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為劍修

  「我每次施法都會捲起百片竹葉，你要做的是在它們落地前，將其全部刺穿，少一片都不行！」

  葉仙子聲音剛落下，空中便飄著百片翠綠竹葉，多到讓人眼花繚亂，正在簌簌落下。

  白夜眼瞳驟然一縮，下落的速度好快，這要怎麼在它們落地前全部刺穿？

  沒有多想，他身形立刻動了起來，身形一閃，手腕一抖，斷冰劍不斷朝散落的竹葉刺去，劍光閃爍，明暗不定。

  白夜雙腳落地，與此同時，竹葉也全部散落一地，他連忙抬頭查看起情況。

  竹葉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一些葉子中間破了個大洞，但也有一些葉子完好無損。

  

  「你不行喵。」九噬偷笑的聲音從斷冰劍中傳出。

  「百片竹葉，總刺穿二十三片，再來。」言罷，葉仙子再次施法，捲起百片完好的竹葉。

  見狀，白夜右腳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直接沖了出去，這一次他做好萬分準備，眸子散發精光，來迴轉動觀察，手中劍快速刺出，隨後落地。

  這一次，有六十四片竹葉是完整的，白夜只刺穿了三十六片，但相較第一次，稍稍進步了。

  「再來！」

  之後，經過六個時辰的苦練，從白天練到晚上，每一次的速度越來越快，刺穿的竹葉越來越多。

  這次，白夜執劍在手，巍然不動，任由微風吹亂黑髮，額頭前的白短髮亂舞，白衣隨風飄搖，也一動不動，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平靜地注視空中凌亂的竹葉。

  下一刻，他消失在原地。

  風，輕輕搖曳。

  劍，隨風而動。

  風停，劍落。

  「砰」

  白夜落地，激起一片塵土飛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葉仙子上前查看，讚揚道：「不錯，百片竹葉全部刺穿了，勉強及格。」

  「勉強？」白夜扯了扯嘴角，不過也總算過關了，於是道：「速度過關了，接下來該到力度了吧。」

  「恭喜小哥學會了搶答。」

  葉仙子撩了撩耳旁亂絲，揚起俏臉，一對清澈剔透的眸凝視白夜，隨後淺淺一笑，素手一揮，就見「砰」的一聲，好幾塊有著一人高寬的巨石重重砸在白夜身前。

  「臥槽，這麼大的石頭，你從哪裡弄來的？」白夜幾欲要跳起來，充滿吃驚的神色，張口結舌。

  「你們後山那裡，廢話少說，明天天亮之前把它們全給我斬成兩半，期間不能使用任何玄氣！」葉仙子道。

  「不能用玄氣，就單斬？」

  「有問題嗎？」

  「……」

  夜靜人深，可夜府後院的竹林那一塊兒，卻是傳來一陣陣金戈相交的聲音，富有節奏感，如同一曲美妙的音樂。

  「哪來的打鐵聲？」

  「誰大晚上不睡覺，擱那兒打鐵？」

  「是不是有病？」

  後院附近住著一些人，此時咬牙切齒，謾罵、叫囂、喝斥……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不過，打鐵聲並沒有停止，隨著時間的流逝，聲音反而越來越快，越來越響。

  第四天早晨。

  水月城外，東方的天邊，一縷紅色的光芒緩緩升起，第一縷陽光，照亮世間。

  「成與敗，就看這一劍！」

  白夜雙手持劍，手臂上青筋不斷暴起，全身的力量在這一刻如同翻江倒海般瘋狂奔騰了起來，隨即用力斬下，斷冰劍摧枯拉朽一般斬在了巨石上。

  「咔嚓」

  一劍斬下，勢不可擋，削鐵如泥，只聽咔嚓一聲，一人高寬的巨石裂成兩半，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砰的一聲激起一地沙石和落葉。

