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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阿卿嘮的疑惑,韋一清醉酒

2024-07-07 16:42:19 作者: 麟一毛

  阿卿嘮對於韋一清的打量自然心知肚明,他早就聽說韋家公子一心向佛,慈悲心腸,倒是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直勾勾的盯著客人端詳。

  阿卿嘮終於逮到機會,與韋一清對視,甜甜一笑。

  韋一清只覺得周圍的人和事都被屏蔽掉,滿心滿眼只有阿卿嘮細長的鳳眼、挺巧的鼻子、粉紅的唇瓣,叮噹作響的銀飾。

  「一清!一清!」盧盈盈伸出手在韋一清眼前晃了晃,這才把韋一清的神魂拉回來。

  

  韋一清見眾人都看著自己,不禁臉紅起來:「奶奶。」

  盧盈盈笑著說:「你帶著阿卿嘮和唐釗去院子裡走走,等開宴時,喊你們。」

  韋一清先是看了一眼朵兮,朵兮笑著點頭。

  韋一清帶阿卿嘮、唐釗出了房門,離開房間裡冰涼的風,隨之而來的是炙熱的暑氣,只覺得身體猛然出了一身汗,通體的舒暢。

  唐釗只是不想再在裡面坐著面對盧盈盈,出來後頭也不回的與他們分道揚鑣:「我找地方休息。」

  韋一清看著遠去的背影,低頭溫柔地問阿卿嘮:「熱嗎?要不要找個陰涼地方歇息一下?」

  「還可以。」

  「我帶你去個地方,那裡冬暖夏涼。」韋一清第一次跟小娘子站的如此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抑制不住自己的手,想去牽起她的柔胰。

  韋一清帶阿卿嘮來到了池水上方的水榭,推門而入。

  迎門設置了一扇屏風,是一首沙場征戰的詩句,字形正倚交錯,大開大合,跌宕有致。

  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殺人亦有限,列國自有疆。

  苟能制侵陵,豈在多殺傷。

  色、形,濃淡枯濕,斷連輾轉,粗細藏露皆變幻無窮,氣象萬千。前後兩段,外行人亦可看出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前兩句整行一筆而下,猶如神仙般縱逸,來去無蹤。後面兩句特別是最後一句,行筆迅捷,用筆有力,發力沉重,竟然有雷霆收震怒之勢。

  阿卿嘮看不懂書法,但是如果是唐釗或者安謹言看到,便會覺得驚訝,因為他們曾經在唐釗父母遺留下來的房間裡,看到過一個一模一樣的屏風。

  韋一清帶著阿卿嘮繞過屏風,屏風背面漏出了一副丹青,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小娘子神態活潑驚訝,指著不遠處,小公子寵溺的看向小娘子,眼神向遠方飄過去,而小娘子身後是一個一臉陽剛之氣、帶著壞笑的小公子。

  「這是哪裡?」阿卿嘮忍不住問。

  韋一清:「這是我大伯韋元亨的住處,我聽奶奶說,他最是怕熱,所以把住處安在了這水榭處。可惜,我對他並沒有多少印象,大概是我剛出生的時候,他便戰死邊疆了。」

  阿卿嘮問,「為什麼跟我說這些?」

  韋一清搖頭,眼神里也儘是茫然:「我也不知道,我總覺得我們好像認識了很久很久一樣。」

  阿卿嘮猶豫了一會,決定還是等跟朵兮商量一下再決定要不要跟韋一清說明情蠱的事情,但眼下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她想要告訴韋一清,「韋公子,你有沒有察覺到你跟唐釗有些像?」

  「我跟唐釗?」韋一清對於這句話,有些意外,但仔細回想一下,兩個人的眉眼,確實長得像,「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阿卿嘮神秘一笑:「你應該聽說過,我們擅蠱,我們不僅僅可以下蠱,還能通過蠱蟲知道很多肉眼看不出來的東西。」

  唐家老宅後面的院落。

  樂淑婷把房間裡最後一個完整的花瓶扔到了地上。

  唐保宣推門進來時,這個花瓶正好落在他的腳下,他皺著眉:「最後一個花瓶摔碎了,一會安排人去購置一套新的。」

  樂淑婷瘋了一般吼道:「哪有銀子買新的,那個病秧子把我們這麼多年安插在鋪子裡的人,都一個個辭退了。現在除了那個老不死的分過來明面上的鋪子,根本沒有其他進項了。」

  唐保宣生氣地瞪了她一眼:「那你還摔?頭髮長見識短的婦人,這麼著急做什麼,老太太跟唐釗早晚有一天鬧翻,那時候我們多要一些便是了。」

  唐慈一直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樂淑婷發瘋,見唐保宣這樣說,接過話來:「唐釗跟老太太因為唐飛的事就有了齟齬,這次的事依唐釗的性子,不會這麼容易過去的。就差一個契機。」

