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現在更失望

  「韋隊長。」情魔的聲音雖然含糊不清，可他的語氣卻是非常嚴肅而鄭重的：「不要總是對我充滿敵意。」

  「好！那你過來，我抱抱你，親親你。」韋良說道。

  情魔哈哈大笑：「那倒不至於，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跟我聊上兩句就行了。」

  「聊！聊什麼！？聊啊！」韋良自打接起這個電話，音量就始終處於高分貝狀態之中。

  「首先，我再次跟你道個歉，周婷婷……」

  「閉嘴！」韋良一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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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情魔仿佛沒聽見韋良的話一樣：「韋隊長，殺死周婷婷，是我不得已而為之的。因為你實在把我逼得太狠了！」

  「放你媽的屁！我在慕雲會館裡看到你拍的錄像了，你他媽明明可以逃走的，你卻非要假裝被我逼上絕境，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出我的丑，還，還殺了我的婷婷……我告訴你！早晚有一天我會逮住你！到時候，我不光要摘了你的面具，我還要把你身上的皮全扒下來！」韋良對著情魔罵道。

  情魔卻繼續不亢不卑的說：「韋隊長，我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你道歉了，周婷婷確實是我害過的唯一一個好人。對於她的死，我萬分抱歉。我今天打電話來，不是要跟你談論周婷婷的，我有重要的事兒跟你說。」

  趙亞楠輕輕推了韋良一下，提醒他控制情緒。韋良長長的吐了口氣，他的音量也終於降下來了：「什麼事兒，你說！」

  「首先，我要你承認我！」情魔說道。

  韋良一臉的不解：「承認你？承認你什麼？承認你是個……別跟我廢話，你要我承認你什麼？」

  情魔緩了幾秒鐘，用非常鄭重的語氣說道：「我要你承認，我是在替天行道！」

  「放你媽的……」韋良又要爆粗，但是他隨即控制住了自己：「簡直笑話，你這樣濫殺無辜，居然還敢自稱替天行道？那什麼才算是無惡不作？」

  情魔很無辜：「韋隊長，我殺的人，全都不是清白的。這一點，你們應該已經早就知道了啊。」

  韋良糾正情魔：「準確的說，你殺的人，全都跟一些和你一樣十惡不赦的混蛋有一定的關係。但她們本身，全都是清白的。那些遇害者的丈夫、父親做過什麼，與她們根本無關。所以說到底，你還是個濫殺無辜的混蛋。你的所作所為，也不能稱作替天行道，只能叫做無惡不作！我以為你智商挺高的，怎麼連這個都不懂呢？最近腦袋讓驢踢了！？」

  面對韋良的冷嘲熱諷，情魔並不介意：「韋隊長，你可能沒弄明白。我殺的人，與那些罪犯關係親近，對於那些罪犯的行為，她們不可能毫不知情。但是，她們卻選擇了沉默。某種情況下，沉默就代表著默許。也許……好吧，她們確實罪不至死。但你說她們是無辜的、清白的，這一點恕我不能苟同！」

  韋良不說話了，他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開始認真分析情魔的意圖。情魔不論做什麼，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都是有的放矢的。情魔不可能無緣無故給韋良打電話，跟韋良聊這些沒用的廢話。

  韋良沖趙亞楠使了個眼色，因為情魔這個電話來的太巧了，剛好在趙亞楠準備出門的時候打來。趙亞楠是要去邵一奎家查看現場的，情魔的電話阻止了趙亞楠的行動。

  趙亞楠明白韋良的意思了，她開始檢查整間小賓館，這裡搞不好有竊聽器、攝像頭。不對！趙亞楠一個箭步沖了出去。她和韋良住進這裡，完全是嚴冬的安排。而嚴冬只是在眾多小賓館裡隨便挑了一間。情魔縱有天大的本事，不可能提前知道他們會住進這裡，並提前布下竊聽器、攝像頭。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情魔就在附近監視他們。根據以往的經驗，情魔是個跟蹤的高手。

  韋良也猜到了趙亞楠的意思，所以並沒有阻止她。如果情魔真的在附近，那韋良現在的任務就是——拖住他。

  「怎麼？你那扭曲的信仰遇到了瓶頸，想讓我為你指點迷津？」韋良開始跟情魔胡扯。韋良跟情魔正面交鋒多次，韋良很清楚，玩心理戰，他根本不是情魔的對手。就算韋良絞盡腦汁，也別想從情魔嘴裡套出一句有用的話。搞不好，反而會被情魔詐出不少關鍵情報。既然如此，就只能跟情魔扯淡了。

  「用詞有待商榷，但卻一語中的，我確實遇到了一點自己解決不了小問題。」情魔說道。

  「什麼問題？」韋良裝作很有興趣的問道。其實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因為他知道情魔嘴裡沒一句真話。

  「是這樣的，韋隊長。我目前為止，已經審判了二十二個人，除了你的婷婷之外，我覺得剩下那二十一個，全都不是好人，全都罪有應得……」情魔一副要和韋良談心的語氣。

  韋良心裡一驚，他偷偷拿起耳機湊到耳邊。果然，耳機里已經亂成一團了。因為目前為止，只發現了二十一個受害人，趙越是最後一個。但情魔卻說他對二十二個人進行了審判。這也就意味著，還有一個受害者，是警方仍未發現的。韋良意識到了，耳機內的眾人也都意識了。

  「你他媽的又來唬我，明明是二十一個！按照你那個變態的撲克牌遊戲來說，現在紅桃四才剛剛露面。」韋良本能的不相信情魔所說的每一句話，但事關重大，他不得不嚴肅對待。

  「韋隊長，我之前一直在和你玩遊戲，拼智商。所以我才總是騙你、耍你，因為那個遊戲就得這樣玩才有意思。可現在，我不想跟你玩遊戲了，我玩膩了。」情魔說道。

  韋良警覺的問：「你什麼意思？」情魔這句話，怎麼聽都是要大開殺戒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韋隊長你說的對。我的情報比你們警察高明，也比你們警察靈通。我總是能比你們先找到那些隱藏著的罪犯。既然如此，我就應該直接對他們進行審判。我又何必非得殺掉他們身邊的親人，來引起你們的注意呢？你們就算注意到了，又能怎麼樣？就拿張梓涵為例吧，你明知他是個殺人犯、強姦犯、教唆犯、搶劫犯……他做過的事兒，十天十夜都說不完。可是你跟他面對面，都不敢抓他。韋隊長，我之前對你很失望，現在對你更加失望了。你不僅無法維護正義，你壓根連正視正義的勇氣都沒有。我殺趙越和張敏的用意，其實就是想把你的注意力引到張梓涵身上。你呢，也沒有辜負我，真的注意到了張梓涵，甚至不惜玩命強闖會館。可我萬萬沒料到，你居然和張梓涵這個惡棍做起了交易。」

  「我和張梓涵應該互相殘殺，最好同歸於盡，這樣的話，你就滿意了。」韋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