  「終於成功了！」

  白夜眼睛充血，一夜沒眠，這期間他不知斬了多少次，手都斬酸了，總算是成功將所有巨石斬斷成兩半。

  「啪啪啪」

  拍掌聲向後方傳來，葉仙子清麗絕俗的身姿懸浮在空中，雙手一拍一合，俏臉嫣然一笑，露出麗人的微笑。

  「好了，該來練精度了。」

  葉仙子素手上懸浮著一片竹葉，隨後屈指一揮，竹葉頓時飄到白夜身前，道：「一劍將這片竹葉斷成兩半即可。」

  「就這麼簡單？」

  「試試就知道了。」

  白夜微微一怔，旋即揮劍一斬，就見一劍落下，那片竹葉轟然碎裂，直接轟成齏粉。

  白夜再次愣住了，這再傻也能看得出來，竹葉是碎裂的，並沒有斷成兩半！

  葉仙子微微一笑，眸光閃動，淡然如舊，道：「小哥你還差得遠呢，並不是越快越用力就行，要學會控制力量，更要學會用力的角度，精度不行，一切都是白搭。」

  「我知道了。」白夜內心平靜下來，深呼吸一下，隨即開始了瘋狂的揮斬，竹葉一片片碎裂在地。

  一次，兩次，瘋狂的練！

  白夜再次從早上練到晚上，這期間他不知揮斬了多少劍，碎裂了多少竹葉，滿地都是殘葉碎葉。

  終於，隨著這一劍揮斬而下，竹葉成功斷成兩半，並沒有碎裂，但是，還不夠好！

  接著練，要練就要練到最好！

  又是一天過去了。

  第五天早上，白夜不知揮了多少次，而現在，他已經能夠一劍斷葉，且十分完美，竹葉直接斷成兩半，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損害。

  葉仙子滿意地道：「可以了，該進行下一步了。」

  她秋水般的美目看著白夜，淺聲道：「所謂劍氣，其實就是集中一點登峰造極，速度、力度、精度，揮劍時三者集中為一點。」

  「具體為揮劍時，速度要快，把握好精度，力度要濃縮為一點，三者合一，即可揮出劍氣，你試一下吧。」

  「我明白了。」白夜深呼吸，讓內心平靜下來，身子一動不動，如同入定了一樣，半晌過後右手輕輕抬起。

  「要快，要准，要狠。」

  白夜自語自言，雙眼閉上，心中一片寧靜，思忖著劍氣的本質，捕捉那種奇妙的感覺。

  「找到了！」

  驀地，白夜睜開雙眼，射出一道精光宛若劍芒，隨即執劍揮斬而去，速度、力度和精度三者集中一點，登峰造極！

  只見空中逐漸扭曲起來，斷冰劍所過之處，明顯的出現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空氣波動，咻的一聲，一道晶瑩透明的劍氣迸發而出，斬向遠處的竹樹。

  「吱」

  「砰」

  就見那棵大竹樹被攔腰折斷，重重倒在地上，散落一地竹葉。

  葉仙子見狀，美眸精光不斷，道：「小哥可以啊，第一次就能斬出劍氣，尋常人沒有一年半載都不行，就連以往的天命人都要上手一兩個時辰才能，看來小哥你不僅是當世劍道天賦第一人，還是以往天命人中的第一人。」

  白夜看著被斬斷的竹樹，也是一怔，回過神來目光上下掃視斷冰劍，道：「難道，我真是天才？」

  「你到底還要練多久喵？」小九苦不堪言。

  「快了快了。」

  白夜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臉上洋溢出喜悅之色，他再次揮斬幾劍，皆有劍氣迸射，也就是說，從現在起，他就是一名真正的劍修了。

  「不要高興得太早。」

  這時，葉仙子當場潑了盆冷水，「我想小哥你也明白，劍是殺人之利器，真正的劍修從不是練出來的，真正的劍修都是殺出來的，唯有經歷戰鬥生死磨難，踏著無數人的白骨才能脫穎而出。」

  白夜沉思了片刻，最後，他點了點頭，道：「明白了。」

  「不卑不亢，不驕不躁，難得可貴。」

  葉仙子讚揚地點了點頭，語氣突然變得溫柔，柔聲道：「小哥，我該教的都教給你了，接下來的路，就全靠你自己了。」

  白夜淺笑道：「這是自然，咋突然搞得這麼煽情，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葉仙子秀髮輕閃耀，絕美的容貌上笑意漸濃，道：「我為引路人，引你踏上劍道之路，但，不會與你同行。」

