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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春風渡傳聞:燕、鶯、鳳、鶴

2024-07-07 16:34:23 作者: 麟一毛

  史夷亭:「只是有人在關口見過他一面,他生得跟他爺爺一模一樣,大宛國人打扮,卻說得一口流利的官話。不過已經安排人盯緊樂承卿,他肯定會聯繫樂家。」

  「看來又有好戲要登台了。」唐釗抬頭看著檐下的冰錐,喃喃道。

  史夷亭自然知道唐釗在意的是什麼,眼神微暗,接著說:「上次你托我查的事,又有些眉目。」

  唐釗一愣,瑩白的手抬起,接住了檐下的雪水。

  「春風渡歷來神秘,流傳出的零星傳言,透漏出他們與各國朝廷君主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不管是求醫問道長生不老,還是合縱連橫發起戰爭,都與這春風渡有莫名的關係。

  不過自從天山聖戰後,天下太平,各國之間雖然有小摩擦,但各國都致力於休養生息,所以這些年,春風渡以煉藥為主。」

  唐釗沉默:「是,無上的權利擁有的太久,都妄想長生不老、刀槍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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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釗的暗衛有一部分散布在與周國臨近的邊陲小鎮,這幾年陸續傳回信息,很多小國家民不聊生,都是因為一國之主沉迷求神問道,還曾有人見過傷口癒合極快的異類,但是耳聽為虛,這種聽起來痴心妄想的故事,他一直沒有放在心上。

  「這幾年,春風渡老主子突然消失以後,兩個小主子之間一直明爭暗鬥,去年春風渡里發生了一次內部衝突,死傷嚴重,更是有試藥人趁亂逃出來,據說有四個人逃往了這個方向。安謹言有可能就是其中一個。」

  能從如此強大的神秘之地逃出來,可見這逃出來的四人絕對都是身賦異秉的人。

  唐釗手指微微蜷起,手背的青筋暴露出他真實的內心:「可能?這四個人的信息沒有查到?」

  史夷亭搖頭:「春風渡這樣的地方,如果不是內部出了問題,世人根本不可能打探到這麼多消息。特別是試藥人,據說千人之中才能倖存一人,這倖存的一人還不一定是真藥人。只知道是最頂級的四人,只有代號:燕、鶯、鳳、鶴。」

  唐釗看著唐影已經進去花廳添了四次茶水,眼神微暗:「多謝。」

  史夷亭笑著看唐釗快步向花廳走去,此時花廳的門也被安謹言打開,看到唐釗走向她,莞爾一笑,潔白的雪仿佛都變成了五光十色。

  「談完了?」

  「談完了?」

  兩個人隔著台階遙遙相望,同時開口。

  「嗯。」唐釗走近,拉住她的手,「去戲台那邊看看?」

  「好。」兩人攜手離開,又只剩下史夷亭跟米錦昆四目相看兩相厭。

  唐釗只覺得安謹言眼神一直盯著他看,扭頭,撞進她亮晶晶的眸子裡:"怎麼了?"

  安謹言笑著挽住他的胳膊,搖頭:「沒什麼,看你有沒有生氣。」

  唐釗手臂繞過她的腰,把她環住,低頭,桃花眼裡盛滿神情:「沒有,只是擔心你。」

  安謹言笑得更開心:「擔心我跟別人跑了嗎?」

  「嗯。」唐釗把她的臉摟在懷裡。

  在春風渡那種地方,做試藥人,肯定特別苦,特別難熬,安謹言現在引以為傲的速度、耳力、目力、力氣和功夫,是熬了多少個折磨人的日夜,才如此幸運的遇到百年一見的內亂,逃出來。

  安謹言安慰般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悶悶的從懷裡傳來,帶著竊喜:「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我答應要養你,不會食言。」

  唐釗鬆開手,替她整理好被他弄亂的頭髮,牽著她的手:「好。咱們去戲台那邊。我讓唐影給你拿糖漬櫻桃吃。」

  安謹言點頭:「好,我們一起吃糖漬梅子吧,你喝藥不能吃櫻桃。」

  瞧,他的安謹言記得關於他的任何事,她是在乎他的,這麼好的一個小娘子,為什麼曾經經受如此非人的遭遇。

  唐釗想到這裡,眸底蓋上一層陰霾與狠厲。

  「你對我真好,我相信你肯定會養好我的。」

  安謹言瞥了一眼唐釗,小手揪住他的袍袖,小心翼翼的問:「唐釗,我不想去戲台那裡了。」

  「嗯?」唐釗不解的看向她。

  安謹言眼神忐忑的說出了她的理由:「我想趁著各國使節走之前,去西市再賺一筆銀子,那樣,我就能有更多銀子養你了。」

  被風吹起的雪沫子迷了唐釗額桃花眼,惹起一片粉色,「養我就不能陪我?」

  安謹言揚起笑,耐心的解釋:「各國使節回國,肯定會買很多東西,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呀。」

