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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青山寺之行生變

2024-07-07 16:42:21 作者: 麟一毛

  唐釗看著韋一清那一雙清澈無辜的桃花眼裡,倒影著的眉眼,確實十分相似。

  但是此時他的動作和縈繞在鼻尖濃厚的酒香,卻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唐釗,韋一清現在不清醒。

  「你相信我,我沒喝醉,我會證明給你看的。」韋一清看著唐釗似乎讀懂了他內心的想法,又醉醺醺地解釋了一句。

  唐釗沉默著,睫毛顫動了兩下,垂下眼:「好。」

  唐影此時匆匆趕到唐釗耳邊:「爺,我發現外面有一個人影,好似在跟蹤我們。那身影,瞧上去有些熟悉...我跟上去看了看,發現消失在了安小娘子在全盛齋旁的院子裡。」

  唐釗瞬間抬眸:「進去看了?」

  唐影點頭,「看了,確實有住過的痕跡。但是不確定是誰。」

  唐釗看著喝著盡興的一群人,跟韋一清拱手道:「韋兄,我有事先告辭,改天再聚。」

  「好,等我給你下帖子,咱們一起去等青龍山,我帶你們看一下我每日誦經祈福的青山寺。」

  很快,唐釗主僕就到了安謹言的小院,院門沒有絲毫的變化,東牆上有人經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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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茶壺和茶杯,顯然是有人用過,被褥也是重新疊過得。

  唐釗瞬間覺得血液都在沸騰叫囂:她回來了!她回來了!一定是她回來了!

  「爺,這幾天,你有沒有感覺總有人好像在暗處盯著咱們?」連唐影這樣馬馬虎虎的性子都察覺到了,可見是真的有人在暗地裡觀察他們,而且是不帶有惡意的純粹觀察。

  唐釗:「嗯。」

  唐影一直守著小公子和小娘子那對雙生子,今天因為要登門拜訪,這才換了唐三在府里守著,他作為貼身侍衛隨行。

  現在唐影跟暗衛也逐漸熟悉了,他又是特別容易找話茬的人,主要是有些事,唐釗也沒想瞞著唐影,唐影便知道了更多自家爺和安小娘子的命運多舛。

  「爺,你說會不會是安小娘子回來了,她會不會又不記得你了?」唐影的推測不無道理,如果安謹言是被春風渡帶走,封閉一段記憶,是春風渡一貫的作風。

  唐釗聽著唐影的分析,不禁又想起上一次,也是有人故意拿著與安謹言有關的隻言片語,便半夜把他誆騙了出去。

  這事,有詐。

  唐釗最終也沒有回答唐影的疑問,剛才還山呼海嘯的桃花眼裡只剩下平靜,只是關好門窗:「走吧,多派些人這邊也盯緊。」

  安謹言趴在小院牆外,不敢靠太近,耳邊蟬鳴和蛐蛐不停交響奏樂,讓她聽得不太真切兩人的對話,但是可以看到那個琉璃般的美人,眉頭輕蹙,愁雲籠眉,看著讓人揪心。

  回到唐府,霍玉那邊依舊沒有甦醒的徵兆。

  月光傾瀉進來,帶著問問熱熱的夜風,唐釗跟霍三星兩人泡了一壺茶。

  「會是什麼原因,讓霍玉如此健壯的身板消瘦成這樣子?又會是什麼理由,支撐著他如此艱難地回到了長安城?」霍三星一直在想,照著霍玉目前的身體情況,能撐到長安城已經是極限,需要強大的心裡支撐。

  「或許,他有她的消息了,」唐釗說出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理由。

  以為,唯有這個理由,才是最合適的解釋。

  如果是因為莊蓮兒,霍玉應該回來的更早,也會以更加健康的形象出現在莊蓮兒面前,插科打諢。

  一切只能期盼著霍玉早一天醒過來,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韋家盛情難卻,賓主盡歡,據說都喝的差不多了,韋老太太還帶著大家一起去遊船。

  當然更深夜重,韋家安排酒足飯飽的客人們留宿,正好第二日是初一,便約定一起去青山寺上香。

  早上,韋府極其熱鬧。

  阿卿嘮和朵兮在推拒韋老夫人的邀請,哪知道老夫人一手抓著阿卿嘮的手,一手抓著朵兮的手,笑嘻嘻的不放:「難得有這麼投緣的妙人,咱們一起去青山寺。朵兮,青山寺還有送子娘娘呢,據說是最靈驗的。

