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唐家老宅著急
2024-07-07 16:42:03
作者: 麟一毛
老年瞥了一眼林斌,這林董氏為林家生了四個孩子,如果不是她,林全常年在外做生意,孩子也不可能長大,這林斌說的話,真是毫無良心。
兩人都不清白,清官難斷家務事,老年也不再糾結於此。
「你說說,是誰讓你們把事賴到韋家娘子頭上的?」老年也不得不承認,這事如果不出現林斌這個意外,也算是好算計。
林斌深呼吸了幾次,平息下心情,搖了搖頭:「我只是跟蹤過那馬車,一路駛進了唐家老宅,沒有見過馬車裡的人,那人說話只傳給馬夫,馬夫再跟我說。」
倒是個謹慎的人。
「你能認出那個馬夫嗎?」老年知道那人謹慎,自然不會留下馬腳,便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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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斌點頭:「能。那人是唐家的人,後來我還跟人確認過,他還幫我還過賭債,如果再讓我見到,我肯定能認出來。」
唐王府外的巷子裡,有一雙眼睛在亮晶晶的注視著府里的一舉一動。
安謹言看著唐釗坐在窗前,微合著雙目,任溫和的風和溫暖的陽光拂過他鴉羽一般的睫毛和瓷器般瑩白的皮膚,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真美呀~」安謹言感嘆到,好想摸一摸,手感應該不錯。
原本躺著的人,猛然睜開眼睛,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又出現了。
唐釗起身,關上了窗子,低聲:「唐三。」
唐三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邊,「主子。」
「周圍派人去查查,是不是有人不知死活的偷窺這裡。」
唐三得令,悄悄出去安排。
安謹言很快察覺到幾縷氣息從唐王府躥出來,圍著王府圍牆,巡查起來。
安謹言狹長的鳳眼露出了滿意的神情:不僅人美,還挺機警。看來以後欣賞美色要更加的小心些才是。
安謹言看了唐王府一眼,嘖嘖的有些意猶未盡,還是飛快地從參天大樹最高最細的那根樹枝上,翩然離開。
風從耳邊吹過,她的心有些從未感受過的悸動。
唐家老宅。
唐念端著一份溫熱的酸梅湯,只聞著縹緲的熱氣,便讓人口舌生津。
「祖母。」
唐老太太自從上次中毒後,身子便不如以往硬朗,此時正歪在貴妃椅上,聲音也弱了許多:「門沒鎖。」
唐念進門,先把酸梅湯擺在茶几上,又扶著唐老太太坐起來,把靠枕倚在她的後背處。
見老太太做好之後,唐念把酸梅湯端給老太太:「祖母,今天熱,你房間裡也沒有放冰,這酸梅湯最是祛暑,溫度剛好入口,你喝一些吧。」
唐老太太端著酸梅湯,喝了一口,唇齒生津,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唐念坐在貴妃椅一側,看著老太太的臉,不緊不慢的開口:「刑部那邊傳出信兒來了。」
唐老太太把碗遞給唐念,正色問道:「說說。」
「林斌被韋家人送到了刑部,他也是個沒骨頭的,進去便都招了,還把老宅的江小子給指認出來了。」唐念語氣不急不緩。
老太太臉上卻變了顏色,一手抓住唐念的手:「那人可見過樂淑婷的臉?」
唐念反手拍了拍唐老太太滿是皺紋的手,安慰道:「應該沒有,傳來的信息中,只說認出了唐家老宅的馬夫,但是馬車裡的人一直不言不語,想要說什麼都是寫在紙上,馬夫代傳。
林斌應該連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唐老太太這才鬆了一口氣,鬆開唐念的手,端起酸梅湯,重新喝起來。
「江小子是唐家老宅的家生子,據那林斌交代,他還跟很多人確認過江小子的身份。恐怕又會引起一陣風言風語。」唐念拿起團扇,給唐老太太一下一下的扇著涼。
說起來,這江小子還是沾了江老三的光,江老三死了後,便讓這跟江老三親近的江家小子頂了他的腳差,一般都是江家小子,江家小子的叫著,後來就有了江小子這樣的諢名,家生子也沒有什麼好聽的名字,便這樣叫起來了。
