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唐釗探究小寶真相
2024-07-07 16:34:26
作者: 麟一毛
「別鬧了,戲台那邊的人都等你呢~」安謹言察覺到戲台那邊傳來的竊竊私語,躲著唐釗越湊越近的唇,雙手抵住他的胸口。
唐釗站直身子,滿臉笑意地看著她道:「知道你害羞,等我們回家再繼續。」
安謹言鳳眼亮晶晶地看著唐釗,竟然讓唐釗感受到從心口到小腹一條筋被她的眼神勾起。
「真是個妖精。乖乖等我,晚上帶你進宮。」唐釗修長的食指蜻蜓點水般觸了一下她的鼻子,收手時勾了她的唇角。
痒痒的,安謹言不自覺伸出嫩紅色的舌頭舔了下唇邊的小痣,唐釗見她這個動作,眼底愈發的幽暗。
安謹言安靜地待在戲台旁的假山邊,這邊正好能曬太陽還遮風,突然一隻雨燕落在她面前的空地上。
「大宛國人,身家乾淨,到長安城,需要暗中保護一個月,一百兩黃金。」
安謹言看著雨燕腳上的紙條,鳳眼微微眯起:大興朝對鄰邦異族向來友好,既然身家乾淨,何必需要暗中護衛,還出如此高的酬勞,要麼是此行有問題,要麼是身家並不乾淨。
安謹言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碳棒,在紙條背後寫道:不接。
安謹言目送雨燕飛走,曬著太陽,倚著暖洋洋的石頭,樂呵呵地看著挺拔俊俏的唐釗,唐釗察覺到她的目光,側目過來,挑眉微笑,安謹言終於知道話本中挑動心弦的感覺,酥酥麻麻如仙樂滌盪在身體裡。
「這任務看起來不錯,酬勞也高,接完這一個任務,足以讓你安心待產了。」
雨燕很快帶來了小雨的不解,安謹言低頭,拇指溫柔的摸著雨燕滑溜的羽毛,喃喃道:「我已經有了要保護的人,不僅圓了我的夢還有銀子拿。」
「我最近要接唐家老宅的任務:保護唐釗。」
小雨:"......"
送上門來的金子,被陷入情愛里的搭檔拒之門外,好心塞。
元宵節晚上,整個長安城布滿了花燈,縱橫交錯的巷子裡,拿著燈籠的孩子們,追著花車和踩高蹺的賣藝人,瘋跑。
一派華泰民安。
今晚沒有宵禁,唐釗第一次邁著大步,走進了皇城。
「那是唐王爺嗎?」
「真的不敢相信,原來唐爺這麼高大挺拔。」
「都說唐家這個二公子大限不過二十四,沒想到到了這一年,反而看起來越發康健了。」
「可不是嘛,早知道如此,我就讓我家小娘子別那麼早定親了。」
「嘖嘖嘖!今晚燈這麼多,裝點了你的夢,夢得挺美。」
「哈哈哈,對呀,唐爺可是出了名的斷袖,你捨得你家那個寶貝女兒?」
「你的消息落後了吧?這唐爺曾經是承認是斷袖,年前放出話來,現在喜歡小娘子了。」
「真假?那你家小娘子還真是定親太早了,我記得你家小娘子不僅長得溫婉賢良弱柳扶風惹人憐愛更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真能配得上唐爺。」
幾個長安城的達官貴人看到唐釗進宮的身影,壓低聲音討論著他們知道的小道消息。
「嘖嘖嘖,你們消息都落後了,這唐釗喜歡的是珠圓玉潤的小娘子,據說有人親眼看到他在馬車裡跟一個胖嘟嘟的小娘子親密得很。」
「說說!說說!年前那段時間我去了一趟江南道,錯過了好多消息。」
「唐爺喜歡珠圓玉潤的小娘子這事傳出來後,長安城裡的豬肉和衣裳都跟著水漲船高。」
「啊?這是什麼風馬牛不相及的,這都能扯到一起?」
「嗐,這你就不懂了,豬肉漲價是因為全長安城未出閣的小娘子都在家偷偷加餐,為的就是能變得珠圓玉潤。這衣裳漲價,則是小娘子們的尺寸都變了,做衣裳需要的布料多了自然價格就漲了。」
「哈哈哈...還真有可能。想當年,唐爺斷袖的癖好剛一傳出來,整個長安城的小公子都變得異常活躍。」
「哎?去江南道那邊,有沒有什麼新鮮事。」
「你還真別說,還真有。那邊據說從秋天開始,能工巧匠一路水漲船高,特別是雕刻師傅、漆器師父更是出到了百兩的工時,只要有手藝,來者不拒。」
「我的皇天姥爺,這是要幹嘛?」
「誰知道呢,江南道那邊的繡片、珠翠、琉璃片更是一路水漲船高,要是有門道的,可以去那邊賺一筆銀子。」
「嘖嘖嘖~江南道那邊匠人本就多,看來又要出一件舉世震驚的大件了。」
「誰說不是呢...」
安謹言混在唐府的隨從里,聽著這些人的話,也心中好奇,聚集這麼多能工巧匠,還用得上這麼多負責的技藝和名貴的物料,能造出一個什麼工藝品呢?
