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劍道之路，始於劍氣

  了解過後，九噬身子軟了下去，化作一團液體攤在地上，九條尾巴也萎了下去，氣憤地瞄了一眼白夜，像是認命地搖了搖頭。

  正如葉仙子所說，在它的感知里，它似乎與白夜有一股說不清的命運聯繫，很複雜。

  它有一種預感，若是白夜死了，那它將會再次封印。

  九噬不滿，叫囂道：「本喵恨那隻大手，本喵是得罪過他嗎？這麼殘忍的對我，我還只是個孩子啊！」

  白夜一愣，不確定地道：「你……還只是個孩子？」

  「廢話。」九噬小腦袋攤在地面，眨巴著大眼睛，撅著小嘴，道：「以你們人類的角度來看，本喵確實是個孩子。」

  「你多大了？」

  「三千歲而已喵。」

  

  「……」

  白夜擦了擦那不存在的汗水，給驚愣住了。

  好傢夥，要知道人類的壽命不過百年，哪怕是修煉到聚五境也只是五百年的壽命而已。

  這九噬的壽命是有多長啊，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白夜淡定的點了點頭，小場面，他什麼場面沒見過啊，這還真沒見過。

  淦！

  接下來的時間，葉仙子開始朝白夜講起「九噬」這一上古神獸的來歷。

  九噬，又名九尾貓、九命貓、冰火貓妖，雖然這隻九噬不願承認自己是小貓，但……九噬確實是貓妖。

  雖然是貓妖，但它是傳說中的神獸，凶威滔天，據說能吞天噬星辰，連天上神明都不及，傳聞是妖獸中的神明！

  九噬一族與其它貓妖相比，最明顯的自然是身後九條鮮艷的尾巴，能自由操控冰火雙元素，冰火兩重天，而且尾巴還是九噬的生命本源。

  九噬生命力極強，即便被斬下頭顱也能滿血復活，唯有斬斷九條尾巴，才能真正意義上殺死九噬，哪怕只剩下一條尾巴，都可絕地重生，無限復活！

  「臥槽，這麼厲害！」白夜聽完後，嘖嘖稱奇，拍手稱讚。

  「哼哼！」九噬高高昂起毛絨絨的小腦袋，嘴角微翹，露出雪白的小虎牙，閃動晶瑩光澤，樣子嬌憨而又神氣。

  「對了，它不是可以化劍嘛，要不要露上兩手？」白夜道。

  「可以。」葉仙子點頭道：「只要你心念一動，將它想像成一柄劍就行。」

  「本喵還能化劍？」九噬撲閃著亮晶晶的大眼，翕動晶瑩宛若紅玉的小鼻子，不可思議的說道。

  未等九噬反應，白夜便心念微動，就見九噬全身散發著劍光，劍芒中九噬的身影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冰藍色的長劍，全身除了劍柄外都包裹著寒冰，宛若一件藝術品。

  白夜握住劍柄輕輕一震，「咔嚓」的幾聲，寒冰破碎，融入虛空，劍身綻放出絕世光芒，眩人雙目。

  白夜定睛一看！

  此劍通體冰藍，清雅高貴，其上篆刻晦澀扭曲的符籙雲紋，劍身瀰漫絲絲寒氣，如墜冰窟，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凍結了。

  突然，異變發生！

  寒氣逐漸消失，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充盈毀滅般的禁忌氣息，浩浩蕩蕩的火焰，仿佛泄洪一般於劍身噴涌而出。

