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發誓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那女侍只是一個勁的磕著頭，驚慌無措。

  「娘娘，娘娘不關奴婢是事呀！娘娘，皇后娘娘只說是這副羽毛乃是朝鳳鳥的羽毛，顏色靚麗，本是鄰國的使者供奉進來的，說是...說是...」

  良貴妃漫不經心的將手上的茶杯狠狠扔在那女侍的頭上，「費什麼話！」

  那女侍嚇得顫顫巍巍，俯首磕頭道，「皇后娘娘說，這朝鳳鳥被四殿下弄死了，那這羽毛就說是...說是送給娘娘了。」

  「混帳東西！」

  良貴妃看向嬤嬤，也不管小殿下鳳旭哭的哭天搶地，只問道，「鳳昳呢？」

  

  嬤嬤抱著小皇子跪道，「四殿下確實不知。」

  良貴妃傳來鳳昳身邊的掌事女官，問清了鳳昳從昨日晚上就不曾回來。

  「鳳昳現在此處？」

  「四皇子從昨日就在祠堂跪著了。」

  此時再看那羽毛，倒顯得有些諷刺了，「她這是在這點我呢？且不那鳥兒到底是不是鳳昳弄死的，單就說這一身的羽毛，就是她來嘲諷我的！」

  良貴妃一把將女侍手中的托盤摔了下去，五彩斑斕的鳥羽瞬間在殿中飄飄揚揚的落了下來。

  「抬起頭來。」

  此時沒了遮擋的物品，良貴妃仔細瞧了瞧面前的女侍，借著昏暗不明的燭火看清了面前女侍的容貌。

  而後一個巴掌打在女侍的臉上，道，「你是個什麼東西？！長得這樣狐媚，莫不是想勾引陛下？！」

  良貴妃捏著那女侍的下巴，女侍怕的連連搖頭，「娘娘不是的！不是的，奴婢只是宮中的侍女，萬萬不敢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的！娘娘饒命啊娘娘！」

  「我在這吃人的後宮這麼多年了，」她冷笑道，看著女侍的眼神像是再看一團死物，「豈會不知你們心裡是怎麼想的？你們這些個下賤胚子！仗著自己年輕貌美，就想著溝引陛下？！」

  那女侍嚇得渾身發抖，一個勁的說著饒命。

  良貴妃瞧見了地上摔碎的茶瓷片子，嘴角勾出一道殘忍的弧度來，俯身捏住了鋒利的陶瓷片子，一步一步慢慢的朝那女侍走進。

  「啊！」深夜的漢春宮內傳出尖利的女聲，似是鬼域中懷有冤屈，久久不散的陰魂冤鬼。

  少頃，良貴妃輕輕逝去面上尚存溫熱的血跡，像是沒有察覺到似的。

  「處置了吧......」

  地上的女侍大張著眼睛，亦是死不瞑目。其他的女侍輕車熟路的將地上面目全非的人拖走，鎮靜的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

  含陽宮內。

  小糰子正巴巴依偎在自家母后的腿上，說道，「母后，今日曦兒在宮學中，太傅教導兄弟齊家才能和睦。」

  劉皇后輕輕撫摸著鳳曦，認同道，「是呀，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太傅教的不錯。」

  小糰子堅持不懈，似是無意中開口道，「母后，今日宮學上沒見著四哥哥，不知四哥哥為何沒來。」

  劉皇后輕撫小糰子的手頓了頓，道，「許是有什麼事耽擱了吧。」

  鳳曦心中叫苦，委實不知該如何讓自家母后放過四哥哥，方才多方打探，鳳曦已經知道母后因為不平六哥哥的事，特來給六哥哥撐腰。

  本也就沒什麼，不過是他們幾個玩鬧，被太傅罰抄了齊家篇，只是這事突然被母后插手，若是良貴妃也知道了，便是上升到兩個後宮女人之間的矛盾了。

  這些年，母后因為晉升了後位，那良貴妃倒是消停不少，若是因為他們挑起了母后與貴妃之間的爭端，那罪過可就大了。

  鳳曦找了個藉口從母后殿中離開了，接著回到自個宮中，無奈她勢單力薄，救不出四哥哥。

  另一邊

  劉皇后慢悠悠的喝著上好的龍井茶，道，「漢春宮那邊什麼消息？」

  孔嬤嬤道，「說是處罰了一個女侍，親自刮花了臉，那女侍忍不了疼，咬舌自盡了。並未有什麼其他的動作。」

  劉皇后皮笑臉不笑，道，「她倒是沉得住氣，自我當上皇后，她倒是消停了不少。自己親兒子被欺負，也只能朝女侍們撒撒氣，倒也是不管不顧，一副不爭不搶的做派了。」

  上好的龍井茶氤氳著熱氣，模糊了面前的視線。

  「娘娘還是要小心的好，漢春宮那位自恃貌美，一向是個囂張跋扈的，突然這麼忌憚您，說不準是要抓您的錯處。」

  劉皇后擱了茶，道，「你說的倒也是不錯，鳳昳從昨日便跪著，小小錯處隨便罰罰，打打她的臉就算了，明日一早，叫他不用跪著了。」

  「是，娘娘仁厚。」孔嬤嬤領了命，自顧下去了。

  深夜的祠堂深諳的很，長明燈搖搖晃晃，鳳昳自從昨日跪進來，已是一天未吃水米。

  方才鳳曦帶來的東西，被他吃了個精光。思及此，面上又熱了幾分，自顧安慰道，「我只是餓了，才去吃她帶來的飯食，定然不是因為別的，對，不是因為別的。」

  嘴上說的一派正直，可心裡萌發的願望卻是讓他心煩意亂，「皇室一族沒什麼好東西的，鳳暘不是，鳳暄不是，其他幾個兄弟更不是。」

  鳳昳默默念叨，從前是問心無愧，面對神明祠堂也是無可畏懼，只是此時心中只有一個聲音在時時刻刻的盤旋在腦海中。

  「真的討厭鳳曦妹妹嗎？」

  鳳昳心裡糾結的很，他或許真的不討厭鳳曦，還，還很喜歡她。

  從她降生間接免了他的責罰的時候，他就喜歡她。

  鳳曦不想他們所有人，性情暴虐像是一脈相承，鳳曦性子溫和，笑起來甜甜的，若是故意板起臉來，也是可愛的想讓人抱在懷裡，狠狠揉捏一番。

  只是，只是，她是劉皇后所出。而她與母妃卻是水火不容。

  鳳昳手指緊緊攥著衣袖，忽然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對著供奉的祖宗們拜了又拜。

  心中默默道，鳳昳受曦兒恩惠，此後一定唯妹妹馬首是瞻，相護一生。鳳氏祖宗皆為見證，若有違背，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