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醜聞
2024-07-04 22:51:33
作者: 簡心童
佟氏嫌她麻煩,便編造謊話,說此毒可解。
柳氏這才勉強答應。
可宴會未開始,佟達士先瘋了。
那枚荷包,柳氏可是在佟氏這兒見過的!
於是,大半夜的,柳氏就衝到宋家,向佟氏要解藥。
如今也不是辯論為何荷包會出現在佟達士身邊的時候了,柳氏只希望能救兒子。
誰知道,佟氏壓根沒有解藥——或者說,此毒,壓根無解。
任憑佟氏如何解釋,柳氏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兒子就此傻了。
柳氏在宋家大鬧,三更半夜,宋家燈火通明,便連老夫人、宋致遠都驚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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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大罵佟氏不厚道,就因為司北宸下令打了宋荔的臉,佟氏便要騙取自己的信任,還把毒使在了佟達士身上,就是想害他們長房無後。
大有佟氏不給解藥,她便吊死在宋家的意思,甚至還叫嚷,要宋荔陪葬——佟家佟秋桐被抓那日的事,柳氏也叫破了,還說宋荔衣衫不整和佟達士在一間屋子裡,她雖未曾親眼所見,可府里知道這事兒的多著呢,若佟氏不答應,她便叫宋荔嫁給瘋了的兒子。
宋致遠叫柳氏鬧的心煩,也要趕佟氏回去佟家說清楚再回來。
佟氏嚇得不得不依了柳氏,卻扭頭叫人把柳氏捆綁起來,捂了嘴,送回了佟家。
自此,這夜的鬧劇,方結束。
第二日,佟家好似又出了什麼事,宋蘅正與素錦說著話,卻見著房間內,有個人影。
遠遠一見,她便知道來的是誰,輕笑一聲,道:「這兩日,將軍府可真是熱鬧,竟連司北都督這樣的貴客都到了。」
素錦忙抱拳行禮:「屬下拜見都督。」
音落,得司北宸示意,在外守門,免得叫不長眼的驚擾到談話的二人。
「佟達士的母親前腳離了宋府,到佟家便飲毒而亡了。」司北宸漠然說道,「佟達士被人發現,跌入池塘,淹死了。」
「柳氏不是自盡吧?她離去之時尚且苦苦哀求,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柳氏在外頭都不想死,回了佟家反倒想了?」
「兩枚無用的棄子,佟家真正值錢的,乃是佟氏,說白了,就是她生下的女兒——宋茵。」
什麼飲毒而亡,分明是叫佟世昌下令毒殺的。
「那佟達士……」
「叫人推落池塘的,他神智不清,哪裡會呼救。」
「居然就這麼殺了自己的長子長孫……那柳氏,為他的長子守寡多年,他竟半點不念舊情?!」
「所以,你惹上這條毒蛇,以後有的熱鬧瞧了。」司北宸勾唇詭異一笑。
宋蘅抑制住自己上翻的白眼,這人哪裡是來助她的,分明是落井下石,隔岸觀火之輩!
宋蘅哼哼了兩聲兒,不與他計較。
佟家的事,令佟氏大跌顏面,在府里的威信日漸衰微。
之前祝嬤嬤在宮中出醜,悄默聲地藥死了,又有佟家長房服毒,宋致遠、老夫人全把髒水潑向了她,覺得她心毒。
佟氏整日裡沒個好臉色,動輒就打殺下人,府里上上下下,哪個還肯說她一句「好」。
陛下登基後,漸漸不願受人掌控,雖擺脫不掉西廠,可什麼太子太傅、太子太保,早就沒從前的風光了。
原來岳家能幫襯一把,宋致遠還能勉強忍受佟氏的脾氣,二個還能心平氣和扮演良夫賢妻,一致對外。如今卻是撕破臉皮,再不肯屈就,恨不能早日把岳家踩在腳底。
被捧在高處十多年,一朝跌落,佟氏又怎會不覺得委屈不甘?從前那些溫柔體貼也全收了起來,兩夫妻比之陌生人還不如。
府里的氣氛越來越僵持,僕婦們在宅子裡走動,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椒房宮
宋茵柳眉顰蹙,在殿中走來走去,時不時問一問,陛下那邊可下朝了,可過來了。
「娘娘,不好了!奴婢聽說,今兒個一早,朝中多位御史齊齊遞了摺子,參奏大將軍治家不嚴。」
椒房宮的耳目一得了消息,急急來報。
「什麼?那陛下呢,陛下怎麼批奏的?」
宋家接二連三爆出醜聞,那些聞風而動的御史,自然不會閒著吃乾飯。
雖然宋茵猜到,今日早朝,父親必定成為那些大臣的活靶子,但沒想到,猜測成真,她還是心亂如麻。
不管外頭傳的再如何不堪,最關鍵的,還是楚元韶的態度。
「這……」來報的侍女不敢直言,嚇得縮手縮腳。
侍女的姿態,令宋茵心頭陰雲密布,「本宮恕你無罪!」
侍女聲音發顫,輕聲道:「這、奴婢瞧見陛下撂了筆,散朝後,直接去了淑蘭夫人處。」
宋茵踉蹌兩步。
明知道宋府不安寧,她也跟著心焦氣苦,可陛下並沒有第一時間來安慰自己,他這個態度,仿若抽乾了宋茵渾身的力氣,倒在了鋪了厚厚一層的地毯上。
楚元韶一向寵愛她,從前有施琅華在時,她與陛下還如膠似漆,怎的那個女人一死,陛下的新歡舊寵就齊齊登場了?
她實在想不通。
宮女還等著她的示下,可宋茵此時,再沒有一點兒主意。
依蘭趕緊拿了銀子,打發了宮女離開,給宋茵斟了一杯熱熱的蜜水,勸道:「娘娘,淑蘭夫人來勢洶洶,此時您萬別亂了陣腳。」
宋茵好半晌才緩過口氣來,淒悽慘慘一笑,「咱們這個陛下啊……」
她話未曾說盡,可那一顆心,已是徹徹底底浸在了冰水了。
既陛下如此無情,中宮之位不肯給她,宋家的麻煩不肯擺平,如今,更是連半分情面也不給她留了。宋茵便知道,是時候做些事情了。
她怎肯讓自己淪落到施琅華那般地步,真的相信枕邊人是真心人呢。
她抑下苦笑,招來依蘭問話:「府里可有來人?或是遞了摺子要進宮的?」
之前她焦急等著陛下的消息,影影綽綽聽依蘭回話,好似母親那裡派了幾波人求見,似是在府中的生活艱辛不易。
她不由自嘲一笑。
府里的日子再不如意,也不會退一步就死了,哪裡和宮中似得,一步錯連家族都要牽連。
母親養尊處優慣了,受了一點點委屈就恨不能嚷嚷得全天下都知曉,好為她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