  劍身瞬間沐浴在熊熊燃燒的火焰當中！

  火焰滔天，但對白夜不起作用，執劍的手順勢一甩，劍身上的火焰瞬間消失殆盡，化為虛無，顯露出裡面隱藏的真面目。

  劍，變了！

  變成了另一柄劍，從原來冰藍色的長劍變成火紅色的長劍，劍身如太陽般刺目，赤紅如血，灼熱難擋。

  「好強！」

  白夜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眉宇間兀自殘留震撼。

  「本喵還真能變劍。」九噬驚訝的聲音從劍體內傳出。

  白夜握著長劍，試著揮動了幾下，一刺一斬，一點一橫，每一劍都帶起驚人聲勢與極致的鋒銳，並且發出了尖銳的破風聲響。

  「還不錯呦。」白夜相當滿意。

  葉仙子如秋水般的美目儘是讚嘆，淺笑道：「確實不錯，不過這還不算是真正的劍修。」

  「真正的劍修？」

  葉仙子點頭，道：「並非拿把劍就能稱為劍修，只有修煉出劍氣，才能稱得上劍修，真正的劍修！」

  「劍氣？」白夜蹙眉。

  葉仙子並沒有作答，而是輕輕一招，那柄劍便懸浮在她的身前，然後道：「此劍剛解封，目前品質處於第一階，相當於凡品地級的境界。」

  境界有等級之分，武器同樣也有。

  據白夜所知，青雲大陸上，武器共分為四種級別：凡品、元品、靈品和玄品，每一級別又分三個小級別：地級、空級和天級。

  地級，指我們腳下的「地」；空級，指空中閣樓的「空」；天級，指高高在上的「天」。

  武學等級亦是如此。

  「第一階？」白夜疑惑。

  葉仙子剪水雙瞳，朱唇皓齒，道：「八隻神獸八柄劍，解封時，劍的品質都處於第一階，一共有十階，每一階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若想提升品質，唯有吞噬！」

  「吞噬？」

  「劍如凶獸，可吞噬其它的劍成長，劍越好，品質提升得越快；也可吞噬天地靈寶成長，神獸本體越喜歡的，品質提升得越快，這種成長還可以反饋到神獸本體上，劍與神獸，雖形不同，但本源一致，可互相成長，互相反饋，同時，神獸的能力也可通過劍來釋放，比如冰與火這兩種能力。」

