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您的外賣

  他很憤怒，所以他殺了她。

  她是他最愛的女人，否則他不會想把她綁在身邊，但她太喜歡說謊，太狡猾了！所以他才會一時衝動，殺了她。

  當她溫熱的血迸濺到他的身上，他感覺好難過，這世上再也沒有一個人可以讓他如此去愛了，他好後悔，好想去死。

  他失魂落魄，等到他再次緩過神，已經走出了好遠。

  「好帥！花萼小蕊太厲害了！」

  穿著時尚的女孩子大叫，臉色緋紅，一隻手握著手機，一隻手捂住嘴，什麼事情那麼讓人高興？明明他最愛的人已經死了，再也沒有人能夠替代她了！

  他很不甘，卻忍不住去瞥女孩的屏幕，看到圖像的瞬間，他立刻從那女孩手中奪過手機！

  名為花萼小蕊的女主播，踹翻地鐵色狼的動態圖片。而站在她旁邊，不就是他的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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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她是因為被色狼騷擾才晚回家啊，他誤會她了……

  他抱著手機失聲痛哭，伴隨著痛苦，還有憤怒！

  都怪那個叫「花萼小蕊」的女主播！如果她沒有引起騷亂，萌萌就不會被捲入案件，也不會晚回家，更不會死！

  都是因為她！

  小蕊！你必須付出代價！

  「我要一個人的資料和家庭住址！立刻就要！錢已經打到你的帳戶上了！」

  他擦乾眼淚，他必須要殺掉這個女人給萌萌報仇！

  拿到資料和地址，他知道了她的名字叫申小蕊，他把她的資料背了下來，接著關掉了手機。

  他看見手機上幾十個未接來電，是他的父母，他們一定得到了消息，知道他殺了萌萌……他們就不能看著辦嗎？明明知道他很忙！

  他一定要讓申小蕊付出代價，才能考慮其它！

  在來的路上，他先是襲擊了一個修理店裡的老頭，為了奪走老頭手裡的扳手。平時玩的蝴蝶刀插在萌萌身上，他只能找個東西湊合一下。

  老頭還想反抗，被他一把奪過，敲爛了腦袋。

  真是個可憐蟲，那麼老了，還在做配鑰匙修鞋的工作，鎖和鞋子壞了，直接扔掉不就行了。這扳手只有在他的手裡才有用，他要用它敲碎申小蕊的腦袋。

  老頭滿頭血蜷縮在地上，散發出一種臭奶酪味，身體還在蠕動。他又用力敲了老頭的身上幾下，一直到老頭徹底不動了才離開。但是他懶得去確認老頭的脈搏，因為不想弄髒手。

  他到了申小蕊家樓下，正看到她坐在長椅上，這真是好機會，他從口袋裡掏出扳手，慢慢靠近她……

  卻有一個人比他更快，跑著靠近了她。

  一個高個子的小白臉，身上的名牌一定是假的，為了在她面前裝成有品位的樣子。

  他是她的男人？有男人為什麼還要做這種工作？她養著他嗎？

  他更加憤怒了，握緊扳手的手簡直要裂開了。

  就是因為有了這種女人，世界才會變得瘋狂。他感受到一種責任，指引世界走向正軌的責任。

  他不想死了，萌萌雖然死去，但還有更多人等待他的指引，他絕不能因此消沉。

  現在的狀況棘手，但只要去求爸爸媽媽，總能幫他擺平。一直以來事情就是這麼發展，這次也不該例外。

  他繼續守株待兔，打暈了外賣員，穿上外賣員的衣服和帽子，裡面有一份404的外賣，他知道，這是申小蕊的家。

  連上天都在幫我，他走在上樓的台階上，感覺整個身體都自由了。

  他握緊外賣箱子裡的扳手，敲響了門。

  徐文見到史煜時，先注意到他的帽子，比他的頭大一圈，戴得又十分靠前，徹底擋住他的眼睛，一定會遮擋視野。