  白夜聞言皺了皺眉，察覺到不妙，這話中有話。

  果然，就見葉仙子開口道：「我可以出手幫你解決任何麻煩，但最多只有三次，三次過後我不會再出手，你的生死皆與我無關，我是你的引路人，並非你的護道人，明白嗎？」

  微風輕輕拂過，白夜沉默不語，一句話也難以說出。

  溫室里的花朵不堪一擊，想要真正的成長起來，一切全得靠自己，也只能是靠自己，這個道理他一直都明白的。

  葉仙子展顏一笑，如沐春風，道：「好了小哥，別整得那麼傷感，我又不是不在了，你還有一本劍訣要修煉，抓緊時間吧，你不是跟人約定了生死戰嗎？」

  「唉，好吧。」白夜輕嘆一聲，甩了甩頭很快就將此事拋之腦後，他本來就不打算靠別人，他要靠自己，靠自己的能力成長起來！

  武道一途，就如登峰，一步一腳印，不斷向前，有朝一日，俯瞰天地。

  期間沒有任何捷徑可言！

  他日若有凌雲日，定當踏破乾坤問九霄！

  收回思緒，白夜開始修煉冰火真劍訣。

  冰火真劍訣，基於九噬所創的一門劍訣，共有「冰封千里」和「焰舞長空」兩劍。

  這時，葉仙子開口解釋道：「此劍訣並非只有這兩劍，待小哥你將劍的品質提升，後續的劍招才會陸續顯現。」

  白夜點頭，隨即心無雜念，念誦口訣，冰火真劍法的兩招劍式被其不斷地印入腦海，愈發的清晰。

  腦海中，有一道人影展現，持劍於背而立。

  鏘鏘！

  那道人影身形一動，手中劍不斷地變化著，正是冰火真劍訣的兩種劍招。

  第一劍，冰封千里！

  揮劍一斬，劍芒寒光凌厲，劍氣划過之處，儘是寒冰，片片如玉，光輝柔和，像是一片片碎裂的水晶灑落而下，帶著凌厲的寒氣，凍結一切生命。

  第二劍，焰舞長空！

  突然間，他手中的長劍開始泛起紅光，仿佛被烈火灼燒一般，隨著他長劍的揮出，一道熾熱的火焰從劍尖噴薄而出，火焰划過之處，一切都被其熾熱所吞噬。

  白夜閉上眼睛，深呼吸，感受著腦海中人影的畫面。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在吸取天地間的能量，讓他的身體充滿了力量。

  突然，他睜開眼睛，手握斷冰，開始揮舞，劍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伴隨著每一次揮劍，空氣中仿佛有輕微的爆破聲。

  隨著斷冰劍的揮出，一股刺骨的寒氣從劍尖噴薄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冰柱，下一刻，劍從斷冰變成斷火，火焰如火龍般從劍尖噴涌而出，猶如一條火龍在舞蹈，熱烈而壯麗。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劍招之間的銜接也越來越流暢，每一劍都充滿了力量與美感，仿佛在演繹一場無聲的舞蹈。

  汗水從白夜的額頭滑落，但他卻毫無停歇之意，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前方的一個假想敵，朝「他」不停的揮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只有冰與火的亂舞，還有白夜堅定的眼神。

  就這樣，時間過了三天，來到了第八天。

  劍訣屬於武技的一種，共有四個境界，入門、小成、大成和圓滿。

  入門，掌握劍訣卻不太熟練；小成，熟練的掌握劍訣使用；大成，對劍訣有一定的理解；圓滿，對劍訣領悟已達巔峰。

  三天時間裡，白夜已完全掌握冰火真劍訣，就連葉仙子都忍不住稱讚，好快的速度，不愧為神劍的主人。

  在這三天裡，白夜曾問過葉仙子，這門劍訣屬於什麼級別的？

  功法和武技是有等級劃分的，與武器的等級劃分一樣。

  得到的答案竟是，該劍訣沒有級別！

  冰火真劍訣不屬於任一等級，已經超出了這方世界所能理解的範疇！

  且劍招的實力，取決於劍的品階，品階越高，劍招威力越大！

  ……

  白夜的小院子中。

  白夜正在給綠草鮮花澆水，一臉愜意的表情，至於小九則是跟葉仙子回到了神劍中。

  小九化劍被白夜高強度使用了好幾天，變回本體時毛髮色彩都暗淡了許多，尾巴也萎靡不振，寶石般的大眼一顫一顫的，連眨一下眼皮都十分費勁。

  葉仙子喜歡待在第一重世界，小九則是喜歡待在第二重世界，用他們自己的話來說就是……

  這裡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