  樂淑婷氣喘吁吁的坐下,雙手抱在胸前,「還有唐則那一窩子呢。」

  唐慈笑了:「他們慣會隔岸觀火。身上惹不上騷,事後鋪子也別想多拿~」

  突然唐保宣的小廝急匆匆跑進來,看到一地的凌亂,愣了一下,硬著頭皮走到唐保宣的耳邊低語了一句,接著退下了。

  剛才還一臉平靜得唐保宣突然一腳踹飛了跟前的凳子,「都去死!」

  唐慈和樂淑婷都被嚇了一跳。

  樂淑婷拍著胸口。

  唐慈開口問道:「爹,怎麼了,什麼事讓你生這麼大的氣。」唐保宣性子綿軟,仕途雖然沒有什麼大成就,但是一直一帆風順。

  最近,更是有更近一層的機遇。

  唐保宣只覺得一團火在胸口熊熊燃燒:「我升遷的事,黃了!」

  「黃了?怎麼能黃了?我可是給你送出去了兩千兩白銀。」樂淑婷一聽,著急的喊道。

  唐保宣原本以為此次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哪知道一向低調的韋家,韋國舅,突然橫插一槓,把那肥差安排給了別人。

  「韋國舅截胡了。」

  樂淑婷氣得口不擇言:「這韋家被那個老不死的折騰了幾年了,不僅沒有傷到人家分毫,還讓人家把氣撒到了咱們三房身上。憑什麼?我得去找老太太說道說道。」

  唐保宣不耐煩的拉住了樂淑婷:「韋家這麼多年一直低調行事,就開了這麼一次口,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主上必然會答應,木已成舟,誰也改變不了了。

  消停些,別鬧了,管住你的嘴,別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樂淑婷這才消停了。

  唐家老宅,唐老太太原本飽滿的臉,已經消瘦了很多,黑漆漆的藥湯灌下去了一碗又一碗,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胸膛里好像有什麼在啃噬五臟六腑,她知道,她跟唐釗該見面了。

  每次他們祖孫見面,兩個人都會神清氣爽,她知道體內的同生共死蠱在發作。

  原本她想等著唐釗主動回老宅,豈料她白白堅持了兩天,也沒有把人盼來。

  「唐飛,去看看釗兒來了嗎?」

  唐飛小心回覆:「釗爺沒有向老宅這邊。」

  「他最近出門了嗎?身體可還好?」唐家老太太字字句句都在關心唐釗的身體。

  唐飛小心的回覆:「出門了。跟史爺出過一次門,跟鞠神醫出過一次門,今天也出門了。」

  唐老太太滿眼的不可置信:怎麼可能,每次病發時,唐釗的反應要比她大的多,所以她才想著抗幾天讓唐釗服軟,怎麼現在唐釗好像沒事人一樣,受傷害的只有她一個人?

  「他今天去哪裡了?精氣神可還好?」

  唐飛:「精氣神看著尚可,他今日作為安慎行的親人,去韋府拜訪。」

  唐老太太閉上眼睛,深深呼吸:「為何兜兜繞繞還是能跟韋家扯上亂七八糟的親戚?」

  唐飛以為唐老太太不明白唐釗為何成了安慎行的親人,便貼心的解釋道:「安謹言據說是安慎行的外甥女,她喊安慎行一句舅舅,釗爺便也沾親帶故。

  那安慎行跟韋家的小娘子,韋一清,情投意合。

  安謹言一直沒有音信,那安慎行在長安城沒有親人,能給他撐場子的也就只有釗爺一個了。

  釗爺作為長安城唯一的異姓王爺,又戰功赫赫,足夠了。」

  「安謹言!安謹言!這個小娘子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了,還能左右釗兒!」唐老太太說完,突然轉過臉看向唐飛:「你說安謹言叫安慎行舅舅?」

  唐飛:「是。」

  「哈哈哈哈...還真是孽緣!孽緣呀!」唐老太太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唐飛一臉的困惑。

  「你可知道,那安慎行有個姐姐叫安慎薇,當年就是他們姐倆投奔到樂家。那樂承卿荒淫無度,安謹言就是他強迫安慎薇產下的孩子。

  而且,這孩子,小時候一直被養在樂家。」

  唐飛聯想起樂家的每一個孩子,突然驚訝的問道:「你是說安謹言就是當初那個樂小寶?

