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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四房的秘密

2024-07-07 16:42:05 作者: 麟一毛

  唐老太太警惕地看了一眼樂淑婷,接著換上一副笑臉,迎上去:「釗兒來了?」

  

  唐釗不漏痕跡地躲開唐老太太的手,「不僅我來了,在府門口還碰到了貴客。」

  唐則這時正好進來:「奶奶,刑部的人來了。」

  樂淑婷猛地看向門口,慌張地看了一眼唐慈和老太太,手足無措地站立起來。

  老年和小年一起來的,到這種皇親貴族家裡,刑部必須要做完全的準備,「唐老太太,打擾了。原本是要到後面的宅子去,不料唐樂氏在老宅這邊,請見諒。」

  接著轉向樂淑婷,老年:「唐樂氏,根據唐家老宅馬夫江小子的供述,你設計和參與了一場謀殺案件,到刑部走一趟吧~」

  不待唐老太太開口,樂淑婷便瘋了一般:「你們血口噴人,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謀殺。」

  她徹底地害怕了,最擔心的還是發生了,怎麼辦?怎麼辦?

  老年卻不給她反應的機會,眼神示意官差把人扣起來:「有什麼冤屈,到刑部細說吧。帶走!」

  樂淑婷雙臂被控制起來,她猛然回頭,眼中冒著怒火:「陸曼曼,你行!竟然都推到我身上。」

  唐慈看著逐漸瘋癲的樂淑婷,又看了看唐老太太那波瀾不驚的臉,只能悄悄靠近樂淑婷:「娘,你別自亂陣腳,還有我。」

  老年看了一眼這個鎮靜的小娘子一眼,不愧是頂起唐家老宅半邊天的小娘子,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比她娘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老年和小年對唐老太太和唐王爺拱手告別,帶走了樂淑婷。

  樂淑婷現在根本做不到平靜,她狀若瘋癲,身子已經被扭著到了門口,轉過頭來,直勾勾的盯著唐釗,笑道:「釗兒,沒想到吧,這個老不死的手段比你還要狠,這一計叫做壯士斷腕,你可別著了斬草除根的計謀,你那爹娘怎麼死的,你最好別去查...」

  唐釗聽著她的嘶吼,看向唐老太太,唐老太太表情變得五彩斑斕,勉強扯出一個微笑:「釗兒,她剛從莊子上回來,失心瘋了,你別聽她的。」

  「哈哈哈哈...」樂淑婷聽著唐老太太蹩腳的理由,得意地仰天長笑,「你大概是對失心瘋有什麼誤解,如果我說的是假的,那你緊張什麼,你應該讓你的寶貝孫子去查個水落石出,好證明我說的是錯的,好證明你的清白,你敢嗎?你敢不敢讓你的寶貝孫子去查查看...」

  刑部的人帶著樂淑婷出了院門,還能聽到她瘋癲張狂的笑聲。

  唐老太太臉色鐵青,這樂淑婷竟然一點也不顧及有哪些外人在,竟然如此口無遮攔。

  唐老太太深呼吸了幾次,才呼吸通暢了一些,她感覺得到唐釗炙熱到目光:「你三嬸歷來如此,這是怪我沒給她撐腰,便要攪渾唐家,她不好過誰也別想過好。」

  唐釗清洌的眸光,掃視過唐則和唐慈。

  唐老太太嘆了一口氣:「則兒、慈兒,你們先回去。」

  唐則頭也不回地走了,唐慈站著掙扎了一下,在唐老太太的目光中,也只能退出去。

  「釗兒,這唐家我交到你手裡了,我知道之前的事,你心裡有氣,等你掌家了就能體諒奶奶了,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當家人不容易。

  你跟我置氣歸置氣,像這次唐家名譽掃地的大事,你該不計前嫌,先處理好這件事。

  一切事情,在唐府的未來面前,都不值一提。」

  唐釗挑眉、勾唇,桃花眼裡滿是戲謔:「我爹娘的死也不值一提?」

  唐老太太嘆氣,她就知道唐釗不可能放過這次機會,她看了一眼躺好,祖孫倆的眼神第一次碰撞到一起,還是唐老太太最先敗下陣來:「你娘的事,跟我也有關係,如果不是我當年在意她的過往,看她不順眼,她也不會鬱鬱寡歡,抑鬱而亡。」

