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生活充滿風險

  他看到我了，他會像殺了那兩個少女一樣殺了我！

  申小蕊拿出手機報了警，此時的情況已經不是她一個人能夠處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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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很快上門，是一對警察二人組，一個叫徐文的小警察和一個叫劉昊的老警察。

  看到快遞的瞬間，徐文發出「誒」的一聲，本來白皙的臉更白了，眼睛溜圓好似在瞪她，然而他只是眼睛大而已。

  站在他身邊的老劉「咳咳」一聲，眼神也透露出嫌棄。

  徐文已經當了兩年警察，還會把想的都表現在臉上，實在是丟他們執法人員的臉。

  老劉還瞥了一眼申小蕊，怕她以為他也和徐文一樣不專業。

  徐文憂心：「這血的味道太沖了。」

  老劉用戴著膠皮手套的手蘸了一指，放在鼻下聞了聞。

  「放了抗凝藥，為了讓血保持流動性。」

  老劉轉而對申小蕊問道：「申小姐，你最近得罪了什麼人嗎？」

  「沒有……」

  申小蕊的工作就是每天做直播。雖然主播看起來光鮮亮麗，但排除直播和準備的時間，和人交流的時間很少。

  有些頭部主播還有助理和經紀人，能和他們吵吵架，像申小蕊這種糊咖，能有內容編輯和自己對接已經很不錯了。

  老劉在屋內轉了兩圈，布置簡潔而富有情調，尤其是客廳的一隅，電視機的對面。牆面上貼了紫色的牆紙，筆記本電腦、話筒、手機支架和檯燈放在茶几固定的位置上，玻璃茶几上有用黃色膠帶貼出區域。靠牆是一個淡綠色的懶人沙發，沙發之上，牆紙中間的鏤空處，固定在牆上一個三層小置物架。第一層錯落擺放著盲盒裡開出的小手辦，第二層摞著幾本流行的言情小說和成功學書籍，第三層里安置著星星形狀的黃色布偶。

  老劉忽然問道：「申小姐，你做什麼工作啊。」

  「我是女主播。」

  老劉點頭，這和他的推測一致，他漫不經心地問道：「是不是有人給你打賞，你沒有回消息。」

  「……」

  雖然網站裡有不少追著漂亮女主播打賞的大哥，但申小蕊從吃播開始，就跟性感無緣，就連瘦了以後當運動主播，也從不為了獲得一時的流量打擦邊球。

  這種行為好的地方在於直播間不會被封禁，壞的地方在於，直播間涼的時候是真涼，冰涼！

  雖然剛進行運動直播的那段時間，確實有一些大哥追著她，私信了一些曖昧的內容，但她沒有回，對方也就不糾纏了。

  「應該不是。」

  「可能是你沒注意到，你再仔細想想。」老劉再次問她。

  「真的沒有。」

  老劉又掃了她兩眼，接著又快速打量了客廳一番，但他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留下了一張名片，上面有他的照片、警號、聯繫電話、郵箱。

  「我們先把東西拿回去，申小姐你保持手機暢通，晚上別隨便亂跑，白天也別獨自一人往人少的地方跑。」

  徐文聽他這麼說，也留下一張名片。

  「這就完了嗎？」

  申小蕊忍不住追問，誰知老劉垂下的目光立刻像刀子一樣掃了回來，申小蕊忍不住一哆嗦，她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雖然我不知道，但生活充滿風險，說不定我就被誰記恨上了，你們能查出快件是誰寄給我的嗎？」

  老劉蹙了一下眉頭，說道：「這是我們的責任，但如果你有懷疑的人，還是儘早告訴我們。」

  「沒有……」

  申小蕊短暫地遲疑了一下，就算告訴老劉威脅她的很可能是「親子丼殺人案」的真兇，老劉也不會相信。

  因為她無法證明超能力的存在。

  通過「餘音」里看到的兇手身形，和聽到王文奇死前的自白，都不是切實的證據。

  而且她不知道兇手是誰，貿然告訴警察，只會讓他們以為，她是個有被害妄想的女人或者是妄圖蹭熱度的主播。

  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她，她必須獨自證明「親子丼殺人案」另有真兇。

  老劉又掃了她兩眼，但最後沒多說什麼。

  徐文也跟著留下了名片。兩人出了門，徐文邊走邊說：「還有這樣的女主播……」

  「怎麼了？」

  「雖然很漂亮，但是感覺過於樸素了。」

  「她只是現在打扮得樸素，你又沒見過她直播時候的樣子。」

  「也是，不過……」

  「不過什麼？」

  「看著有點眼熟，也不是一般網紅的長相……」

  徐文又想了想，還是想不起在哪看過申小蕊，只是若有所思地搖頭。

  「喂！」

  老劉使勁推了徐文胳膊一把，徐文身體一歪，手中的冷鏈快遞跟著傾斜了，裡面的液體發出咣當聲，徐文快速揮舞左右胳膊，來回搖擺調整姿勢。

  剛才打開冷鏈快遞查看，裡面的冰袋已經化得差不多了，現在空間富餘了，貿然搖晃，血水可能會翻出來。

  「劉哥你可小心點！這是證物。」

  「你也知道證物重要！不要再想漂亮的女主播了。趕緊拿回去查快遞來源才是要緊，我去附近打聽打聽，這個申小姐有什麼秘密沒有。」

  「別！」

  徐文打斷老劉的話。此時老劉從上衣口袋了抽出一盒煙，彈出一支叼在嘴裡，聽了徐文的話又放了回去。

  看著老劉皺起的眉頭，徐文立刻解釋：「她不想說，說明暴露這件事的威脅，比別人送冷鏈快遞對她威脅還要大。我們如果執著於調查，可能會讓她的隱私暴露於人前。」

  老劉抹了一把臉，再抬臉，五官已經皺成了一團。

  「我說，你知道自己是幹什麼的嗎？你是警察。我問你，為什麼允許你在執法過程中，使用適當的暴力？嗯？」

  徐文明顯感覺後腦勺有一滴冷汗滑落，他本來很熱，但是現在脊背上的汗正一滴滴落在腰間，上身越來越冷了。

  老劉一把推在他的肩膀上，他上身撞在牆上，後腦習慣向前，勉強沒有磕到，這是他最大限度的反抗了，此時，他的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老劉拽了一下他的左耳，撕裂的疼痛讓他身體傾向一邊，但他還是強忍著讓冷鏈快遞保持水平。

  「人的生命才是最重要，其他什麼都是狗屁。要是因為一時的遲疑讓人死了，就是你自殺也彌補不了。」

  「……。我知道了。」

  徐文低著頭，準備繼續接受訓斥，然而此時，警務終端響起，距離他們不到一公里，發生了持刀搶劫事件，徐文和老劉立刻趕往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