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互相拖時間

  「警察與罪犯，不共戴天！你玩了命的要抓我，不就因為我是個罪犯嗎？可我跟張梓涵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我手上有二十二條人命，這不假！但張梓涵五歲的時候，手上就已經有三十四條人命了。你不抓他，反而跟他結盟，合夥來對付我。其實是因為，你公報私仇，想讓我給周婷婷償命，這才是你對我緊追不捨的主要原因！」情魔說道。

  韋良低頭沉思，張梓涵五歲的時候，就收買亡命之徒幹掉了李賀全家，當然也包括李賀的手下和親信。粗略估計，這個人數不會少於三十人。看來情魔並沒有說謊，起碼並沒有完全說謊。

  

  「我只是主次分明。張梓涵在明處，我隨時可以抓他。你卻像條泥鰍一樣，一次又一次從我身邊溜走。而且，張梓涵不會像你這樣殘忍、沒人性。想想被你殺害的那些人，想想她們遭受的痛苦。你對她們的所作所為，簡直令人髮指！尤其最近的四名受害人，你殺了她們不算，還將她們的屍體切成五十四塊。她們做過什麼啊，你要這樣對她們？你還有臉說自己是替天行道？」韋良罵道。

  「你說的，有道理。」情魔仍然是一副不亢不卑，不溫不火的語氣：「你主次分明，我卻有點主次顛倒了。我不應該懲罰那些和罪犯有關的人，而是應該直接懲罰罪犯本人。」

  韋良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坑裡。情魔這麼說，等於是韋良教唆他去殺人：「情魔，別跟我廢話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按你說的，去懲罰罪犯啊！韋隊長，我直接懲罰罪犯，不再繞圈子，這樣應該算是替天行道了吧？」情魔問道。

  「你以為自己是誰啊？你憑什麼判定誰有罪，誰沒罪？你要真想替天行道，幫我個忙，一刀把自己宰了怎麼樣？」韋良說道。

  「哈哈哈。」情魔又是一陣大笑：「韋隊長，你知道我為什麼願意跟你玩這個遊戲嗎？其實比你厲害的警察遍地都是，我要是想提高遊戲難度的話，完全可以去找他們。我就是喜歡你這種幽默感，你這個人啊，太有意思了。」

  韋良心裡已經將情魔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可是他透過窗戶，看趙亞楠仍在挨個房間、挨個賓館的搜查，他不得不強壓怒火，繼續跟情魔聊這些廢話，藉以拖延時間：「情魔，孫子！你不用那麼囂張。其實你比我聰明不了多少，你只是暫時掌握主動而已。你什麼時候作案，挑誰下手，我完全不知道，只能被你牽著鼻子走。這遊戲根本不公平！你要是真有種，那就跟我正大光明的比一場。」

  「哦？」情魔來了興趣：「什麼叫正大光明的比一場，請韋隊長明示。」

  「啊？」韋良只是為了拖延時間，隨口胡說而已，他根本沒想過和情魔進行什么正大光明的比賽。這是辦案，是警察抓犯人，不是拳擊比賽，也不是田徑賽跑。怎么正大光明啊？難道情魔會站在擂台上和韋良打一場嗎？難道情魔會和韋良站在跑道上比一場嗎？除非情魔不想活了！

  「我現在就在警局門口，你敢過來跟我單挑嗎？」韋良急中生智，想出了一個非常不怎麼樣的主意。反正韋良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而已。

  「哈哈哈。」情魔又是一陣大笑：「韋隊長，你知道我打不過你，我這身子骨，恐怕禁不住你一拳。我還是比較喜歡跟你鬥智，不希望跟你比狠。」

  窗外的趙亞楠沖韋良一攤手，一副無奈的樣子。看來她已經把附近都找遍了，根本沒有情魔的影子。

  韋良咬了咬牙，他本來就沒指望趙亞楠能找到情魔。情魔行事，何其謹慎，他絕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

  韋良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情魔為什麼要給他打這個電話，又為什麼要在電話里沒完沒了的說這些廢話呢？韋良和情魔打過很多次交道，也有過很多次對話。從第一次在警車裡，面對面的交鋒，到韓琦夫婦死後，電話里的爭論。情魔從來都是言簡意賅的，而且從來都目的鮮明。要麼是了警告韋良，要麼是為了誤導韋良。總之，情魔絕不說廢話。可今天，情魔說來說去，似乎只有一個重點——他要將目標從罪犯親人身上，轉移到罪犯身上。但大家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情魔只殺女人，不殺男人，他不會違背自己這個原則。每一個連環殺手都有一種特性，這是由他們的性格、習慣等多方面原因造成的。換句話說，他們殺人的方式就連他們自己都無法決定。另一方面，據現在已經掌握的資料來看，情魔身材矮小，他在面對男性時毫無優勢可言。情魔會冒險去殺一個極度危險的男性罪犯嗎？那他等於是找死！情魔很聰明沒錯，但論力氣，他甚至不如一個健壯的女人。

  所以，情魔說來說去，全都是廢話！

  難道？韋良突然驚醒，他只想著拖住情魔。可實際上，會不會是情魔拖住了他？情魔用這些廢話分散韋良的注意力，浪費韋良的時間。暗地裡，情魔一定正在計劃著什麼。調虎離山、假途伐虢……這些招數情魔已經用過很多次了，而且事實證明他很擅長這些招數。

  就像那張黑桃3撲克牌一樣。撲克牌上寫著：392，準備棺材！這一句話把嚴冬引到廣場去了，把韋良引到光彩美容院去了，結果導致警局空虛。而情魔卻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差點破解九妹的電腦，更差點毒殺馬三。

  韋良顧不得了，他急忙戴上耳機，反而將手機從耳邊拿開了。韋良急切的喊道：「所有人，馬上匯報自己現在的位置！」

  「啊？什麼？」七姐率先發聲。

  「我在警局，九妹、麻雀、青蛙、野豬都在我身邊。」嚴冬很配合的回答道。小事兒上，嚴冬總是看不慣韋良。但嚴冬了解韋良，知道他什麼時候認真，什麼時候是在扯淡。嚴冬光是聽韋良的語氣，就知道自己必須得嚴肅對待韋良的問題。

  「我和王書正在車上，剛剛出城！」金平說道。

  「哦。」王書正證明金平說的沒錯。

  「我和七姐在一起，我們剛剛轉移到醫院對面的一家商場。」豹子的聲音。

  「趙亞楠，馬上回來！」韋良沖窗外的趙亞楠招手。

  「你搞什麼鬼，你現在不是正在和情魔通話嗎？你把我們全暴露了！」鴿子的聲音。

  嚴冬恍然大悟：「那個混蛋，搞不好現在正盯著我們中的某個人呢。所有人，馬上撤回來！」

  剎車聲。這應該是金平和王書正。

  急促的腳步聲。這應該是豹子和七姐正在下樓。

  汽車啟動的聲音。這應該是鴿子坐上了車。

  「哐！」耳機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這是，車輛撞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