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佛不渡槓精

  「Hello!大家好！我是小蕊！」

  直播間裡瞬間湧入了很多粉絲，白天她在地鐵站里的英姿已經傳遍全網，不少人慕名而來。

  隨後孔萌被殺的事，因為兇手還未抓到，案件又是發生在地鐵辦公室里，並未公布受害者孔萌就是地鐵色狼的襲擊目標，觀眾們還未把兩件事聯繫在一起，他們只是鼓勵著小蕊。

  「小蕊好厲害！」

  「拍得了兇殺，抓得了變態！」

  「想學！」

  「小蕊不害怕嗎？」

  小蕊看著彈幕回復了幾句。

  「你們忘了我是前運動員啦。一兩個色狼不在話下。」

  申小蕊竭力表現得活潑一點，不讓人看出她哭過。如果讓她說出她為何難過，恐怕很難隱藏孔萌是受害者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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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彈幕又飄來了幾句。

  「吃人血饅頭都吃到現場去了，直播我只服蕊蕊~」

  「會說你就多說點！」

  「下一次我懷疑小蕊會自己做嫌疑人，畢竟已經沒兇手被你發現了（笑哭）」

  雖然有這種聲音，但還是有人站在小蕊這邊。

  「左邊一點也不好笑！」

  「不願意聽可以走，沒有人請你們留下。」

  「只要是能打色狼，打賞多少錢我都願意。」

  「也不是小蕊拍的！是吃瓜群眾自己上傳的。」

  討厭她的聲音、支持她的聲音，變成一條條彈幕，在屏幕上爭奪位置。申小蕊知道，無論她做什麼，都會被按照觀眾自己期待的方式解讀。

  至少對於孔萌的死，這些人對她的責備沒有說錯。

  就讓他們討厭我吧，總比默不作聲，什麼也沒感覺好。

  申小蕊開始回答屏幕上的問題，只是略過了孔萌的名字。

  「我為什麼要考慮色狼的想法？一個偷拍女生裙底的變態。」

  「我是主播，但我首先是個女生，我不能看著一個男人欺負女生而無動於衷。」

  「當時情況那麼緊急，我還考慮是不是緊急避險？」

  「我到哪裡去找一根長杆先控制他？」

  不要嘗試跟槓精講道理，只會被槓精小瞧而已。她本來平復的心，生出一股怒火，越是回答，越是感覺某些人根本不講道理。

  有個叫「若水三千飄一飄1990」的人說認識色狼本人，知道發生在他身上的悲慘經歷。因為申小蕊的多管閒事，讓他失去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申小蕊冷笑一聲，將這個人踢出直播間。

  她再怎麼懺悔，都不會認為色狼的行為是對的，在耽誤孔萌回家這件事上，她和色狼是同罪，她絕不會原諒兇手，也不會原諒色狼。

  踢出了那傢伙，直播間裡氛圍果然好了很多，申小蕊又直播了一起案件解析，是她早就準備好的「鍵山昌子尊屬殺人案」。

  「柔弱的她連一隻雞都殺不死，為何會用一條褲帶勒死父親？三個孩子生身父親竟是她的親生父親！母親離開家後為何對她到底遭遇不聞不問？親人、朋友為何會默許亂倫行為？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我們將揭開這起案件的面紗……」

  發生於1968年的這起案件，申小蕊足足用了半個月時間來調查資料，因為它對推動日本尊屬殺人罪廢除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而令觀眾感興趣的是，「鍵山昌子尊屬殺人案」是一起加害者和被害人是親人的案件，和他們想像中的親子丼一樣。

  申小蕊深入淺出的論證，讓觀眾們都忘了發彈幕，同樣驚訝的還有徐文，他還沒聽過這種類型的直播，因為他本身也過了法考，對國外的法律史也有一定了解，對申小蕊說的內容，基本能確定沒有錯誤。

  如果不是經過縝密的調查，很難寫出這種稿件，加之申小蕊說的時候，完全沒有看稿，所有的內容都已經爛熟於心，更讓徐文佩服了。

  申小蕊自己倒是渾然不覺，她只是把準備好的東西說出來，至於反響怎麼樣，她也不太在意。

  這種事先寫好的案件分析直播，內容基本定型，本來也不會在播出時有大的改動，所以她也有點聽天由命的意思。

  連續說了一個小時，申小蕊口乾舌燥，嗓子都啞了，徐文放了一杯水在她旁邊，他還特別選了攝像頭照不見的死角。

  徐文不說話，連走路聲都是靜悄悄的，很怕影響到申小蕊，申小蕊也明白他的意思，沒有出聲，不動聲色地拿來了水杯。

  但她還是忍不住瞥了徐文一眼，在直播間拿著放大鏡觀察的粉絲眼中，小蕊的舉動立刻變得不尋常了。

  「我剛才聽到倒水的聲音了。」

  申小蕊假裝沒看見，繼續往下說，然而彈幕卻自動排起了隊。

  「是助理嗎？」

  「小蕊終於雇得起助理了！」

  原來是當成助理了啊，因為「親子丼殺人案」，小蕊才恰到一點飯，會被他們以為雇得起助理也不奇怪。

  這時，申小蕊家的門鈴響了，徐文知道是外賣，立刻站了起來，他不敢說話，害怕聲音被話筒收進去，輕輕走到門口。

  「是徐先生嗎？您的外賣！」

  他還沒說話，外賣員就喊了起來。

  彈幕再次沸騰了。

  「徐先生？誰是徐先生？」

  「小蕊的內容編輯不是女的嗎？」

  「難道是經紀人？」

  「啊！他半夜還在小蕊家啊。」

  也不知道誰那麼喜歡開玩笑，立刻打賞了一個「囍」字煙花。

  申小蕊只能尬笑，如果是一般朋友可以解釋，但徐文是警察，還是因執行公務滯留她家，不能拿他開玩笑。

  她剛想說兩句話糊弄過去，就聽到「啪啪」兩聲，接著是「砰」的一聲巨響，什麼東西被砸碎了。

  申小蕊抬頭望向玄關，身穿藍色上衣的外賣員正將徐文壓在身下，手上是一把帶血的扳手。

  剛才的那聲巨響是扳手敲碎了玄關前的瓷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