唐老太太嘆了一口氣,手裡的碗,又重新放下,「確實是。」
唐念看著唐老太太欲言又止。
唐老太太又重新拉起唐念的手,「有什麼話就說,跟祖母有什麼不能直接說的話?」
唐念湊過來,低聲在唐老太太耳邊說道:「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唐老太太杏眼眯了起來。
一盞茶的時間,唐念從唐老太太房間裡走出來,抬手遮著烈日,自言自語道:「時候到了,像加了把火一樣,真是熱呀。」
不一會,唐老太太安排唐飛把江小子帶到了房間裡。
未時末申時初,正是最熱的時候,街上巷子裡一個人都沒有。刑部的人從唐家老宅帶走了江小子。
江家老宅後面不遠處的唐慈一家,一直關注著老宅子的風吹草動。
樂淑婷在家裡坐立不安,唐保宣被她晃得眼暈,「你就應該直接把他送走,要不然也不會出現在這麼多岔子。」
唐保宣現在的腦袋一個有兩個大,以前在老宅也沒有這麼多事,怎麼一分家,沒有一天清閒日子。
樂淑婷本就著急上火,聽著唐保宣埋怨的語氣,像是一點就著的炮仗:「你但凡有點本事,也不用我們娘倆忙前忙後,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們幹的你看不上來,你自己去擺平,在這裡跟我耍嘴皮子,有用嗎?」
兩人正劍拔弩張的要吵起來,突然唐慈推門而入。
樂淑婷和唐保宣看著唐慈,只見唐慈失落的搖了搖頭,「刑部那邊打探不出一點兒消息。」
樂淑婷急的眼前一陣黑,跌坐在椅子上,才緩了過來,「老宅子那邊傳信過來了,江小子被刑部帶走之前,被唐飛帶到老太太跟前了一盞茶的時間。」
樂淑婷這話雖然沒有說得明明白白,唐慈和唐保宣瞬間就明白了,以唐老太太的個性,樂淑婷害怕老宅棄車保帥。
唐保宣冷哼一聲:「現在知道怕了?我早就提醒過你,你說什麼來著?說是老太太默認的,說要拿回屬於你的一切,現在好了,領教到老太太的手段了吧?」
樂淑婷被唐保宣氣得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你放什麼馬後炮,我領教到老太太的手段?你也不想想,那個老不死的不把我放在眼裡,可是打你唐保宣的臉,為兒疼媳婦,她一點都不在乎你這個兒子,才這般作踐我這個當媳婦的。」
眼看你一言我一語,兩人越說越來勁,唐慈猛地站起來,大吼一聲:「都別吵了!有這功夫,還不如想想辦法!我去老宅看看,你們要是覺得吵嘴能解決問題,那就盡情的吵吧,我給你們騰地!」
唐慈摔門而去,樂淑婷趕忙追了上去。
唐慈走的飛快,樂淑婷本就從莊子上傷了身心,這會太陽晃眼,她更是走不快,攆不上。
唐慈很快就到了老宅,自然要先去看一下奶奶,不料卻被攔在了門口。
「老太太今兒被暑氣撲著了,剛喝了藥,睡下。」茶婆婆擋在門口,寸步不讓。
唐慈還沒等說話,就聽到後面氣喘吁吁的聲音,樂淑婷趕過來了。
她直接越過茶婆婆,砰砰砰地敲在了門上:「娘,我們來看你了。」
茶婆婆趕忙擋在門前,陪著笑:「老太太今日實在是真的不熨帖,剛吃了藥,需要靜養。」
老太太喝藥就是為了躲開這一家子,茶婆婆雖然不敢直說,但是她心裡明鏡一樣。
樂淑婷恨不得闖進門去,見茶婆婆一點也不通融,也不再敲門,惹人不快,而是退了一步,拉著茶婆婆的手,試圖能讓這個盡職盡責的人,網開一面。
茶婆婆油鹽不進:「老太太午睡也不會挺長時間,要不然你們先回去,等老太太醒了,我去請你們?」
樂淑婷哪有時間跟她們耗,又試圖沖開門,沒想到怎麼也達不成所想,為了一家三口的榮耀,只能智取。
茶婆婆的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樂淑婷,生怕她一個不注意,衝進去驚著老太太,老太太可是特意說了,天大的事也不見客。
樂淑婷亦是萬分著急,心中一直在盤算著,什麼事能讓老太太不得不見他,一邊還是懇求茶婆婆:「茶婆婆,麻煩跟老太太問上一問,我是真的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要跟老太太說。」
茶婆婆不為所動,眼下能有什麼重要的事,不就是看刑部把江小子帶走了,來老太太這裡吃個定心丸,自己做事不乾淨,怨不著別人,「什麼事也不能打擾老太太休息。」