  唐釗突然甩開她的手,哼了一聲,「你根本就沒有搞清楚重點!你去吧,不用陪我了!」

  安謹言心裡腹誹,她當然知道唐釗想讓她陪著,但是一想到她身子越來越大,很快就只能養胎,那時候就接不了任務也不能去擺攤,只能坐吃山空,還要添三張嘴。

  安謹言現在就想立馬去西市,但是看著唐釗生悶氣的樣子,又不敢馬上走人,只好低下頭,腳尖蹭著地上的積雪。

  唐釗看著她有一下沒一下踢著腳下的雪,又重重的哼了一聲,然後桃花眼偷偷看了她一眼。

  快來哄我!

  但是安謹言好像絲毫沒有想妥協的樣子。

  看著她皂靴靴頭浸濕了雪水,終於忍不住,凶凶的說:「安謹言,你不准丟下我去西市!」

  安謹言:「我沒有銀子,沒法養你呀?」

  唐釗氣急敗壞:「所以,在你心裡,賺銀子比陪我重要?」

  啊?安謹言懵了,她心裡沒有這樣想,只想著怎麼給唐釗更好的生活,「當然不是,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唐釗眼裡的委屈帶著水汽:「你是說我明明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還這樣說你,覺得我強詞奪理,是吧?」

  「哪有!」安謹言趕忙搖頭擺手。

  「你明明就是,你嫌棄我了,昨晚還跟我如膠似漆,今天就開始嫌棄我。」

  安謹言看著無理取鬧的唐釗,好像看到了話本里嬌滴滴的小娘子跟自家郎君撒嬌的樣子。

  「好啦,我不去西市了,今天就陪著你,總行了吧?」

  唐釗感覺安謹言在無可奈何的敷衍他,但是他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你想賺銀子,我有門道。」

  安謹言好奇的看著唐釗。

  「我現在很危險。」唐釗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安謹言立馬抓著唐釗的手腕,把他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四周:「別害怕,我保護你。」

  唐釗「嘶」的一聲,安謹言立馬察覺都自己剛才力氣太大,低頭看到唐釗手腕被她握住的地方,紅了一圈,懊惱的看向唐釗。

  唐釗唇角翹起,桃花眼裡滿是得意:「我沒事。」接著湊近安謹言的耳邊,輕聲繼續說:「所以,我會跟奶奶說,我需要皇城飛燕的保護。」

  安謹言愣住了,隨即咧著嘴綻放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唐釗,你好壞哦~騙奶奶的銀子。」接著她踮起腳尖,學著唐釗的樣子,湊到他耳邊輕輕說:「不過,我好喜歡~」

  兩個人相視一笑。

  唐釗看著她財迷的樣子,笑起來見牙不見眼的樣子,心裡暗道:我也好喜歡。

  「哎呀呀,你們兩個人還在這膩歪,戲台那邊需要你呀,我的釗爺。」霍玉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來。

