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林斌講出真相
2024-07-07 16:42:01
作者: 麟一毛
樂淑婷看了一眼唐保宣,不輕不重地說道:「目光要看得長遠些。」
樂淑婷心中對唐保宣剛才的態度,十分介意,她不過是到莊子上小住了幾日,唐保宣便敢明目張胆的對她的話嗤之以鼻,也許,還是因為樂家已經樹倒猢猻散。
樂淑婷眼神微斂,心中計較,幸虧她的慈兒,此次給老太太出了這個好主意,只要慈兒還能頂起來,唐家就必須有她這個三房夫人一席之地。
唐保宣平日裡雖然不太言語,對誰都是一副好說話的模樣,此時看到樂淑婷的樣子,心裡也知道她在打什麼算盤,這麼多年樂淑婷作為他的賢內助,不論是膽識還是手段,都深得他心,正是有樂淑婷這般性子的夫人,替他承擔了大部分見不得人的事情,還有家裡面出頭的事情,他才能得到一個老實好說話的名聲,但唐家人哪有一個是真傻。
現在,唐家老宅已經分家,三房自然獨自成了一府,家長里短的周旋可以讓樂淑婷再出頭,但是府里誰說了算這事,他這次不能再藏拙了。
「我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別以為老太太默許了,就如此放縱,總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你只防著唐釗,可別忘了,唐釗也不過是老太太教出來的。自古教會徒弟餓死師父,老太太的手段遠比你看到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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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保宣的這句話,倒是讓唐慈正眼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一向窩囊的父親,竟然還能有如此見解。
樂淑婷確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有手段才好,最好全都使出來。我現在就盼著她跟唐釗徹底決裂,有她收拾唐釗,我們不是更省事嗎?」
樂淑婷自然知道,老太太一向不喜形於色,唯獨對唐釗的偏愛,生怕有人不知道。那是她哄著唐釗做她的刀,只要有了利益衝突,比如唐飛,到底是不是真的偏愛,不就明明白白了嗎。
唐釗已經自己下了台,只剩下老太太自己在台上唱這齣祖孫情深的戲,她斷定,堅持不了多久。
樂淑婷在回房時,便看到一封信擺在她的梳妝檯上。
「儘快安排我離開大興朝,說好的銀子準備好。」
樂淑婷看完信上的內容,把信紙放在蠟燭上,看著它燃燒乾淨,接著寫了一封回信,悄悄來到後牆跟的狗洞邊,壓在了一塊石頭下面。
她沒有細想,那封信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到了她的房間,現在的她一心想著怎麼到老太太跟前,幫唐慈推一把。
黑暗中,那塊石頭被掀起來,信剛被拿起來,只聽著撲通一聲,人和信重新跌落在地上。
「主子,他暈了。」
「這麼不扛打?找個清淨的地方。」
繁星下,一人走在前面,一人扛著一物跟在後面。
深深的巷子最裡面,巷子一面在月光下,一面在黑暗裡。
一陣冰涼的水被澆到臉上。
「嗚嗚嗚~」林斌只覺得臉上一陣涼爽,想要開口,卻發現嘴巴被堵上了。
黑暗中能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
林斌雙眼中滿是恐懼,嗚嗚嗚個不停。
唐三見唐釗一直沒有開口,壓低聲音恐嚇道:「你不要喊,小心你的狗命。」說完,手上呃匕首便到了林斌的脖子上。
林斌只覺得脖子上一涼,接著一絲疼痛,他不敢再動,眼珠子瞪得又大又圓。
唐三見林斌老實了,這才把塞在他嘴裡的破布拽出來。
林斌努力把脖子往後靠了靠,生怕那匕首不小心割斷了他的喉嚨,小聲說:「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唐三站直身子,隱退到黑暗中,把玩著手裡的匕首,月光映照在匕首上,寒光一陣陣照在林斌的身上,嚇得他汗流浹背。
「好漢,有話好好說,不知道我哪裡做的不對,我改,千萬別殺我。」林斌不敢高聲呼喊,只想弄明白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唐三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你剛才在做什麼,還用得著我提醒你?不是著急上路,我來送你一程。」
林斌的臉上迅速沒了血色,他聽明白了,唐家那個娘們要殺人滅口!