樂淑婷眼神一亮,如今江小子進了刑部,關鍵是進刑部之前還被老太太單獨訓話了,她不得不多想,為了以防萬一,那有些壓箱底的東西就得提前拿出來了。
她一本正經地站好,整理了一下剛才跟茶婆婆拉扯的衣裳和有些凌亂的髮髻,清了清嗓子:「如果是關於何檀的事呢?」
茶婆婆身子一怔,只聽屋裡傳出了唐老太太的聲音:「阿茶,讓她進來。」
樂淑婷推門而入,唐慈也跟著她進去了。
茶婆婆嘆了一口氣,貼心地把門關上,急匆匆出了唐家老宅。
房間裡一股悶熱襲來,沒有用冰,唐老太太懶懶地斜歪在貴妃椅上,腿上還蓋著薄薄的毯子。
樂淑婷和唐慈對看了一眼。
樂淑婷坐在唐老太太身邊,低頭垂淚,「娘,你可得幫我想想辦法呀。」
唐老太太嘆了口氣:「唐家同氣連枝,能幫我怎麼能不幫呢,史夷亭把持著刑部,根本放不進人去傳話。」
樂淑婷咬了咬唇:「既然傳不進話去,那就直接...」樂淑婷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唐家老宅這麼多年的根基,別說刑部,就是在皇城殺一個人,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就看唐老太太願不願意走這一步。
唐老太太瞥了樂淑婷一眼,「說得輕巧,你做事前,能不能想一想唐家?」
樂淑婷目光幽幽盯著老太太,偏偏還一副做小伏低的聲音,說著大逆不道的話:「娘也別著急把自己撇出去,唐家人做事,哪個能逃過您老的眼睛,要不是您默許,那江小子怎麼能如此配合我?您可不能辦好了,唐家獲利,辦砸了,我頂鍋。」
樂淑婷一番話說粗來,把唐老太太氣得差點背氣過去,唐慈趕忙給老太太順著氣,拿起扇子給她扇了幾下降了降火氣,「奶奶別生氣,氣出病來沒人替。這事已經發生了,咱們還是先想辦法解決了,別讓有心人鑽了空子。
娘,你快把那封信給奶奶看一看,已經有人渾水摸魚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敢往我們那裡送,也不知道是何居心!」
這娘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唐老太太第一次感覺,分家是如此的正確。
唐老太太接過樂淑婷遞過來的一張薄薄的信紙,正眼一看,一口氣就憋在了胸口,用力地攥拳拍打著胸口,「這是誰胡說八道,看來真是有人要把唐家攪散了!」
如果唐老太太沒有中毒,也沒有這陣子的勞心勞肺,也不會如此喜形於色。
但是這個節骨眼上,唐老太太硬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反應,吼出來的瞬間,唐老太太便知道自己反應太過了,這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唐慈勾了唇角,樂淑婷也如釋重負。
「這人說得是四叔有份書信在他手上?難不成四叔留下了什麼難言之隱?」唐慈故作疑問。
唐老太太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說不出一個字。
樂淑婷卻笑著把那張信紙折得四四方方,板板正正地放在桌子上,「如果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現如今釗兒也長大了,能獨當一面,這事需不需要查清楚,還是得交給釗兒決定。」
三人之間暗流涌動,就看誰抵不住,後退一步。
茶婆婆此時卻推門而入:「老太太,釗爺回來了,已經到了連廊上。」
唐老太太猛然站起身來,身上的毯子滑落到地上,身前的茶几都被撞得搖搖欲墜。
唐慈和樂淑婷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目光灼灼地欣賞著唐老太太的窘態。
唐老太太看向樂淑婷:「你的事就是唐家的事,江小子的事,你不必擔心。」
「娘放心,我也會管好自己的嘴,不會在釗兒跟前多嘴的。」樂淑婷笑了。
唐釗此時正好邁進來.「什麼事,還不能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