  兩人抬頭,看到史夷亭似笑非笑,米錦昆撇著嘴沒眼看,霍玉擠眉弄眼,安謹言瞬間覺得臉上在冒火,趕忙推著唐釗:「你快去,我在旁邊等著。」

  唐釗難得看到安謹言害羞,摸摸她的腦袋,柔聲囑咐:「乖乖等我,可不能再消失不見了。」

  「嗯。」安謹言乖乖點頭,「我保證就在這裡,你只要回頭,我一直在這裡。」

  安謹言看著唐釗挺拔的背影,不僅感慨自己的眼光簡直太好了,相中的孩子爹不僅臉長得好看,連身姿都如此迷人。

  突然身邊靠近了一個人,身上的氣息和味道,很熟悉。

  安謹言猛然回頭,兩人視線對上。

  江錦書愣了一下,笑了笑:「安小娘子,嚇到你了嗎?你還記得我嗎?」

  安謹言點頭:「我們在三三壚見過。」

  「嗯,」江錦書與安謹言並排站著,兩人一起看著戲台上和戲台下的人,許久,江錦書如同閒聊般開口:「三三壚的老闆娘是我的小姨。」

  「哦。」

  「安小娘子是長安人嗎?」

  「不是。」

  江錦書頓了頓,「哦?安小娘子的官話說的很地道哦,我還以為你是長安人呢。冒昧問一下,安小娘子從哪裡來,到長安城是謀生還是投靠親戚呀?」

  安謹言轉頭,對上江錦書故作無辜的眼神,認真回答:「是挺冒昧的。」

  江錦書笑了,微微頷首,「抱歉,只是看你跟我兒時的一位玩伴長得很像,一時唐突了。」

  安謹言攏了攏狐裘,看到唐釗往這邊張望,看她們兩人站在一起,沖她招手,「江小娘子,我先走一步了。」

  江錦書看著安謹言走向唐釗,目光與唐釗對上,笑著微微點頭,唐釗並沒有給她回應,她的手摸索著那個骨哨。

  唐釗見安謹言與江錦書站在一起,又想起那會江錦書與莊蓮兒的對話,莫名的不想讓她們有過多接觸,但是把安謹言招過來,他就後悔了。

  高高的戲台上面,空靈的聲音傳來,咋聽有幾分賀仲磊的韻味,卻比他的聲音多了幾分生氣。

  一個膚如凝脂,身姿柔媚的小公子踏著鼓點轉過身來,未施粉黛,眉眼精緻,眼神純澈,溫潤如璞玉,瞬間吸引了安謹言的視線。

  唐釗記得這個小公子,上次在芙蓉園,安謹言僅僅是聽到他的聲音便如同被勾了魂一般,現在看到他生機勃勃的一張年輕的臉,更是直勾勾的目不轉睛。

  唐釗把人拉到懷裡,伸手把她的小臉掰向自己,聲音如同淬過鎮江陳醋一般,酸的讓人直流口水:「魂被勾走了嗎?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安謹言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這個動作,更讓唐釗吃味。

  「唐釗,這個聲音,是不是芙蓉園聽過的那個小公子?」

  唐釗一聽安謹言這話,更加醋意橫飛:「你還真是過耳不忘,你之前把他的聲音夸的絕無僅有,沒想到到現在還記在心裡?你明明說我的聲音比他的更好聽。」

  安謹言終於察覺到唐釗話里的醋味和不滿,鳳眼彎彎,帶著討好:「不要吃醋,我記得是因為他跟我以前認識的一個小公子的聲音很像!」

  「以前?什麼時候,在哪裡認識的,小公子還是小娘子?」

  安謹言:「春風渡。」

  唐釗瞬間噤聲。

  「是一個小公子,那時候我們被鎖在一個地方,那時候他還是個孩子,這麼久了,應該變聲了,所以我有些疑惑。」

  「那個孩子叫什麼?」

  安謹言搖頭:「在春風渡,我們是沒有名字的,只有專屬的代號,他是鳳,我是燕。」

  唐釗凝眉,果然對上了,安謹言正是春風渡里因內部不合,逃出來的四人中的一個。

  「那個鳳,也像你一樣,能力超乎常人嗎?」

  安謹言搖頭:「不同代號,接受不同的藥試,只有在春風渡安排下,才會有碰面的機會,有時候是自相殘殺,有時候是命垂一線時。」

  唐釗突然不想問了,那種黑暗無助的時刻,他一點也不想讓安謹言想起。

  「他叫羽鳳翔,你確定他就是那個代號鳳嗎?」

  安謹言搖頭,她只記得在春風渡見到的那個鳳,瘦瘦小小的,臉頰乾癟凹陷,只有一雙眼睛看人時如同一汪清泉,不帶一絲雜質,「鳳好像不如這個羽鳳翔長得好看。」

  唐釗臉上的心疼瞬間凝固,一腔熱血冰封凝固,先是夸羽鳳翔嗓音好聽,現在又加了一條長得好看。

  初識安謹言時,她就是被他的這張臉迷住了,只要唐釗用這張臉加上柔弱的眼神,分分鐘拿捏住她,現在她竟然明目張胆的誇別人長得好看?

  唐釗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

  安謹言感覺唐釗看她的眼神變得冰冰涼涼的,趕忙找補:「我是說他們倆人比較,當然最好看的還是唐釗你,你不僅長得比他們都好看,嗓音也比他們好太多。你在我心中是最美。」

  安謹言清晰的感覺到那目光從冰冷變得炙熱,只聽唐釗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晚上帶你回味下,我還有什麼是最好的。」

  耳朵被他濕熱的氣息薰染出紅色,一寸寸暈染到兩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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