  聞言，白夜試探性耍了幾下，還真能控制火焰的力量，為己所用。

  葉仙子想了想，又道：「提醒你一下，九噬喜歡的天地靈寶基本跟冰火掛鉤。」

  「她說得沒錯喵，本喵確實喜歡冰火之類的天地靈寶。」九噬嗲聲嗲氣的聲音從劍中傳出。

  「……」

  白夜很想吐槽，咋這麼麻煩？還要天地靈寶，還要冰火之類的，你是真挑食啊！

  「嗡」

  就在這時，劍上洋溢著混沌的神秘經文，虛無縹緲，下一刻，神秘且古老的經文瞬間沒入白夜的大腦，同時有古塵的神祇音在誦唱經文。

  「冰火真劍訣，一劍如冰，一劍似火，二者合一，冰火九重天！」

  「這是？」白夜疑問。

  「一本與九噬相對應的劍法，別分心，記住口訣。」葉仙子道。

  「凜冬霜心，烈火焚身。萬物凍結，燃盡蒼茫。一劍寒冰，一劍紅蓮。劍藏冰火，似冰若火。」古老的神祇音再次響起。

  白夜立刻心無雜念，默念口訣，很快便將口訣記住。

  葉仙子滿意地頷首，絕美的臉上露出輕柔的笑容，輕聲道：「小哥做得不錯，要記住，解封一把劍時，都會得到一門功法或劍法，要好好珍惜，好好修煉，好好利用起來。」

  「我知道了。」白夜目光如炬，一身白衣似雪，皎如謫仙，超塵脫俗。

  「好了，我們出去吧。」葉仙子素手輕輕一揮，兩人一劍瞬間消失，再次出現時，已是在一片竹林當中。

  此時天色已晚。

  九噬的本體再次出現，抖了抖小腦袋，伸出兩隻毛茸茸的小爪梳理身上的毛髮，寶石一樣眼睛很純淨，九條鮮艷的尾巴在空中不斷飛舞。

  看著九噬，白夜沉吟半晌，道：「九噬，你有名字嘛，要不要給你和劍都起個名字？」

  聞言，九噬抬頭看向白夜，眨閃著一雙大眼睛，眼睛上的毛髮一抖一抖，似是在蹙眉，道：「隨你的便。」

  得到允許，白夜想了想，然後道：「跟我姓吧，你又有九條尾巴，就叫……白九，小九吧。」

  說著，白夜對自己起的名非常滿意，「小九，多好聽的名字，不愧是我！」

  九噬眼睛一眨一眨的，還皺起了紅彤彤的鼻子，隨後搖了搖小腦袋，也不管了。

  「那劍名呢？」葉仙子問道。

  「嗯……讓我想想啊，冰火雙劍，就叫……斷冰劍和斷火劍吧，完美！」

  ……

  第三天早上，白夜的小院子。

  「白九，我問你，大晚上的不睡覺擱那兒蹦來蹦去的是什麼意思？」

  「說話啊，這會兒知道困了，你不讓我睡，你也別想睡著！」大早上的，就能聽到白夜那罵罵咧咧的聲音。

  此時的白夜頂著好大一個黑眼圈，昨天晚上弄完一切後，他就打算先休息一晚，養好精神明天開始練劍，結果小九上竄下跳，磨牙聲唧唧咋咋，吵得他根本沒能睡個安穩覺。

  緊接著，便傳來白夜的慘叫聲。

  「哎呦，鬆口快鬆口！」

  遠看還以為小九掛在白夜的手上，一人一貓愉快地轉圈圈玩鬧著。

  近看才發現是小九狠狠地咬著白夜的手臂，死不鬆口，痛得白夜叫苦連天。

  值得一提的是，小九的九條尾巴現在只剩下一條冰火兩色的而已，其餘八條尾巴則是收了起來，這是白夜提議的，擔心九條尾巴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即便小九隻剩下一條尾巴，模樣也是極具靈氣，一雙紅藍雙色的眼睛一閃一閃，全身毛絨絨的，樣子看起來可愛到了極點。

  竹林。

  竹葉青翠，搖曳碧光，片片晶瑩，一片蔥綠，有一位白衣青年靜靜站在其中，白衣勝雪，頎長的身影纖塵不染，右手上握著一柄冰藍色的長劍。

  一道絕美的身影浮現在青年身旁，這是一位傾國傾城的女子，她一襲月白裙，雙眸如水，雪膚櫻唇，肌膚雪白晶瑩，閃爍著點點光澤，非常的出塵。

  葉仙子紅唇微開，道：「大道萬千，劍道其一，你應該放棄這世間所有的垃圾大道，來修煉世間最強的曠世劍道。」

  「為啥？」

  「因為一劍可破萬法，一劍可斬盡星辰，世上大道雖萬千，可唯有劍道獨尊！」

  「有這麼強嘛？」

  「看來小哥對劍修有一定的誤解啊，也罷，就讓小哥見識一下，何為真正的劍修！」

  言罷，葉仙子無喜無憂，卻有一種超然的凌厲，且有一股凌厲的劍意卷出，斬人心神，仿佛有十萬天劍在齊鳴。

  「劍道之路，始於劍氣。」

  葉仙子美容平靜，不食人間煙火，纖纖玉手輕抬，修長的玉指上頓時迸發一縷鋒利的劍氣，劍氣如劍，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朝天直直斬去。

  劍氣在天際中轟然炸開，化作一片光華散落人間。

  「劍氣凝勢，劍成劍勢。」

  話音剛落，葉仙子渾身劍勢瀰漫，如洪水般衝出，沒有一點力量波動，僅是一種自然的氣概而已，卻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整片竹林搖搖欲墜，狂風怒吼，竹葉漫天飛舞，快速墜落。

  「劍勢升華，劍之意境！」

  葉仙子衣袂飄飄，飄若劍仙，有玄妙鋒利的晦澀劍意，在其周身上下縈繞。

  這股劍意出現，天地被一股肅殺之氣所籠罩，在這股劍意面前，白夜感覺自己就像是汪洋湖泊中的一葉孤舟，在風雨中搖曳著，在大浪中動盪不定。

  「劍意成域，無敵劍域！」

  葉仙子美眸中神光湛湛，每一句話都如劍鳴，以她為中心，劍意瞬間擴展，一道道可以看得見的漣漪震動而出，看似柔和，實則鋒利，剎那間籠罩整片竹林。

  整片竹林當中，劍氣縈繞，劍芒如虹，劍勢滔天，空間中全是劍氣和劍意，神芒蔽日，就像是劍的世界！

  白夜看得怔怔出神，不過他微微蹙眉，擔憂道：「這裡這麼大的動靜，不會驚到他人吧？」

  葉仙子搖頭：「不會，我把握得很好，除了有點風吹過，其餘的只有你能感受得到。」

  頓了頓，她笑道：「此乃真正的劍修，是不是心動了，這還只是冰山一角哦。」

  「嗯嗯！」白夜雙眼一亮，渾身血液沸騰，這就是劍修的無上風采嗎？

  如此風采還只是冰山一角，那完全體的劍修該有多強，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好，開始練劍吧，從劍氣開始，小哥你還有好長的路要走。」葉仙子道。

  「怎麼練？」

  「先從最基礎的開始，萬丈高樓平地起，唯有地基根牢蒂固，才能屹立不倒。」

  葉仙子語重心長，道：「練劍三要素，速度、力度和精度，練好這三樣，才能修煉出劍氣。」

  「然後呢？」

  「速度在於快，力度在於強，精度在於細，這片竹林是個不錯的地方，適合練劍，你就先從速度開始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