林斌顫抖著聲音:「好漢,她出多少銀子買我的命,我出雙倍,不,三倍,只求你放過我,放過我。」
唐三手裡的匕首終於收起來,饒有興趣地問道:「你有那麼多銀子嗎?那人可是出了五百兩銀子的高價~嘖嘖,沒想到長安城還有你這號人物,還能值五百兩。」
林斌一聽,更加堅定了心中想法,除了唐家跟他聯繫的那人,不可能是別人。
「我...我想辦法,肯定能湊出一千五百兩銀子。」
唐三笑了:「你是不是看我像傻子?好糊弄?」
林斌知道,他必須有個強有力的理由說服這人,不然他活不過今晚。
「你...你把我送到韋家,韋家有銀子,我能從韋家拿到兩千兩銀子,都給你,都給你,你相信我!」
唐釗倒是沒想到,這林斌這麼容易就自己交待了,原本還以為會浪費些時間。
半夜子時,韋家院子裡突兀的出現了一個人,四肢捆綁地結結實實,掛在連廊上,左右搖晃。
起夜的下人被嚇得,驚叫起來,瞬間,韋府的各個房間,都陸續亮起了燭火。
蘇曉晨被嚇得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好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踹了韋元光一腳:「去看看,外面怎麼了?」
韋元光原本正抱著蘇曉晨睡得正香,被她猛地一踹,渾渾噩噩的坐在床邊,緩了好大一會,站起來吩咐門口的丫鬟:「讓一清去看看。」
蘇曉晨白了韋元光一眼:「一清昨夜禮佛到不早,這會也就剛睡下,你讓他多睡會!」
韋元光卻不敢不顧,把蘇曉晨摟到懷裡:「我看著你臉色不好,我得陪著你。這點小事,一清能解決好。」
韋一清剛打坐完,還沒睡著,也聽到了那一聲慘叫,丫鬟來報時,他已經穿戴好。
韋一清雙手捻著佛珠,走到連廊下,抬頭看著吊在半空中遊蕩的林斌,先是說了一句:「阿彌陀佛「
這才讓人從連廊頂樑上落下了,缺並沒有解開他身上的繩子。
「你是誰?為何會半夜出現在韋府?」
「嗚嗚嗚~」林斌嘴巴里又塞上了那塊破布,此時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
韋一清示意下人把破布拽出來。
林斌趕緊張了張嘴吧,舌頭舔過嘴角,一陣血腥,今晚這嘴被這塊破布撐到裂開。
林斌看著眼前滿臉悲憫,手握佛珠的韋一清,激動的喊道:「韋公子,我是林斌,我是來告訴你真相的。」
韋一清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面色溫和,眼神卻帶著審視,仿佛再說:半夜被掛到我府上,你告訴我是為了來送真相,難不成韋家看起來這麼弱智嗎?
林斌看韋一清的表情,趕忙有解釋道:「你相信我,是唐家想要殺我滅口,我好不容易才脫身,只要告訴韋家真相,我相信韋公子心善,肯定能聽我解釋。」
「你說,我聽著。」韋一清絲毫沒有要給他解綁的意思,只是順著他的話接應到。
林斌看到韋一清依舊一副悲憫世人的樣子,腳下卻紋絲不動,又察覺到脖子下那絲傷口隱隱作痛,心中已經明白,韋一清沒對他動手已經是最大的悲憫,便不再奢望。
林斌沒有說話,韋一清站立在一旁也沒有催促,仿佛入定了一般。
「我可以做證人,指證是誰指使我們污衊韋家,但是你得給我兩千兩銀子。」說完,林斌有些忐忑的看著韋一清。
韋一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點頭:「可以。」
這下輪到林斌驚訝了,他要的可是兩千兩銀子,唐家讓他們做局,才給了一千兩,事後還想著殺人滅口。
唐家只有唐王爺一人出類拔萃,現如今也已經分家。
韋家雖然低調,但是權勢卻超越了唐家是有原因的。
韋家一家三口很快就聚齊,他們低調行事,卻也不會讓別人欺負到頭上,還一再隱忍。
兩天後,還沒到大暑節氣,蟬鳴沒完沒了,氣溫越來越熱,巷子裡的行人邊走邊用手掌遮著刺眼的陽光。
周圍的茶館已經全都用上了冰,花些銅板就可以在這裡逍遙片刻,人滿為患。
一片樹蔭中的唐家老宅,在高溫中,也一片靜謐。
