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去,把自己洗乾淨
2024-07-06 19:33:10
作者: 羅非魚
陸恩熙和何居正打完球,在張夢瑤的慫恿下,準備洗個澡出去找地方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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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居正道,「打球消耗的熱量再吃回來?這符合你們愛美女性的生活方式嗎?」
張夢瑤擦擦臉上的汗水,心說為了撮合你和我的師父,別說長胖了,頭上長犄角我都願意,「運動不就是為了更好的吃東西嘛?要是累死累活打半天球還不讓好好吃飯,那人生還有什麼意思嘛!」
何居正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皮膚釋放出健康的荷爾蒙,隨便一笑就帶著蓬勃的魅力,「說的有道理,那就半個小時後見?半個小時夠嗎?要不一個小時?」
陸恩熙根本沒插嘴的機會,便聽到張夢瑤樂呵呵喜滋滋的嗯嗯點頭,「夠的夠的!!!沖個澡吹個頭髮,不用化妝也不用挑衣服,分分鐘搞定!」
陸恩熙心想不愧是剛走出象牙塔的活力少女,追偶像的節奏把控得真好,說風就是雨,為了不拖徒弟追星的後腿,只好配合道,「何律師洗完澡可以稍等我們一會兒,我們也儘快出來。」
何居正點頭,「不急。」
陸恩熙收拾好網球拍,電話響了。
看到是司薄年,她警惕地用餘光打量周圍,捂住半張屏幕不讓張夢瑤看見,往前走幾步才接聽,「司少?」
她能猜到司薄年為何電話。
除了王景川那個嘴碎的男人通風報信還能是誰?
可三言兩語後,陸恩熙有點摸不著頭腦了,司薄年竟然讓她大晚上去滿月堡?
「去那裡幹什麼?」
司薄年只給她兩個字,「你哥。」
就是這兩個字,足以打消她心中拔地而起的所有情緒,所有問號。
她沒來得及當面問他的事,看來今晚要有個答覆。
放下手機,陸恩熙抱歉道,「何律師,我臨時有點急事,今天不能和你們一起聚了,改天吧,改天我請你們吃飯。」
何居正看她原本出汗後紅潤的臉突然白了一半,聲音流露出擔憂,「出什麼事了?這麼晚了你一個人能處理好嗎?要不要我陪你?」
張夢瑤也不安道,「我和你一起吧師父?人是我打的……」後面的話她沒敢多說,不想讓何居正聽到她打戴羽彤那件事。
何居正不明所以,「打人?」
陸恩熙切斷話題,拍了下她的腦袋,「跟你沒關係,是我的私事,你們去吃飯,下次再約來打球,實在不好意思了何律師。」
何居正不再多問,而是送她到門外,看著她上車。
張夢瑤失落的偷偷扁嘴,哎,這樁婚事出師不利啊,不過沒關係,只要有她在,大山可以挪開,黃河可以分流,愚公做成的事,她也能!
嗯!沒錯!
打完雞血,張夢瑤又是個元氣滿滿的小媒婆了,彎著眼睛笑笑,「何律師,你等我一下哈,我二十分鐘就洗完澡出來,咱們去吃飯哈!」
何居正不好拒絕,也剛好想借用這個機會,和陸恩熙身邊最親近的人搞好關係,便笑道,「可以。」
張夢瑤心思很簡單,她要通過一頓宵夜的時間,瘋狂誇讚師父,把師父成功的安利給何居正!
陸恩熙腦海中飛旋著哥哥的事,一路上都是最高時速,好幾次差點超速駕駛,終於在三十分鐘後抵達滿月堡。
上來後她回頭望一眼綿延的山峰,想想自己九曲十八彎經過的盤山路,不禁一陣後怕。
滿月堡是KM旗下的五星級度假酒店,陸恩熙來過兩次,對周邊環境如數家珍,不過城堡每年都會更換裝修風格,花圃和娛樂設施也經過幾輪更替,細節之處基本上和三年前截然不同了。
站在門外仰頭張望,被景觀燈裝點的城堡猶如一顆嵌在山頭的明珠,奢華璀璨,明艷動人,遠眺城堡時,人們不免想像裡面住著的都是王子公主,但走近後就會發現,裡面只是燃燒的錢幣。
陸恩熙在門口給司薄年打電話,「司少,我到了。」
「上來。」
他讓她上去,就說明司薄年在自己的御用套房,位於城堡六樓的黃金一角,可以俯瞰層巒疊嶂,坐擁半壁洛城。
緩了緩情緒,陸恩熙和大堂經理點頭致意後,順利走進VIP電梯。
大堂經理提前得到指令,目送電梯上去後才扶著心口大驚失色,「我沒看錯吧???陸恩熙???她不是早就和司少分了嗎?不然怎麼三年來都沒再出現過?」
難道司少在玩復古路線,以前丟棄的女人又撿回來了?
他自然不會知道,他一分鐘前送上去的女人,是司薄年的前妻。
置身在洛城最佳度假酒店之中,走廊落地窗外便是黑魆魆的山頭,再遠眺過去,是洛城朦朧的城市夜景,燈海如星盤,飛瀑若流霞,恍惚間,真有種置身童話世界的錯覺。
然而錯覺只維持了不到一分鐘,看到司薄年套房的白色橡木大門,陸恩熙被一巴掌抽到了現實中。
她抬手,遲疑,攥拳,掙紮好一會兒才按下門鈴。
「進來。」
門沒鎖,只是虛掩著,陸恩熙輕輕一推便嗅到了裡面的淡淡菸草味道。
縹緲的淺淡白霧處,是司薄年修長的背影,還有他面對著的二百七十度巨幅落地窗,無需顧忌隱私安全,無需擔憂秘密泄露,站在這裡便是君臨天下的王者。
起碼陸恩熙看司薄年的陣勢就是這個感覺。
「司少。」
司薄年長指捏著香菸,受傷的手臂插在褲袋裡,整個人營造出疏離的冷漠感,「把自己洗乾淨。」
陸恩熙脊背一繃。
他什麼意思?
想知道哥哥的消息,先洗乾淨陪他睡一晚?
陸恩熙箍緊手指,將車鑰匙死死抓在手心,「司少,我說過,不會再和你……」
司薄年道,「你準備一身汗和我聊?」
「當然……不會。」陸恩熙後背冷汗都流出來了,他竟然是這個意思?
司薄年道,「衣服在浴室。」
陸恩熙放下車鑰匙和包包,「你等我一會兒。」
聽到女人進浴室,門咔嗒一聲被反鎖,司薄年皺緊的眉頭才有所鬆弛。
等待陸恩熙的二十多分鐘裡,他深切感受了何為患得患失,何為度秒如年,在窗外看到她的車子從黑暗的遠處不斷朝著他奔來,又是如何的欣喜……
這種悲喜不受到自己支配的失控感,讓人發瘋,又讓人上癮。
司薄年摁滅菸蒂,望著緊閉的浴室門,性感的薄唇一點一點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