  唐釗笑了,他這次上門,本來是想給唐老太太最後一次機會,但是,顯然,唐老太太還是想著擾亂視聽,他現在可沒時間在這裡陪著她表演。

  唐老太太還在醞釀感情,唐釗便站起身,直直地離開。

  唐老太太對於唐釗的離開,好像在預料之中,鬆了一口氣。

  「阿茶,去給我煎一副順氣養肝的藥膳來。」

  茶婆婆趕忙去安排。

  唐老太太見茶婆婆走遠了,才喊唐飛進來:「當初老四那邊的東西,都處理乾淨了嗎?」

  「當然。」唐飛不知道為何唐老太太突然想起來問這個,「我親自盯著處理的。」

  唐老太太抬手捏著眉心:那三房拿出來的那張信紙和送信的人,還有老四說的難言之隱,到底是真是假?

  唐飛看著唐老太太的動作,知道這是遇到難事了,至於什麼難事,唐老太太不說,他也不敢問。

  唐老太太百思不得其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疼,便招手讓唐飛先出去,等唐飛剛要關上門時,卻有開口:「讓慈兒來給我揉揉頭。」

  唐慈很快就來了。

  唐老太太看著低眉順眼的唐慈,招了招手:「慈兒,來給奶奶揉一揉,頭疼得厲害。」

  唐慈也不問,快步走上來,先是搓了搓雙手,把手錯熱,這才讓唐老太太枕在她的腿上,狠一下輕一下地按著太陽穴,唐老太太舒服了,「他們一個個,死的活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想要把我逼死,都不似你這般懂事。」

  唐慈看著閉目養神的唐老太太笑了:「奶奶福大,庇佑著唐家子孫,還要長命百歲呢~」

  她最是知道進退,見唐老太太主動求和,便也不再糾結唐釗爹娘的事,只是問了一句:「我娘剛從莊子上回來,身子受不得折騰,哎~」

  唐老太太瞬間感覺腦袋又開始撲騰撲騰地跳著疼,她自然知道唐慈的意思--把樂淑婷撈出來,大家就天倫之樂,否則...

  「你放心,唐家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家人。」

  唐慈笑著說:「我就知道,大家都要靠奶奶。」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茶婆婆去抓藥的間隙,悄默默來到了後面的房間。

  「樂淑婷母女已經拿捏住了老太太,老太太應該會改口撈人。」茶婆婆飛快地交流完自己得到的信息。

  唐念笑了:「聽說釗爺今天來了?」

  茶婆婆:「是。」

  「那就有好戲看了。」唐念眼尾閃著碎光,「之前請了釗爺那麼多次,都沒有請動,這次竟然主動來了,無事不登三寶殿,看來是有備而來。」

  那封信,是茶婆婆聽到她說的加把火以後,偷偷給樂淑婷母女雪中送炭去的。

  當時唐保宇留下來凡是容易引起一些歧義的書信、手稿,唐飛全都清理乾淨了。但是茶婆婆貼身伺候著唐老太太,總會有見過的信息,她記住的自然是最震驚的信息:娘,兒子不孝,我捨不得她,你捨不得我。你既然要她的命,那我的命便賠給她,往後的日子,兒子就不在娘跟前盡孝了,只盼著娘能好好對待釗兒,護他長大,他無憂娘亦無慮。

  唐念一直沒有明白,信中最後一句的意思。

  此時想起這其中疑惑,又開始冥思苦想,茶婆婆悄悄退了出去。

  她們不知道的是,自從上次唐老太太中毒,已經將大部分真相告訴了唐釗,才惹得唐釗下定了決心與一副疼愛他的奶奶,保持距離。

  這次要不是史夷亭讓他來老宅給老年和小年爺倆撐腰,他是不會再登門的。

  唐釗此時坐在回唐府的馬車上,也在靜靜地思考,老太太已經把對他如此捉摸不定的態度的原因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他也用自己的手段證實過了。

  此次,如果老太太放下了唐家的面子,任憑這頂管教不嚴的帽子扣在自己頭上,而選擇把樂淑婷撈出來,那就說明老太太還有沒吐乾淨的隱情。

  雖然還沒到中午,已經熱浪翻滾。

  唐釗的馬車到了王府門口時,他依舊掃視了周圍參天大樹一遍。

  安謹言掩在樹葉後的身影,又縮了縮,剛好碰到了一具溫熱的身體,嚇得她差點叫出聲來,風爺柔軟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安謹言這才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師父,難怪她沒察覺到身後有人。