  阿卿嘮,青山寺的姻緣簽也是遠近聞名的,每年不遠萬里來青山寺求姻緣的小娘子和小公子,不知道有多少呢,走,去看看。」

  蘇曉晨和韋一盈母女倆四目相對,怎麼感覺自己好多餘。

  韋老夫人的馬車是布置得最軟和,馬兒走起來,馬車裡感受不到半點顛簸,朵兮便跟韋老夫人一個馬車。

  蘇曉晨自然是跟韋元光一車,為了避嫌,韋一清和韋一盈也跟爹娘一個馬車。

  安慎行跟阿卿嘮需要避嫌,給阿卿嘮安排了一輛車,安慎行原本想要騎馬,但韋家人不放心,要給他單獨安排一輛馬車,安慎行知道韋家出行歷來低調,一直不同意,最終達成意見,安慎行跟韋一清坐了一輛車。

  原本韋一清還打算等大家走在路上時,偷偷留到阿卿嘮的馬車裡,現在跟安慎行面對面坐著,兩個人都不是多話的人,一時有些尷尬。

  韋家到青龍山並不是很遠,一行人又起得早,想要避開人群,現行上山,一路也算通暢。

  只是朵兮有些害喜,一家人走得匆忙又沒有帶上一罐糖漬梅子,於是偏道道全盛齋,去買上一罐,又帶了些小點心,一路上倒也相安無事。

  只是快到青龍山腳下時,朵兮想要下車透透氣,韋老夫人笑著說:「我也正有此意,讓他們先往山上走著,咱們娘倆晚些上去,佛祖也不會怪罪的,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給鞠鐘鼎留下音訊,別讓他一時找不到,著急了。」

  「阿卿嘮昨夜已經告訴他了。」朵兮一貫端莊大氣,做事雷厲風行,難得有小女兒姿態。

  韋老夫人這時才想起那個安安靜靜的小娘子:「這孩子自己一個馬車,不聲不響的,倒是差點把她忘了,你在這裡歇一歇,我過去看看。」

  朵兮扶著馬車站定,笑著點了點頭,一路上她的反應很強烈,難得休息一會,這會兒也不是跟老夫人爭的時候。

  哪知道等了好一會兒,韋老夫人也沒有回來,朵兮只當是未老夫人跟阿卿嘮多聊了一會,也不便去催促。

  她從昨夜赴宴就感覺渾身乏累,再加上這兩三個月的時候最是睏乏,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登山到半山腰的韋元光,突然被人碰了一下,蘇曉晨和韋一清趕忙扶住他,大家回過神時,韋元光手中多了一張揉成一團的紙團。

  「韋老夫人在我這裡,不要報官,我會再通知你。」

  「什麼意思?娘不是在山下跟朵兮、阿卿嘮他們休息嗎?」蘇曉晨看了眼紙上的內容,一臉焦急,「報官吧?」

  韋一清頓時臉上變了顏色,這麼多年,他不能近女色,好不容易身邊出現一個他接近後不難受的小娘子,怎麼還跟奶奶失蹤撞一起了,起身便要往山下去。

  韋元光拉住他,眼神漆黑如墨,這麼多年的官宦生涯,早就讓韋元光練就了一副不怒自威的神態,只不過他這一面極少在家人面前顯露出來:「別慌,先暗暗探查。」

  韋一清深呼吸,指尖的佛珠捻地更加快了些,「嗯。」

  唐府。

  一早,唐三便出現在唐釗床前那一刻,唐釗那雙桃花眼瞬間掀開,看到是唐三,這才由鋒利變成了柔和,「怎麼不守著霍玉?」

  唐三:「霍爺醒了片刻,唐影在跟前呢。」

  「片刻?」唐釗此時已經起身不緊不慢的穿著襴袍,「他說什麼了?」

  唐三:「說了,只聽請了幾個字,春風渡在東海...」

  唐釗眼神微凝,手上的動作加快了很多,腳下也快速的往安置霍玉的院子裡走去:「鞠鐘鼎和霍三星沒在?」

  唐三搖頭:「霍爺這幾天終於度過了危險期,鞠鐘鼎和霍三星昨夜第一次回去休息。」

  到了院子,卻發現房門敞開著。

  唐釗心情不禁愉悅起來:「還知道通通風。」

  唐三聽到唐釗聲音愉悅,嘴角也止不住翹起來:主子想念已久的人,終於要有消息了。

  「唐影。」

  「唐影。」

  唐釗心情確實不錯,第一次還沒邁進門就開始喊唐影,聲調都尤其的高昂:「不會又去偷懶了吧。」

  唐三也忍不住接話:「他肚子總是不好。」

  確實是,每次他值守的時候,好像總是借著如廁的藉口,到處聽八卦,再回來滔滔不絕的講給他們聽,他們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是都很羨慕唐影,這才是正常人的生活。

