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能傷我最深

  「喂喂喂！我們現在追蹤的可是兩個殺人魔，無論他們有什麼仇什麼怨，都不能他們在我們的眼皮底下再殺人了。」

  老劉跟組裡的人敲白板，白板上畫的圖以白板中線分割，螃蟹殺人魔在左，鹿角人在右，從中射出一條條直線，連上相關者。

  只從示意圖來看，螃蟹殺人魔的動作明顯比鹿角人的動作要多，因為他更善於隱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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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螃蟹殺人魔的步步緊逼，鹿角人被迫聯繫了沈淼，至少證明，鹿角人已經清楚知道布穀就是螃蟹殺人魔。

  「椰子自動販賣機的出處查出來了！」

  小林拿著一大堆資料分發給眾人。

  「供應公司當日收到維修請求的電話後，大概十五分鐘又收到了取消維修的電話，說販賣機靜置片刻後，又重新能夠使用了。供應公司便沒有理會這件事，後來送來自動販賣機的車子也證實是套牌車。」

  「這不是什麼也沒發現嗎？」

  方駱癱倒在椅子上，翻了個白眼，他順手翻開資料，裡面附有監控截取出來的現場照片，所有員工都穿著寬鬆的工服，戴著帽子口罩。

  「啊……」

  方駱看到一張照片，立刻快速地翻閱到下一張。

  「發現了吧！搬運過程中，有一個人脫下了手套，露出手腕處的文身了！這人有前科，在資料庫里，我們已經找到了他打工的公司。」

  徐文和申小蕊看到公司名，立刻面面相覷。

  呂季幫范珏瓊掖了掖背角，剛才來給范珏瓊換點滴的護士，一直以為他們是親密的戀人。范珏瓊嬌小可愛，呂季帥氣英挺，如果不是呂季的嘴角下巴發腫，一看就是被人打過，范珏瓊哭鬧不止，任是誰都會以為他們正處於濃情蜜意的階段。

  范珏瓊得到方傑死亡的消息，立刻暈倒了，醒來以後一直哭，還拔掉針頭意圖自殘，呂季只能叫來醫生，讓他幫忙注射了鎮定劑。

  這些都發生在申小蕊走後，所以當她靠近范珏瓊的病房時，聽到裡面傳來的喊叫聲，第一感覺是范珏瓊受到襲擊，她立刻加快腳步。當她跑入病房時，看到范珏瓊正拼命掙扎，點滴的針頭掉落在地上，血珠和藥液在地上混為一灘……

  范珏瓊看起來很脆弱，手腕脖頸腰肢都只有一小把，聲音也是嘶啞的，但她的力氣卻大了，掙動的過程中，指甲在呂季的臉上劃了好幾道。呂季沒有表現出一點為難，而是儘量按住她，不讓她傷到自己。

  范珏瓊瘋了一般，力氣大到超乎預料，呂季又被抓了一把，指甲差點抓到他的眼睛，范珏瓊又撞了一把他的腰，呂季和被推到地上的點滴玻璃藥瓶一起摔倒，碎片劃傷了他的右手、脖子和額頭，申小蕊上前，幫忙按住范珏瓊。

  兩個人好不容易才固定住范珏瓊，醫生也聽到了聲響，立刻趕來給范珏瓊打了鎮定劑。

  范珏瓊平靜下來，再次沉沉睡去之後，申小蕊才陪著呂季到醫生那裡。

  「對不起，只留下你一個人，我沒想過瓊姐姐的情況會這麼嚴重。」

  申小蕊陪呂季到醫生那裡消毒，他的傷比申小蕊看到的嚴重，脖子上的傷口再偏一點，可能就要劃傷大動脈了，左手虎口被范珏瓊咬破，要是她再用點力，他就要縫針了，右手大拇指關節擦掉一大塊皮。

  額頭的傷倒是很小，醫生長舒一口氣，說「幸好沒破相」，好像傷了呂季這種人的好皮相，比他受重傷更讓人無法接受。醫生還特別撥開他的頭髮檢查他的頭皮、又重新看了他的手和脖子，很怕還有什麼地方漏下了。

  「沒關係，都是小傷。」呂季從診室里走出來後，並未非常在意。

  「要不你去做一個詳細的檢查吧，本來你受傷之後就該做的。」

  呂季是綁架事件的受害者，被解救後，本應到醫院做詳盡的檢查，但他只是在警局醫務室里簡單看了看，後來送暈倒的申小蕊來醫院，看完申小蕊又看范珏瓊，唯獨沒有確認自己的狀態。

  「你的牙一定很疼，我之前牙齒上只是有個小洞，就痛得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呂季那顆牙斷掉之後，臉都有點腫了，就算他現在故作嚴肅，看起來也會有點可笑。

  「這點傷算不了什麼，曾經有人拿榔頭差點敲開我的腦袋。」

  「啊？」

  「是我父親，他討厭我。能夠傷害我們最深的往往是我們最親近的人。」

  「嗯。」申小蕊低聲道。跟呂季的父親相比，她的家人還行，只是對她漠不關心，至少沒想過要敲開她的腦袋。

  「你有什麼來找小瓊確認嗎？」

  「你怎麼會知道？」

  「你現在也不是悠閒能跟人聊天的時候。」

  「嗯。」

  申小蕊沒有著急回答，而是跟在呂季的身後，和他一起往前走。

  「如果某一天，你發現你所信任的一切都開始崩塌，你會怎麼樣？」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但再怎麼崩塌，也不會比你有超能力、我可能是殺人魔這種事，讓我驚訝了。」

  申小蕊噗地笑出聲，呂季又恢復了平時那副自信的模樣。有這樣一種人，天生就帶了一份貴氣，偶爾表現出的優秀，不會讓人感覺盛氣凌人，而是讓人覺得，他本該如此。跟呂季走在一起，申小蕊總能迅速放下心。

  「我們兩個現在是往哪走。」

  出了病房，申小蕊就跟著呂季，總感覺景色越來越陌生，不是兩人來時的路。

  「我們稍微繞了一點遠，從這邊上去，經過護士站。我把我的手機和小瓊的手機放在那裡充電了。」

  「病房裡不是有插頭嗎？」

  「醫生說那是給急救設備準備的，不讓我們用。護士站的小姐姐又很好，答應一有電話立刻喊我。」

  申小蕊陪呂季到了護士站，確實有幾台手機在旁邊充電，小護士一見呂季，差點把喜笑顏開四個字打在臉上。

  呂季的手有擦傷，申小蕊便幫他把充電線和手機收起來。

  此時范珏瓊的手機蹦出一條信息，申小蕊無意識地瞥見前面的幾個字，看清楚內容，她的眼睛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