  史煜低著頭，下巴也藏在衣服里，大半張臉都被遮住了，難怪徐文沒認出來。

  隨後徐文注意到外賣箱。一般外賣員只會用手拎著裝外賣的塑膠袋，外賣箱會放在樓下，可是史煜卻斜跨著外賣箱，姿勢也有點彆扭。

  難道這棟樓里點外賣的人特別多，需要直接把外賣箱拿上來？如果裡面真的裝滿了湯湯水水，能那麼容易斜挎著行走嗎？

  史煜向前一步，進到玄關，反手關上門。

  「是徐先生嗎？您的外賣！」

  他的聲音好奇怪，音調很高，過於緊張了，好像在刻意強調什麼。

  徐文腦子裡的警報響起，他下意識伸出手，正抓住史煜的手腕。

  一個帶血的扳手在他頭上不到十公分的地方，而扳手的另外一端被史煜攢在手裡。

  史煜雙手握住扳手，衝著徐文的額頭使勁，徐文用力推開他的手，接著一腳踩在他的肚子上。

  史煜撞到門上，大叫一聲跳起，衝著徐文揮動扳手，在狹小的玄關里，徐文赤手空拳，來回閃躲。

  史煜動作里有十足的瘋狂，卻毫無章法，擊中了玄關的組裝鞋櫃和衣帽架。

  徐文後退兩步，本想和他拉開一定距離，他卻將整個身子撲到徐文身上，將徐文壓到身下。

  徐文一隻手抓住他的手腕，讓他不要有機會揮下扳手，但史煜卻兩隻手都抓住扳手，使勁往下一按，徐文及時扭開脖子，扳手擊中瓷磚，瓷磚被打碎，迸濺起了一小片瓷片，徐文轉動臉龐，瓷片擦著上眼皮而過。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徐文一拳擊中史煜的鼻子，史煜吃痛，伴隨著橫流的鼻血揚了下鼻子，徐文掰過史煜的胳膊，史煜的扳手脫手！徐文又用胳膊鎖住史煜喉嚨，史煜翻過身開始咳嗽。

  剛才倒地的一下，徐文的後腦、後背、後腰一下子撞到瓷磚上，現在每個細胞都很疼，但他還是翻身坐起，控制住了史煜。

  史煜的帽子滑落，徐文也認出了他。

  他從後腰掏出手銬，扣上史煜的一隻手，邊扣邊說道：「我是警察徐文，警號79769，我現在以故意傷人的現行犯逮捕你……啊！」

  徐文沒說完，他的肩膀刺痛，上面正插著一個小錐子，那是用來修鞋的工具。

  史煜大笑，拿到扳手之後，他看到了老頭的工作檯。

  一個小錐子，用來在鞋子上打孔的小錐子，很小很銳利，頂端的光和手柄粘膩泛黑的機油構成不可調和的骯髒感……但他忍不住，想要占有！

  現在他知道了，這東西真是太有用了，無論是投資還是人生，都該有PLAN B，否則這個小警察怎麼會中招！

  我要將他的身體刺出幾十個洞，再去折磨他的女人，讓他們渾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好的皮膚！

  史煜陷入癲狂，他想拔出錐子，手腕卻被徐文握住，他想揚起另外一隻手，卻發現已經和徐文鎖在了一起。

  「開什麼玩笑……我可是警察！」

  徐文操縱史煜的手腕，將錐子拔出身體，死命去掐史煜的手腕。

  史煜手裡的錐子落地，被徐文一腳踢到角落。

  徐文用頭部去撞史煜的鼻子，只一下，史煜的鼻血橫流。

  史煜晃晃腦袋，也用頭去撞徐文的鼻子，徐文歪頭躲開了，卻因為用力不對，再次被史煜壓制在身下。史煜占據了優勢地位，他抓起落地的扳手，準備向徐文的頭部擊去。

  然而「咣」的一聲時，史煜的手脫了力，因為他的大腦一片混沌，但他卻撐著最後一股勁兒用扳手去打徐文。

  「呯」的一聲脆響，他沒有擊中皮肉，也沒有擊中骨頭，他擊中了顯示屏，液晶屏幕反光，照出他一張猙獰的臉。

  他暈倒在地。

  徐文喘著粗氣，看著舉著顯示屏的申小蕊。她手中的顯示屏上，有蜘蛛網一般放射的裂痕，剛才的「咣」聲，是她拿顯示屏砸中了史煜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