  當年要了釗爺半條命的樂小寶。那樂小寶我記得已經左胸穿透了,死透了。」

  唐老太太若有所思的點頭:「是呀,前一天他跪在我門前,求了一夜,讓我把樂家小寶討過來,他養著。

  沒想到,第二日,那孩子就一命嗚呼了。

  釗兒也差點隨著去了。

  就是不知道釗兒知不知道真相了。」

  唐飛道:「如果釗爺已經知道安謹言就是樂小寶,那他在老宅里對安謹言的冷淡...」

  唐老太太笑了:她親自養出來的小老虎,怎麼可能是溫順的小貓,原來它早就在她不注意的時候露出了鋒利的爪牙!

  「怕是,我們不見面,難受的也只有我這個老太太了。」唐老太太感嘆道。

  唐飛一時沒有明白唐老太太的話,是指放不下唐釗,還是意有所指。

  唐老太太很快問唐飛:「韋家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唐飛思索了一會,把信息給唐老太太匯報導:「韋家一向為人低調,對主上更是沒有提過任何非分的要求,不過這幾日,韋國舅突然跟主上推薦了一個地方縣丞,倒是令人意想不到。

  還有,韋公子一向不近女色,韋家傳出來的風向是韋公子一心禮佛,這麼多年身邊確實也沒什麼鶯鶯燕燕,最近突然跟一個苗女走的很近。」

  唐老太太總感覺這其中有什麼關竅,她不曾顧及到,但是有隱隱有些感覺:「這苗女善蠱。曾經的鞠家可是為了把苗疆蠱從長安城永絕後患,耗費了不少心血。

  韋家作為韋貴妃的娘家,皇親國戚,不可能會頂風作案。

  定是有什麼隱情,我們不曾打探出來。需要想辦法探上一探。」

  唐飛一臉愁容:「那韋家一向深居簡出,只有一個韋一盈倒是喜歡拋頭露面,但是經過這次的事情,她也開始小心提防了...韋家的護衛,如同銅牆鐵壁,這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唐老太太對著唐飛招了招手,唐飛附耳過去:「既然進不去,那就想辦法讓韋家人出來...」

  唐家各懷鬼胎,韋家一片祥和。

  晚宴開始,賓主盡歡。

  韋一清和阿卿嘮從水榭涼爽的風中,緩緩走來,下人都不禁感嘆:好一對天造地設的碧人。

  唐釗一向身子弱,韋家貼心的準備了客房供他小憩一會。

  韋一盈和安慎行雙頰粉紅,韋一盈像是在晨露中綻開的小花朵,分外的嬌艷欲滴。

  韋老夫人、蘇曉晨跟朵兮探討、交流了很多初為人母的經驗,也隱隱探了探彼此對阿卿嘮和韋一清的看法。

  韋一清自從有了男女之情的想法後,便基本上都在青山寺或者韋家的小佛堂修佛,更別提飲酒作樂。

  此次觥籌交錯間,韋元光也沒有特意管制韋一清。

  有盛放在水晶杯中搖曳生姿的葡萄酒,有波斯傳來的三勒漿比長安城三三壚的更添風情,還有黑如純漆,飲之令人神爽的龍膏酒,除了這些稀罕的酒,還準備了更加適合長安城口味的各種自釀酒。

  韋一清初試酒滋味,光是空氣中飄蕩的酒香已經讓他聞之欲醉,在阿卿嘮面前更是難得有了意氣少年的一時衝動,連連喝了好幾杯。

  通體舒暢,不知道是因為今晚的酒,今晚的宴,還是今晚的人。

  韋元光和韋一清兩個主人,自然是主要照顧好安慎行和唐釗兩人。

  幾杯酒下肚,韋一清坐到了唐釗身邊,把唐釗的兩隻手猛然握住,神色凝重:「唐釗。」

  果然是醉了,剛開始的王爺,到唐爺,到釗爺,此時已經連名帶姓的稱呼上了。

  唐釗對韋一清倒是難得有了幾分耐心,但是對於他抓著自己手這個動作,還是微微挑眉,心想,如果他對自己有什麼非分之想,他對韋一清動了手,應該不會攪黃了安慎行和韋一盈的好事。

  「說。」

  「你有沒有發現你我長得很像?」韋一清搖搖晃晃的開口,指了指眉毛,指了指眼睛,「看我們倆的眉毛,再看看我們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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