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逃學了

  含陽宮外的花開的正好，柳枝依依，湖水蕩漾，這麼好的天氣自然是要出來賞玩。

  於是，鳳曦果斷的——逃學了。

  坐在屋角廊檐下，小糰子捏著一塊糕餅，慢悠悠的嚼。這日子過得可真是舒坦愜意。

  「忍冬姐姐！快來呀！」小糰子朝她招手，臉上洋溢著笑，「這糕餅可真是好吃，瞧著不像是宮中的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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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好眼力，這可是小福子去宮外採買的，聽說那家糕餅遠近聞名，若是公主喜歡吃，下次採買定為殿下多多帶些來。」

  小鳳曦點點頭，笑眯眯的朝忍冬手裡遞了一塊，「姐姐嘗嘗，很好吃的。」

  忍冬含笑結果，道了謝。

  她家小殿下果然是個心軟仁慈的人，不似她的父皇，也不像她的幾個哥哥。

  小鳳曦一個機靈從軟椅上爬下來，這麼好吃的糕點，只怕幾個哥哥們還沒嘗過，「這糕點現下還有多少？」

  「小福子怕小殿下不夠吃，特意買了四包來，現下應還有三包。」

  這就好，這就好，小鳳曦從軟椅上滑下來，邁著小短腿往殿裡跑。不對，幾位哥哥現下正在上學，如何能送。

  可這糕餅自然是新鮮的才好吃，小鳳曦著急的直打轉，忽然，心至福臨，這不是還有一位沒上學的小弟弟嘛。

  此人正是與她一年出生的皇八子，鳳旭。只因太過年幼，這才沒有同他們一道上宮學。

  小鳳曦派人過去給小皇弟帶話，就說是御花園風景甚好，請他過來一觀。

  原本是在含陽宮，但念及母后與貴妃脾性不和，這才不好講人請進自己宮裡。只好換成了御花園。

  御花園裡的涼亭四面環水，正是納涼的好去處，小鳳曦半躺在軟椅上，悠哉的很。

  「皇姐！」片刻，不遠處傳來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她這個小皇弟比她小上幾個月，對誰也親親熱熱的。

  「這呢！」小鳳曦招招手，等到鳳旭走過來，隨侍的女侍將人抱在軟椅上，面前正是一派好風光。

  「皇弟，快嘗嘗這一品坊的糕點，我悄悄告訴你，這可是宮外的糕點，好吃的很。」

  鳳旭眨了眨迷茫無措的眼睛，道，「皇姐這是出宮了嗎？」

  一句話戳到小鳳曦心窩上了，她倒是想啊這不是沒出過嗎。

  「沒有，宮裡人採買的。」小鳳曦說著覺得，心都在滴血。為何她不能出宮。聽說宮外甚是繁華熱鬧。

  鳳旭捏起一個嘗了嘗，贊道，「好吃好吃，皇姐宮裡的糕點真好吃。」

  小鳳曦把剩下的兩份送去了父皇母后宮裡，只還剩下一份。

  是其他哥哥們沒有口福了。這一份可是要留給十九的。十九平日裡練武這麼辛苦，這是犒賞他的。

  彼時。

  緊張的武德殿內，十九持劍，滿身傷痕，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率先出招，對面同他一般年齡的半大孩子目露凶光，進了這裡，你死我活而已。能出去的只有一人！

  誰不想活著出去，誰又想死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里，死後被草蓆一卷，隨意埋了。

  鋒利的刀劍直擊要害，所有人都使出保命的招式來，只求能夠活著到最後。

  長劍直直刺入一人胸口，鮮血頓時噴濺出來，十九殺紅了眼，屍山血海里卻突然瞧見一人。

  那人曾經幫助過他，他還記得，彼時他剛進武德殿，這的人仗著自己會點三腳貓的功夫便來欺負他，當時，是他叫停了他們。

  十九紅著眼再次確認，儘管此後並沒有更多的交集，但那時的恩情卻是記在了心裡。

  「你怎麼會在這？」

  十九張口，嗓音確實嘶啞的厲害。

  「都說是天意弄人，難為你還記得我，小兄弟，不打了，我比不過你。如今你有這武力，往後誰也不會再欺負你了。」

  那人一手持劍，他生的文弱，不像是會拿劍的樣子。十九不想殺他，努力瞪大雙眼尋主事之人。

  「別找了，生死場上，只能活一個。」

  十九猛然看向他，手中的劍無論如何也使不上力氣。那人突然出招，一招一式都在他命脈上，讓他不得不防。

  廝打中，那文弱模樣的半大男孩算準了他的招式，本做抵擋的劍突然鬆了力道，長劍直插胸口。

  十九聽到到劍入骨肉的聲音，抬眼看他。他已經不行了，方才那一劍是他故意不做抵擋，他一心向死。

  「小兄弟，莫慌，這這樣的日子，我...我早就不想過了，如此，也算一種解脫...」

  屍山血海里，十九就這樣靜靜的在他身邊，看著他面色變得蒼白如紙，看著他就這樣沒了生息，直到有人清理生死場，強行把他從他身邊帶走時，十九這才回過神。

  生死場，只他一人活了下來。

  晚間，十九在武德殿上好了藥，待藥味散去一點，這才回了含陽殿。

  宮裡的太監宮女們都是有眼力的，十九現在是小鳳曦身邊的侍衛。宮裡人都知道，亦不敢來招惹。

  偏就是宮外人不清楚，十九正一人走在寂靜的宮道上，迎面來了兩個太監，搖搖晃晃的應是吃醉了酒。

  擦肩而過只是，碰撞了一下。年紀稍大一點的太監當即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個小雜種，見到本公公為何不跪？」那太監猩紅著眼，另一個人附和道，「對！為何不跪？快快給我們磕一個，就放你走，否則，大公公讓你有好果子吃！」

  十九抬眸看向他們，眸中似有寒冰。嚇的那兩人一哆嗦。小太監翹著手指著他，「公公您看，他還跟瞪您！」

  那老太監深吸一口氣，略微彎腰，語氣外強中乾，道，「你個小雜種，還敢瞪我？」

  十九將他指著他的手捏住，那老太監哎喲一聲，「疼疼疼！」誰能想到就這麼一個半大的小孩居然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你說，你到底是哪個宮裡的？這可是新晉的大公公，你若是惹惱了大公公，就治你的罪！」

  小太監狐假虎威道，十九看著那張枯樹皮似的老手，嫌惡的丟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