唐釗原本要讓安謹言正大光明地陪在他身邊,奈何安謹言不想拘束,所以穿上了小廝的衣著,一路低頭前行,四處偷瞄,這裡聽一耳朵那邊聽一嘴,好不自在。
唐釗每每裝作四處查看的樣子,回頭想看一眼她時,她都慌張地別開眼睛,不與他對視,完全一副不想與他有牽扯的樣子,讓唐釗很是受傷。
唐釗自然是被請去與主上同坐,安謹言則跟唐府的戲班子到了皇城裡的戲園子。
唐府安謹言被擄那天,很多人見過她,只不過被唐府封了口,見到安謹言都很好奇,卻也不敢往前來搭話。
安謹言老老實實待在莊蓮兒身邊,莊蓮兒去換戲服,她就老實待在旁邊,人雖然老實待著,眼神卻止不住四處打量,只等著一會莊蓮兒上台忙活起來,她準備偷溜出去,找小玉弄點吃的。
江錦書也是跟著戲班子一起進了皇城,她跟吳司樂最後確定了一遍各位角們的亮相順序,終於鬆了一口氣準備歇息時,看到了抓著一個雪團玩的安謹言。
酉時一刻,江錦書回到錦江書院,她平日裡都是要陪著康麗婷吃晚食。
小丫鬟見她回來,忙跑上前:「小娘子,今天回得晚了些,吃過了嗎?」
「還沒,我娘吃了嗎?」江錦書探查了下房裡,沒看到康麗婷。
小丫鬟點頭:「夫人等了小娘子好一會,剛喝了一碗粥,在小花園暖房裡看雪景呢。」
康麗婷年輕時,是侍弄花草的一把好手,自從江老五離開後,便時而糊塗時而清醒,糊塗時,經常瘋瘋癲癲,只有在小花園暖房裡,才能安靜一會。
江錦書點頭,「給我熱一碗粥,我去看看娘。」
江錦書沿著彎曲的小路,來到花園暖房裡,康麗婷正在給一株茉莉花修剪枝條。
「娘。」
康麗婷轉頭看到江錦書,先是一愣,接著放下手裡的剪刀,匆忙跑到江錦書跟前:"你怎麼到花房來了,沒陪著小娘子們跟夫子學詩?"
江錦書收拾好情緒,揚起一個笑臉:「今天小娘子們出去賞雪了,夫子沒來府上。」
「哦。冷不冷,我去給你熬一碗薑湯去去寒。」康麗婷說著就要往外走。
江錦書不動聲色地把口袋裡的骨哨拿出來,把茉莉花旁的剪刀收起來,很是驚訝的喊了一聲:「娘,這是什麼?是要給我的嗎?看起來好精緻。」
江錦書上次拿著一個跟這個骨哨相似的哨子試探過康麗婷,康麗婷很緊張,但是得到的信息並不多。
康麗婷停下腳步,轉頭看到茉莉花旁的骨哨,神色突然一變,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攥到手裡:「小寶這孩子!怎麼給她穿上繩子掛在脖子裡了,還能到處丟。」
江錦書:娘果然知道這個骨哨。
康麗婷見江錦書盯著骨哨看,趕忙過來捧著江錦書的臉,一臉慌張的叮囑:「錦書,,你今天就當做沒見過這個東西,要忘記知道嗎?」
「好,你要把它還給小寶嗎?」江錦書看到康麗婷慌亂的樣子,接著問道。
康麗婷:「對,要讓她好好收起來才行。」
江錦書等康麗婷情緒穩定下來,躺在躺椅上慢慢的睡著,才從暖房裡出來。
小丫鬟端著一碗粥正好過來:「小娘子,粥好了。」
江錦書把骨哨緊緊攥在手心裡,失魂落魄的搖頭:「不喝了,進宮的時辰到了。」
小丫鬟端著還冒著熱氣的粥,看著江錦書孤單的背影走在滿是積雪的小路上,分外的心疼:才貌雙全的小娘子,應該有個人來疼一下。
江錦書看著不遠處的安謹言,手裡的骨哨攥得又緊了緊,抬腳就要過去。
「江錦書。」不帶任何感情的清冽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江錦書轉頭,下意識地把骨哨藏到身後:「唐爺,找我有什麼事嗎?」
