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表象與本質

  「透過表象看本質！透過表象看本質！」趙亞楠將這句話，一連說了兩遍。

  誰也不敢打擾趙亞楠的思路，儘管大家都不明白，「表象」是什麼，「本質」又是什麼？

  趙亞楠似乎也沒想明白，所以她還在來回踱步。

  韋良覺得自己有點頭緒了，他試探著說道：「『表象』，指的是這樁交通肇事案，以及這樁交通案背後的衍生事件，包括趙強那些秘密，藏在他家中的飛車黨，勒索犯。當然也包括張威的秘密，以及因為那輛肇事車而送命的真假王冠坤。『本質』大概指的就是……」

  趙亞楠打斷了韋良的話：「沒你說的那麼複雜，『表象』指的是那輛肇事車，『本質』指的是姜海峰！」

  此言一出，眾人都震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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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良第一個提出異議：「你怎麼揪著姜海峰不放啊？之前在車上，你就說……」

  「我覺得，趙亞楠說的對！」七姐說道：「不管趙強也好，張威也好，王冠坤也好，他們都和這輛消失的肇事車有關。而車，是姜海峰的！」

  「沒錯！」趙亞楠和七姐一唱一和：「不管你怎麼看，看來看去，這輛車都橫在我們面前，所以，車是『表象』，讓我們不得不看，不得不面對的『表象』。這輛車是誰的？姜海峰的！姜海峰就是『本質』！」

  「你是說……」韋良也終於開竅了：「情魔最終的目的，是讓我們注意到姜海峰？」

  「不！」趙亞楠否定了韋良的猜測：「情魔不止是讓我們注意到姜海峰，他下一步，有可能直接幹掉姜海峰！」

  韋良被趙亞楠的話嚇了一跳：「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你得有根據才行！」

  趙亞楠指著剛剛被兩個法醫抬走的屍袋：「這些，都是根據！你還要什麼根據？」

  韋良招呼著大家：「快快快，回去！回警局！」韋良現在心裡很是擔心，因為他覺得趙亞楠的分析很有道理。情魔是故弄玄虛的專家，他故意給韋良留下這些線索，讓韋良不得不跟著線索走。可實際上，這有可能是調虎離山，現在不光韋良忙著跟這些線索。嚴冬帶著馬三、麻雀和高森宇，在查趙強的底兒。老鷹、豹子，領著禽獸們，在找張威。沒了他們這個精英部隊，警局等於是空虛一片。

  關心則亂，韋良已經失去了判斷能力，邁步就往外走。如果情魔真的盯上姜海峰，那就麻煩了。姜海峰不是好人，更不是好警察，但姜海峰是個好兄弟。姜海峰可能有生命危險，韋良簡直心急如焚，恨不得一步趕到姜海峰身邊。

  七姐問道：「我們現在到底是繼續跟著這些線索查下去，還是回去給姜海峰當保鏢啊？」

  韋良沒有理會七姐，他通過耳機呼叫九妹：「嚴冬呢？」

  「我，我把嚴隊長拉進你們頻道里。」九妹說道。

  「什麼事兒？」嚴冬的聲音。

  「馬上回警局，盯著姜海峰！」韋良顧不得跟嚴冬耐心解釋了

  嚴冬什麼也沒問，她知道分寸。韋良什麼時候是認真的，什麼時候在扯淡，她更清楚。聽韋良的聲音，嚴冬就知道有事兒。有事兒的時候，是沒功夫廢話的：「好！」

  趙亞楠要開車，韋良將她拉到了一邊。韋良嫌趙亞楠開車太慢。

  韋良開著車，對九妹說道：「九妹，馬上去看看，姜海峰在不在辦公室？」

  「好的，我這就去。」九妹不敢耽誤，耳機里傳來她的腳步聲。

  韋良回頭對趙亞楠說：「給姜海峰……」

  趙亞楠已經撥通了姜海峰的電話。

  趙亞楠的電話里，和韋良的耳機里，同時傳來姜海峰的罵聲：「咋不敲門！？王書揚，你也跟他們學的，越來越沒禮貌了！」

  「對不起，對不起。」九妹急忙道歉。

  「嘎哈啊！？啥事兒！？」姜海峰問道。

  九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韋良只是讓她來看看姜海峰在不在辦公室。

  韋良覺得，此時還不宜將情魔盯上姜海峰這種事兒告訴給姜海峰，畢竟現在沒證據，只是猜測而已。所以，還是騙騙姜海峰吧：「你就說，跟他要張搜查令。」

  「韋組長說，想跟您申請一張搜查令。」九妹說道。

  「你讓他給我滾犢子！」

  「好的，那我告訴他一聲。」九妹退了出去，耳機內傳來關門聲。

  韋良也鬆了口氣，看來姜海峰暫時還沒事兒。

  「你要嘎哈啊？」姜海峰通過電話問趙亞楠。

  「我……韋隊長說，想跟您申請一張搜查令。」趙亞楠一時之間想不到別的藉口，只好借用九妹的謊言。

  韋良從來不需要搜查令。上到高官權貴，下到地痞流氓，韋良想搜誰家，都是一腳踹開房門，直接進去搜，他從來沒用過什麼搜查令。韋良需要搜查令的時候，大多是因為他到姜海峰辦公室里偷東西被抓了個現行，謊稱是來找搜查令的。姜海峰心裡很清楚，趙亞楠和九妹都在撒謊：「他還真要搜查令？」

  「是啊，真的要搜查令。」趙亞楠繼續撒謊。撒謊她不擅長，所以有些局促不安。

  「行！你讓他來拿吧！你讓他自己來。」姜海峰氣呼呼的說道。

  「那，那你在辦公室等我們。我們馬上就到。」趙亞楠生怕姜海峰跑了，所以讓他在辦公室等著。

  姜海峰已經掛斷了電話。

  韋良知道，他一露面，就會挨姜海峰的揍。但事關重大，顧不得了那麼多了，先確定姜海峰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距離警局，還有幾分鐘的路程。韋良問嚴冬道：「你們那邊，有什麼發現沒有？」

  嚴冬不回答韋良的問題，而是問韋良道：「姜海峰現在是不是有危險？」

  韋良沒有必要瞞著嚴冬，於是實話實說道：「是的，我們現在懷疑，情魔已經盯上姜海峰了。」

  嚴冬沉吟片刻，說道：「嗯！這和我們掌握的情況，差不多。」

  「和你們掌握的情況差不多？什麼意思？」韋良問道。

  「你們幾個，把耳機關掉。這件事兒，我要單獨和韋組長談談。」嚴冬說道。

  眾人很不滿意，但嚴冬的話，誰敢反駁。韋良看著趙亞楠和七姐、王書正全部關掉了耳機。

  「一個簡單的交通肇事案，結果三處開花。趙強、張威，還有姜海峰，這三個人，都有問題。情魔設計了這場交通肇事案，直接幹掉趙強。然後借姜海峰的手，幹掉張威。最後，讓我們注意到姜海峰。不排除，他有幹掉姜海峰的打算！」嚴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