  走進門,看到跌落在地上的凳子,碎了一地的瓷碗,唐釗和唐三的表情逐漸凝固,也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唐釗緊鎖著眉頭,到處查看線索,唐三也在四處查看屋內的痕跡。

  唐釗最終看到了一張揉成團的紙:「想要知道霍玉的下場,不要報官。」桃花眼裡一陣慌亂,馬上就要得知安謹言的信息,就這樣被打斷了。

  安謹言這幾天很清閒,師父終於沒空對她耳提面命不要到處跑,她其實很乖,每天就趴在唐府不遠處偷偷看美人,真是秀色可餐,好像偷回去,藏起來。

  而且她好像聽出來一些門道,這個唐釗好像一直在找一個小娘子,可巧,那個小娘子也叫安謹言。

  也許,就是她,她才不信天底下有那麼多巧合,但為什麼這麼漂亮,長在她心巴上的琉璃美人,自己都捨得忘記呢?

  最終,安謹言得出兩個可能,要麼確實兩個人是同名同姓,要麼這個琉璃美人做了她接收不了的事情,比如,她聽到對唐釗對多的評價就是琉璃美人,面冷心狠,還有好男色。

  通過她夜以繼日的觀察,確實,唐釗接觸的人,或者有機會親密接觸的人,清一色的小公子。

  可是,看在他貌比潘安的份上,也看在他確實再努力找她的份上,她要不要給他個機會,見一面,聽一聽他的解釋?

  安謹言這樣想了,也這樣做了,她給街頭的小乞丐,一兩銀子。

  唐釗騎著馬跨出門的那一刻,一個身體瘦弱,面白無須的小乞丐,張開著雙臂攔在了馬前。

  按照唐釗以往的性子,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會直接踏著小乞丐的屍體,衝過去。

  但。自從安謹言失蹤後,他一直壓抑著胸口的怒火,儘量與人為善,特別是手無寸鐵的百姓。

  唐釗緊緊勒著韁繩,因為用力,整個人的腰幾乎貼在了馬的臀部,這才硬生生勒停了狂奔的胯下嗎,桃花眼裡只剩下猩紅:「找死?」

  小乞丐七魄嚇掉了三魄,手裡的銀子依舊緊緊攥著,他見馬蹄並沒有踏到他的身上,鼓足勇氣,問道:「你是不是在找一個姓安的,我可以幫你,只要你給我五兩銀子。」

  小乞丐心臟還在嗓子眼裡沒有掉下來,他鼓起勇氣,終於把那個小娘子教的一句話問了出來,緊閉的雙眼悄悄睜開一條縫,想要看看高頭大馬上貴人的臉色,只見一條鞭子抽過來,把小乞丐硬生生抽到了一遍,一條狠厲的鞭痕,立馬從小乞丐左肩膀到右腿上,衣裳崩裂,瞬間出血。

  「滾!」

  小乞丐連連滾了三圈,才撞上牆壁停了下來。

  唐釗的馬已經一騎絕塵,只剩下飛揚的塵土。

  「這是給你的醫藥費,去仁心醫館看傷吧。主...他趕著去救一個要緊的人。」唐三扔下了十兩銀子,飄然而去。

  小乞丐的眼淚鼻涕齊齊噴涌而出,哭聲震天響:「我的肩膀要裂開了,我的肚子也開花了,我的腿不能動了。天殺的,我怎麼這麼命苦。我也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平安就好,我是遭了什麼孽,這輩子總要這麼折磨我。」

  安謹言看到唐釗頭也不回的離開,其實有些難過。

  但是聽到小乞丐的哭嚎,忍不住同情起來他,看著他肩膀道肚子,到...

  安謹言的眼神掃過小乞丐的跨下,有些奇怪,這男人最脆弱的地方,看著也傷到了,怎么小乞丐的反應都在肩膀、肚子和腿上?

  安謹言拎著小乞丐,安慰道:「我沒想到這人這麼草菅人命,你別哭了,我給你一百兩銀子,外加仁心醫館的醫藥費,當做賠償,可好?」

  小乞丐一聽,忍著鼻涕眼淚,認真的問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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