唐釗修長白皙的手攤開在她眼前:「你在唐府花房撿到的紅繩、白色骨哨,可以還給我了。」
江錦書故作鎮定:「唐爺知道是誰的嗎?」
唐釗眸底陰冷,緊緊盯著她:「唐府的東西,我自然知道是誰的。」
江錦書笑著從身後把手拿出來,五指舒展,一截瑩白的骨哨被一根艷紅的絲線吊在半空:「唐爺說的可是這個。」
唐釗接過骨哨,沒有回答,頭也不回的離開。
太極殿上的宴會,依舊是毫無變化的阿諛奉承,對唐釗雙腿恢復的祝賀接連不斷,唐釗終於藉口出來,本想帶安謹言提前溜走,沒想到見到了這一幕。
唐釗看著手裡的骨哨,想起剛才唐三傳來的消息,悄悄地出了皇宮。
唐釗經過一條小巷子,換了一身行頭,帶著面具行走於花燈林立的大街小巷倒也毫不違和。
錦江書院後院圍牆,唐釗縱身一躍,翻了進去。
他看著一院未掃,潔白的積雪,微微皺眉,輕點腳尖,接著後院的樹枝落葉,落到了暖房外。
暖房周圍有一圈濕漉漉的地面,唐釗耳朵貼在門上,裡面有輕柔的呼吸聲。
他看了看周圍,沒有人接近,儘量放輕動作,掀開了木窗。
一陣風吹過,暖房裡的茉莉淡淡的香味飄散開來,搖椅上的康麗婷突然睜開了眼,迷茫的看了一眼來人:「唐二公子。」
唐釗腳步僵在了原地。
燭光搖曳,搖椅旁放著一個月牙花燈,康麗婷的眼神變得喜悅,慌亂的坐起,站直身子,侷促的看著唐釗:「唐二公子,這麼晚怎麼來了?」
唐釗先是驚訝,自己戴著面具,只漏出一雙桃花眼,這人是怎麼認出自己的?
唐釗拿下面具。
康麗婷想了想,驚喜地說道:「你是來找小寶的是不是?你是不是要帶她走?」
「我來還給她這個。」唐釗將絲線纏在食指上,亮出骨哨。
唐釗想確定安謹言的身份,他無意撞到莊蓮兒與江錦書的對話,便開始有了懷疑。
康麗婷看到骨哨,便相信了他說的理由,一臉驚喜:「對,這個骨哨就是小寶的,幸虧是你撿到了,我一定會叮囑她一定要好好藏起來,不能讓他們見到這麼重要的東西。不然小寶又要遭罪了。」
康麗婷說的是樂家吧?
「她怎麼把骨哨給你了呢?你是不是知道了?她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康麗婷突然一臉驚慌沒頭沒腦的問唐釗。
骨哨是很重要的東西,樂小寶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唐釗將計就計:「對,他都跟我說了。沒想到你們這麼大膽。」
康麗婷完全忘記了剛開始的侷促,一把抓住唐釗的手,把骨哨重新放到他手裡,緊緊握住:「二公子,你一定要幫她保護好這個秘密,我們也是逼不得已,你帶她走,帶她離開這個火坑。樂家知道她是個小娘子了,她會沒命的,她就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他們會害死她的。」
唐釗眼神變得震撼!震撼之後是釋然!
「我答應她娘要保住她的命,可是她娘悄無聲息的消失了,我怕他們也會讓小寶不聲不響的消失。二公子,你是個好人,我看到你對小寶好,你帶她走吧,走的遠遠的。」
唐釗皺眉:「小寶的娘是誰?」
康麗婷捂著腦袋慢慢癱坐在地上,「帶她走,現在只有你能保住她的命了,只有你了。這家人都是鬼!都是畜生!」
唐釗看著地上的康麗婷,眼底波濤洶湧。
小丫鬟聽到花房的聲音,知道康娘子又開始瘋癲了,怕她傷到自己,一路小跑著過來。
唐釗聽到腳步聲,看了一眼康麗婷,打開木窗,翻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