽娘的就好。這不是還得給唐釗出口氣麼,咱們韋家人,不能被她白耍了這麼多年。」
韋元光也不再糾結,反而轉移了視線:「娘,這唐釗真是大哥的血脈?看他冷心冷肺,睚眥必報的...」
韋老夫人白了他一眼:「一清、一盈對外人,不也是這般?」
韋元光:「......」
好吧,韋家護短從老夫人開始。
韋老夫人突然眯眯笑著:「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盈,萬物得一以生;候王得一以為天一正。其致之也,謂天無以清,將恐裂;地無以寧,將恐廢;神無以靈,將恐歇;谷無以盈,將恐竭;萬物無以生,將恐滅;候王無以正,將恐蹶。故貴以賤為本,高以下為基。是以候王自稱孤、寡、不穀。此非以賤為本邪?非乎?故至譽無譽。是故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
韋元光不知道娘為什麼突然開始講道德經。
韋老夫人笑著問韋元光:「韋一寧,這名字怎麼樣?」
「呃...」
「天清地寧,我覺得這寓意不錯,也襯得起他們兄弟倆,也對得上咱們韋家的家訓。」
合著,這是想著給唐釗改名字呢?這八字還沒有一撇呢,退一萬步說,就算唐釗真是韋家的子孫,唐釗可是主上欽定的唐王爺,這姓名能說換就換?
不過,韋元光這時候也不敢掃了韋老夫人的興,只能提醒一句:「娘,這事還沒個終章呢?」
韋老夫人卻好像沒聽到韋元光的提醒:「韋一正,韋一靈,聽著都不錯。」
一正一邪?一靈異靈?呃...
「不太好。」韋元光看著韋老夫人這名字越起越離譜,趕忙打斷她。
唐老太太也如願打探到了唐釗跟韋家這段時間的恩怨情仇。
「唐飛,你在這盯著釗兒,別讓他再衝動了。」
唐飛沒有跟著唐老太太回老宅,而是留在唐釗身邊,唐釗看到唐飛,並沒有說什麼。
唐影沒了,唐飛留在這跑跑腿幫幫忙,還能及時把他們將計就計的一舉一動及時告訴唐老太太,甚好。
霍玉遲遲沒有醒來,霍三星和鞠鐘鼎說了緣由:「原本是有甦醒的徵兆,而且也短暫的醒來過,但是被擄走以後,原本就脆弱的身子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洞裡去,洞中氣溫又格外的低,能不能醒過來,不好說。」
連鞠鐘鼎和霍三星都不敢確定霍玉到底能不能醒過來,唐釗怒了。
他頂著那張因為打架而青腫的臉,想要衝向韋一清的房間。
霍三星擋住了他:「你別衝動。」
鞠鐘鼎也苦口婆心安撫:「只是時間問題,說不準那一刻,霍玉就突然醒過來了。」
「她已經失蹤了四個月了,好不容易有了信,我不能坐以待斃,誰擋住我找她的路,我就滅了誰!」
唐飛只能緊緊抱住唐釗的腰,不讓他再去找韋家的茬。
「放開我,放開!放...咳咳咳咳....」唐釗口中噴出一口血,兩眼一翻,軟軟地躺在了唐飛的懷裡。
霍三星和鞠鐘鼎一陣忙亂。
「自己身子什麼樣不知道嗎,還這麼任性,乾脆不管他了,讓他自生自滅罷了!」鞠鐘鼎一邊給他扎針,一邊不停地喋喋不休。
霍三星:「哎...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唐飛作為管家,只能不斷地陪著笑臉,生怕鞠鐘鼎撂挑子不管了。
鞠鐘鼎和霍三星師徒合力之下,唐釗那雙桃花眼,終於睜開了一條縫。
唐飛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釗爺,你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唐釗眼裡滿是絕望,他看到唐飛的那一刻,猛然迸發出希望的光:「唐管家,你讓奶奶幫我,讓她幫幫我!」
「釗爺,唐老太太最疼愛你,你想要她怎麼幫你,你說,我一定去跟唐老太太說。」唐飛看著唐釗如今的樣子,不禁有些心酸,多麼得意的世家公子,異姓王爺,攤上了情字,也如普通人一般無異。
唐釗眼裡燃起了惡毒的火:「是韋家,是韋家造成了如今的局面,是韋家讓我失去了線索!」
唐飛趕忙應下:「釗爺,你好好養身子,才能斗得過韋家,要報復韋家,老太太肯定幫你。」
魚兒咬餌了。
唐家老宅,唐念門前響起輕輕的叩門聲。
「念兒。」
唐念開門,倚在門前,並沒有想要邀請叩門的人進門的打算。
她眉眼清秀,不喜不悲,好似一切都與她無關:「怎麼了?」聲音溫溫柔柔,有禮但疏離。
茶婆婆站在門前,看著唐念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娘子,很是滿意:「老太太今天去見到了唐釗,回來後身子好多了。唐飛送回信來,唐釗跟韋家矛盾漸深。但是苗女那邊好像在準備辨親的蠱。」