  王府的大門關上,安謹言也從興奮變得蔫蔫地。

  風爺鬆開手,跟她保持了距離,開口道:「又來偷看,看得這麼入迷?連我站在你身後都不曾察覺。」

  安謹言只覺得臉上熱熱的,仰著頭對著看不清長相的風爺笑道:「師父功夫好,才不怨我沒察覺。」

  她反駁完以後,想了想又回答道:「我閒著沒事,便出來溜達,並不是故意來此處。」

  被師父抓住了好幾次,她依舊不承認是特意來看美人。

  風爺目光直直盯著她,語氣中有揶揄:「是嗎?即便是你相中這個美男子,師父幫你把他綁來便是。」

  安謹言睜大了眼睛,十分震驚地看向風爺的眼睛,試圖看出一絲開玩笑的樣子,然後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用,不用。」她只是對漂亮的東西沒有抵抗力而已,並不想據為己有。

  而且這幾日據她觀察,這王爺府中還有兩個雙生子,她如果因為一時欣賞便破壞了一個家,那可是大罪過,安謹言可是有底線的。

  風爺覺得自己的提議,被這個小徒弟,默默地鄙視了。

  「我是怕你被人抓住,露出馬腳,那就說不清了,你實在喜歡,為師自然會讓你如願。」

  安謹言立馬解釋:「師父,我只是單純的覺得那人長得美。你知道的,我有一雙善於發現美的眼睛。」

  風爺笑了,眼神中是滿意和知足的情緒。

  安謹言只覺得心情有些莫名的低落,抓著風爺的袖袍:「師父,出來這麼久了,咱們什麼時候回春風渡呀,還是春風渡舒服,不會這般熱。」

  風爺知道安謹言身體並不怕熱,只是想轉移話題,正好長安城這邊也不用他時刻待在這,春風渡那邊的事已經解決好,春風渡周邊那個小島上的人也需要他回去做決定。

  「想家了?那便回去。」風爺回答。

  安謹言只覺得有些失落,又不知道為何,又開口問道:「師父,我之前是不是在長安城待過?」

  風爺立馬看向安謹言,問道,「怎麼這樣問?」

  安謹言玩弄著自己的手指,搖了搖頭:「不知道,只覺得這裡很熟悉。」

  風爺笑道:「你忘了師父也喝了那藥,即便你告訴過我,我也記不住了。」

  安謹言突然就釋懷了,笑著看向風爺:「師父說的對,既然是想要忘記的,大約就是不開心的事。」

  突然,唐王府的門被大力推開,一個欣長的身影快速進去。

  安謹言與風爺如風一般離去,回頭,只看到史夷亭正在給唐釗拍打著後背,兩人四目相對,一個深情桃花眼,一個深邃的眼窩,這一對視,讓人不難多想。

  風爺輕輕的笑聲從耳邊傳來:「在長安城的幾日,你大概也聽了不少傳言。」

  安謹言的心思被風爺的話勾了回來,不可置信地開口:「他不是有孩子了嗎?」

  風爺沒有說話,笑的格外的叵測。

  安謹言心跳慢慢平穩下來:是呀,皇城下本就沒有秘密,這琉璃般的美人最多的流言便是斷袖,即便那誕下香火的小娘子,也莫名消失不見...

  她像是被猜中心事的孩子,著急地看著風爺解釋:「他如何,與我又沒關係,咱們回吧。」

  風爺不再打趣,只是眼神里快要溢出來的滿意,出賣了他的好心情。

  灼熱的陽光落在他們的身上,安謹言原本沸騰的血液,此時又重新歸於寧靜。

  太倉殿原本就沒有多少物件可以收拾,不過安謹言最放不下的是偏殿裡溫熱的池水,師父讓她在太倉殿落腳,也是因為那溫泉能滋養安謹言的身子。

  安謹言給自己號過脈,身體虧虛,寒症淤堵,在長安城的每一夜,她都會抽出時間來泡一個時辰的溫泉,身子變得格外的舒爽。

  安謹言握著胸口那個骨哨,問風爺:「這個骨哨大概是一直陪著我的,我能不能把它留在這?」

  風爺的眼神微暗:「這骨哨似乎從來不離身,大概是與你的身世有關,不留著做個念想嗎?」

  安謹言苦笑,「十多年的時間,都沒有尋得家人,大概也沒什麼用了。」說完她轉向風爺,「師父,除了春爺,你還有其他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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