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奇怪的反應

  趙亞楠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韋良急忙將手機遞給趙亞楠，趙亞楠的眼力，是韋良的十倍。趙亞楠可以不藉助任何工具，便看到四五百米外的東西。韋良提醒趙亞楠道：「他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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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亞楠只看了一遍，就發現問題了：「他在找攝像頭。車子撞上趙強的瞬間，他剛好看到了攝像頭。」

  韋良接過手機，經過趙亞楠提醒，韋良也看出來了。張威確實是在找攝像頭，車禍瞬間，他的眼睛直勾勾的對著屏幕。

  張威在看攝像頭，趙強盯著自己的公文包，於是才有了這場車禍。兩個人全都心不在焉，兩個人身上全都是疑點。

  趙亞楠說出了自己的結論：「張威不是故意殺人的，趙強也沒有自殺或者碰瓷的打算。這的確，是一場意外。」

  韋良低頭沉思，沒錯，車禍本身，確實是意外。但張威和趙強，絕對有問題。張威不好好開車，他為什麼要四處找攝像頭。找到攝像頭之後，他想幹什麼？趙強不好好走路，為什麼死死盯著手裡的公文包？公文包一定有重要的東西，絕不僅僅是他的小說手稿。

  也許，姜海峰根本不是讓韋良調查這場車禍，而是讓韋良去調查這兩個人。

  高森宇回來了，離著很遠便對韋良和趙亞楠說道：「這幾家商鋪我都問過了，他們沒有看到什麼文件。」

  韋良坐上了警車，對趙亞楠和高森宇說道：「先不管什麼文件了，上車！我們去趙強的公司看看。」

  見韋良如此嚴肅，趙亞楠和高森宇不敢再無視他。趙亞楠在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之後，對韋良越來越了解。她現在已經基本能和嚴冬一樣，準確的判斷出韋良什麼時候在扯淡，什麼時候是認真的。

  韋良開著車，和趙亞楠、高森宇分析案情：「先從趙強這邊下手。我想知道，他的公文包里，到底有些什麼東西。」

  趙亞楠問道：「你的意思是，絕不止這本小說？有比小說更重要的東西？」

  韋良沉吟片刻：「不！小說也很重要。你注意到了沒有，這是本第一人稱小說。第一人稱小說，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理解為，作者的半自傳。作者根據自己的實際經歷，改編而成的故事。」

  趙亞楠沉默著小說的名字：「我家樓下的殺手。難道趙強的樓下，真的住在一個殺手？」

  韋良笑了：「你這貨，聰明起來比誰都聰明，怎麼笨起來又比誰都笨呢？我剛剛才說過，是改編而成的故事。樓下可以指代樓上、隔壁、小區、臨街……任何地方。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這個他所謂的殺手，在居住位置上，和他有一定的關聯。當然了，殺手也可以指代妓女、屠夫、特種兵、偵探……一切具有特殊性質的職業。總之，我們先去他的公司看看，說不定能夠在電腦里找到小說的稿子。」

  高森宇提出了疑問：「如果你覺得小說中的殺手，和他的居住位置與關聯，那為什麼不直接去他家裡呢？」

  韋良通常是沒有什麼耐心的，但對於高森宇這個得來不易的人才，韋良願意破例，耐心的為他解釋解釋：「小子，你這個問題問的很好。但是你忽略了一個小小的細節。」

  高森宇本來坐在後排，聽到韋良的話之後探起了身子，臉都快趴到韋良肩膀上了：「什麼細節！？」

  韋良悠悠的說道：「那就是，我們他媽的不知道他住哪。但是現場發現了他的名片，上面有公司地址。所以才得先去他公司問問，說不定他同事會知道他住在哪！」

  高森宇坐回到后座，給了韋良一個十分不屑又十分鄙視以及十分氣憤的眼神。總之，高森宇給了韋良一個複雜的眼神之後，轉頭看向趙亞楠，低聲問道：「這傢伙，到底靠不靠譜啊？」

  韋良通過後視鏡盯著高森宇：「小子，我聽到了。」

  趙亞楠說道：「就是說給你聽的！你放心，該靠譜的時候，他還是很靠譜的。但是又不會一直都那麼靠譜。大體上來說，不靠譜的時候居多。這個，需要你自己慢慢摸索規律了。」

  韋良順利的找到了趙強工作的紅辣椒GG公司。

  這家公司很大，目測員工不少於一百人。這些人看到韋良這一隊全副武裝的警察走進來之後，竟然視若無睹，根本沒人招呼他們，甚至沒人多看他們一眼。

  韋良回頭對趙亞楠和高森宇說道，因為他知道跟王書正說了也是白說：「這種反應正常嗎？」

  趙亞楠搖頭。

  高森宇也搖頭：「絕對不正常，正常人看到我們，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韋良繼續問：「他們這種反應，說明什麼？」

  高森宇不知道：「我看不出來。」

  韋良非常嚴肅的對趙亞楠和高森宇說道：「我能教你們的東西很多，但是我沒時間慢慢教你們，你們只能跟著我，領略我的風采，領會我的言傳身教。這次就當是個例外，我告訴你們原因，記住了！他們看到全副武裝的警察沒有反應，說明他們經常能看到全副武裝的警察，他們已經習慣了！」

  趙亞楠和高森宇觀察了一下人群，頓時恍然大悟。韋良分析的完全沒錯，這群人絕對是看慣了全副武裝的警察，他們現在的反應，就和警局食堂的大媽、清潔工一樣，沒有一點驚訝，沒有一點好奇。

  韋良走到一個正在辦公的女職員面前，敲了敲她的桌上，問道：「跟你打聽一下……」

  韋良話還沒說完，女職員指了指樓上，頭也不抬的說道：「找趙強是吧？樓上！」

  女職員的反應，更驗證了韋良的話。同時也解釋了為什麼這群人對警察見怪不怪的原因——那就是經常有警察來找趙強。

  韋良朝樓上走去，趙亞楠、王書正和高森宇跟在他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