唐念白皙的臉上,瞬間變得溫柔:「是吧?老太太年紀大了,太急功近利,她看不出來自己千辛萬苦隱藏的真相,快要大白了嗎?」
真是越老越糊塗,她突然有些期待,看到唐老太太最後能被唐釗玩成什麼樣子。
茶婆婆有些不明白,開口問道:「如果唐釗脫離了唐家,那他會不會一走了之?」
唐念笑了,看著遠處搖搖擺擺的樹葉,喃喃道:「他怎麼肯做棋子,他會是那個掀了整個棋盤的人。」
茶婆婆沒明白,但是她無條件信任唐念,既然唐念不著急,那便是一切朝著她們預料到的方向,在有序進行。
「他身子怎麼樣?」
茶婆婆把從唐飛那裡得到的消息告訴了唐念:「說是急火攻心,情緒很激動,還總是暈厥。」
「看來他還是在乎安謹言呀,但是怎麼辦呢,這都失蹤了四個月了。誰也不知道這四個月里,一個人都會經歷什麼地獄。」
唐念很高興,餘光看到旁邊的樹木,陰影變得更加大了:「茶婆婆你先忙去吧。」
等茶婆婆走後,一個陰柔的聲音響起:「念娘子,真是謀劃的好手。」
如果不是唐念聯繫她,還給她做了周密的計劃,她行動起來,還真沒有這麼容易。
這世家後院裡的小娘子,果然個個都是蔫壞蔫壞的。
「我這還有一計,你想不想聽聽?」
劍如楠笑了,她坐在窗台上,一隻腳蜷著,一隻腳自由的搖擺:「我只認銀子。」
兩人相視一笑。
仁心醫館到處都是唐釗的眼線,他找苗女想要一個明白的身世,這事,是他故意放出去的風聲。
「魚兒上鉤了?是哪家的魚?」唐釗此時哪裡還有吐血後的虛弱,桃花眼中只有隱隱的期待。
「是唐念的人。」
原來這水渾了,人也愈發膽大了,一向溫柔賢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唐念,也難怪一直讓人忽略。
果然,會咬人的狗不叫。
刑部那邊該挖的信息都挖的差不多了,史夷亭馬不停蹄的趕到了仁心醫館,他不在,真怕這裡又出什麼事。
果不其然,他不過回去審了個犯人而已,這邊唐釗跟韋一清又打上架了,不過此時聽到唐念的名字,他還是特別驚訝:「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你示好。」
唐釗勾唇:「示好,只表示她對我暫時沒有惡意,但是不代表一些事情,她不知情。」
史夷亭還顧念這唐念的姐姐唐思的情分:「她這次好像也並沒有惡意,像是故意讓你去追查你跟韋家的關係。」
「的確。」
史夷亭皺眉:「她圖什麼?」
唐釗輕笑:「因為,她也是自小在唐老太太跟前耳濡目染,借刀殺人這一招,自然手到擒來。我最近才查到了一件蹊蹺的事。」
「何事?」史夷亭只覺得唐釗的笑容有些滲人。
唐釗:「茶婆婆曾經在老家生了一個孩子,是個男孩。」
史夷亭:「難道說...你爹娘相繼故去時,唐家那個死了的花匠,就是....」
史夷亭一臉不可思議,唐釗接著他的話說完:「茶婆婆帶回來的那個花匠,並不是她娘家的侄子,而是她親生的兒子,所以茶婆婆跟唐念兩人聯手了,茶婆婆是唐念放在老太太身邊的一顆棋子,茶婆婆也心甘情願做這枚棋子。」
史夷亭恍然大悟:「那就說明,你不是江家的骨肉,這件事,唐念很早就知道了?難怪她一再向你示好,她不是作為姐姐心疼你,而是看上你了?」
"那是她的事,與我無關!"唐釗一向如此,他沒放在眼中的人,即使跪在地上舔他的腳指頭,他也嫌髒。
但是,他確實對唐念,沒有什麼好印象。
唐念以前對樂小寶的態度,便讓他不喜,後來有了安謹言,唐念更是變得莫名其妙。
唐家和韋家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青龍山上的香客又多,那天見到的人也多,經過這幾天的發酵,長安城的大街小巷,流言蜚語悄悄蔓延到每個角落。
最近天熱,莊蓮兒極少出門,這日她在院子裡樹蔭下盪鞦韆。
牆外幾個路人八卦的聲音,終於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噠!」手裡的半塊冰鎮西瓜,落到了地上。
莊蓮兒慌慌張張地喊道:「老莊頭!老莊頭!」
爹娘正在小廚房給莊蓮兒做零嘴兒,聽到聲音趕緊跑出來:「蓮兒,怎麼了?怎麼了?」
莊蓮兒只覺得渾身冰涼,她扶著鞦韆繩站在地上,兩眼慌張,眼淚蓄滿了眼眶:「爹,我剛才好像聽到了霍玉這個名字,你出去打聽下,他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