茶婆婆匆匆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炙熱的安靜。
「老太太,不好了。」
老夫人此時正躺在貴妃椅上,手裡拿著一根銀針,撥弄著香爐,樂淑婷拿著一個團扇,正在給她扇涼。
聽到茶婆婆的聲音,滿臉不悅,看到茶婆婆跑得滿頭是汗,更是皺起了眉頭,把手裡的銀針扔到桌子上,發出細微的聲音,「什麼事,值得你這般失態?」
茶婆婆看著唐老太太的臉色,趕緊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她自小伺候陸曼曼,自然知道此時的陸曼曼已經生氣正憋著火,更不敢離她太近,生怕身上剛才跑出來的一身汗臭,讓她發作。
茶婆婆看了一眼樂淑婷,低聲說:「韋家那邊放出風聲,已經知道誰在背後指使林家兄弟,今天要在茶館裡編一出話本子,供大家一樂。」
不得不說,韋家是懂賺銀子的,這種時候,這種事情,都不忘讓吃瓜群眾,交一份茶水銀子。
樂淑婷聽到後,卻雙眼震驚,手裡的團扇瞬間掉落到了地上。
團扇的扇柄是象牙做的,觸手冰涼,落到地上,瞬間就四分五裂。
唐老太太也坐直了身子,回頭冷冷看了樂淑婷一眼,吩咐茶婆婆:「去把則兒請過來。」
茶婆婆走後,唐老太太這才滿眼嫌棄得看著樂淑婷:「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安排人去探個究竟!」
樂淑婷此時已經六神無主,她不知道林斌為什麼沒有離開大興朝,她卻明白韋家人得罪不起,慌張的抓住老太太的手:「娘,那可是韋家,怎麼辦?怎麼辦?」
「慌慌張張什麼樣子!」唐老太太甩開樂淑婷濕熱的手,不悅的擦了擦,「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先去刑部那邊探探風聲。」
樂淑婷看著唐老太太擦手的動作,深吸一口氣,心中卻恨起來:老不死的,要不是你默認,我怎麼會為了唐家鋌而走險,這會一句話倒是先把自己拖了個乾乾淨淨,果然是越老越壞。
即便懷恨在心,樂淑婷也只能趕緊起身去刑部那邊打探消息。
林斌一早便被送到了刑部。
此時刑部正在審訊林斌和林董氏。
老年主審:「你叫什麼名字?」
「林斌。」
「和死者什麼關係?」
「一母同胞的兄弟。」
老年仔細端詳了林斌,除了體型比林全健壯高大些,確實長得極其相似,便又問了一句,「雙生子?」
林斌老實的回答:「是!」
老年瞭然。
「既然是一母同胞,為何要害死林全?」
林斌立馬聲嘶力竭的反對道:「不是我害他!」說完看了一眼旁邊弱柳扶風的林董氏,「開方子、拿藥、熬藥、餵藥我都沒有經手,只不過是替林全去了一趟聖手醫館,請了一次脈!」
林董氏聞言,也顧不上哭哭啼啼得裝柔弱,不可置信的看著林全,「你什麼意思?我一個婦道人家,從來不拋頭露面,若不是你告訴我,怎麼知道那方子和功效?
何況,讓我說是韋家娘子告訴我這法子的,也是你讓我說的。」
說完,萬般委屈地看著老年,淚眼漣漣:「官爺,我說的可都是真的,林全一向疼愛我,即便他倒下了,也不捨得讓我拋頭露面,這才聯絡了他這個弟弟,想著讓他幫忙跑一跑。是林斌來了之後,跟我說林全把我們娘幾個託付給他,還能趁著林全最後一口氣,給我們娘幾個安排好下半輩子。
我一個婦道人家,沒什麼主意,何況還有四個孩子,只能聽他們兄弟的安排。」
林董氏和林斌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林董氏更是一度昏厥過去。
老年不得已,只能先安排林董氏休息。
林斌見林董氏喪失了戰鬥力,趕忙跟老年解釋:「這林董氏一向好吃懶做,又慣會撒嬌,她自從嫁給我哥,錦衣玉食,現在我哥得了怪病,她這才勾引我,想讓我接手,保住她的好日子。
我哥生了病,四個孩子是我林家人,我自然會好好照顧。
她一個外姓人,我可沒義務為她養老,她自然也是害怕,才拿了主意做出這般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