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再生變故

  「你確定？」胡凡淡笑著說道，「2個小時前我問你，你顯然不是這個意思。」

  對於胡凡的質疑，我很理解，畢竟，兩個小時前我的人生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你說得對。人活著總要為了自己的夢想拼搏一次，不論成功與否，回憶起來它總歸會是一段寶貴的記憶。」我深有感觸的說。

  就現在一無所有的我，已沒有什麼可顧忌的。生活已然到了一個糟糕透頂的境地，再壞再糟又能怎樣。

  此時我不禁想起雞湯文里常說的一句話：你不逼自己一把，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優秀。這句話我認為在相對的情況下還是有些道理的。就像這時已然山窮水盡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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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既然這樣……畫室我就交給你了！」胡凡拍了下我的肩膀朗聲說道。

  說罷，他站起了身子，向前走了兩步後停住步子，背對著我默然的看著眼前沐浴在夕陽餘暉下的城市。

  我沒有打擾他，再次點燃了一支香菸，默默的抽著……

  很有默契的保持了一段沉默後，胡凡說：「每次站在這裡看夕陽西下時，我腦海里都在想一個問題，我們到底過上什麼樣的生活才會快樂？想了3年，我終於想明白了。而如今你也想明白了……那就祝願我們都能擺脫生活的奴役吧。」

  「人生的每一條路都不是寬敞大道，我們只要找到適合自己的路，堅持的走下去，總有一天會習慣這條路的波折頻率，或許這就是生活。」思索了一會，我似有感悟的說。

  「可憐的是，我們都是在經歷了愛情的折磨後，才懂得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胡凡轉過身子苦笑著嘆了口氣，儼然是又想到了莫冉。

  「你不打算和她告別嗎？」

  「她有她的生活，我有我要走的路。等待了四年……其然不過等來的是一場夢……我會在自己走過的每個地方都祝福她過的幸福。」

  或許是離別的感傷，也或許是相同的境遇導致的同病相連的感覺，此刻我們兩人都變得有些矯情，正在我想打住話頭，談一些關於書店的事情時。

  手機鈴聲再次想起，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老媽，愣了片刻，忙接聽道，「媽。」

  「下班了嗎？」老媽問。

  「下了，媽。我在胡凡這呢。」我笑著說道。

  「嗯……身上還有錢嗎？」這句話是老媽每次打電話都會對我必說的一句話，不知為何，此刻我聽到這話卻是鼻子一酸，眼淚差點要往外流。

  「有。媽……我有。」我強忍著情緒的波動，故作平靜的說道。

  「在外邊注意身體。工作累就早休息，不要整天熬夜睡這麼晚。」沉默了一會，老媽繼續說道。

  我聽著老媽的話，不知為何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心裡莫名泛起一股不安，忙問道：「媽，你是不是有什麼事？還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沒事……你這孩子，家裡能有啥事，一切都好，你啥都不用操心，好好干你的工作。」

  「前面借過一下！有急診！大家都讓一讓！」我剛想鬆口氣，電話那端傳來的陌生男人聲音讓我瞬間就站了起來！

  「你在醫院！媽！到底出什麼事了？」

  「你這孩子，我都說了沒什麼事。」老媽依舊嘴硬的不想給我說。

  「你是想急死我啊！媽！您就快點告訴我吧！」

  「哎……就是你爸……你爸他被車碰了一下。不過沒什麼大事，你不用擔心，也不用回來。」

  「被車碰了？嚴重嗎！到底怎麼回事！」我心急如焚的說道，如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沒大礙。就是小腿骨折了……只不過你爸的傷部位有些微小，咱們縣城醫療條件有限，醫生建議儘早轉到大醫院。我已經聯繫你舅了，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你別回來啊，你爸他不讓我告訴你，要是知道我給你說了，肯定會說我多嘴。」

  「這都啥時候了啊，媽。我是您兒子，我不管你們誰管你們啊！我要不管，我還是不是您兒子啊！您等著！我現在就趕回去，然後幫我爸聯繫轉院，轉到濟南的省立醫院！你啥也別說了，就聽我的！好吧？媽。」我怕老媽多想還要再說些什麼，直接強硬的就這樣定了下來。

  「那你路上回來慢點開車，注意安全。」老媽顯然知道擋不住我了，遂悉心囑託道。

  「我知道了，媽。那就先這樣，我馬上就趕回去！」說罷，我沒再囉嗦，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爸出了點事，在我們縣城醫院，我現在必須馬上趕回去。」我語氣急促的對胡凡說道，「車我先開走了，至於其他事等我回來再說。」

  「我跟你一塊回去吧，有什麼事的話我也可以幫一幫。」胡凡正色說道。

  「沒事，不用擔心。我今晚接著就趕回來，到時把我爸轉到省立醫院。」鄭重的拍了拍胡凡的肩膀，此刻，我真切感受到了朋友蘊含的意義。

  「好。路上慢點。到時我直接去省立醫院看叔叔阿姨。」

  告別了胡凡，我再次開著別克英朗奔馳在了路上，只不過這次是回家的路。

  一路猛踩油門，我的心此刻早已飄到了家裡，儘管老媽說沒事，但見不到我爸壓在我心頭的這塊大石是無論如何也卸不掉的。

  窗外的風呼呼的吹著，本該是清爽的春夜，我全身卻涌動著一股燥熱，心臟砰砰的跳著，對於人生的這種突發性事件總是讓人懼怕又驚慌。

  汽車行駛了大概半小時後，我的情緒漸漸開始趨於平緩，思緒也逐漸變的清晰起來，拿起手機，我找到莫冉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在忙嗎？」我問。

  「沒有，剛出了公司，在回家路上。怎麼了，你這好幾天沒有聯繫我，是想請我吃飯嗎？」莫冉聽起來心情不錯。

  「你在省立醫院有認識的醫生嗎？」我直接乾脆的說道。

  「發生什麼事了？」莫冉收起調侃，嚴肅的問道。

  「我爸小腿骨折了，我們縣城那邊醫療條件看不了，我想把他轉到省立醫院來。」我簡明扼要的說道。

  「沒問題，你只管轉就可以了，到時我幫你聯繫。」莫冉絲毫沒有猶豫就應了下來。

  「謝謝。」我誠懇的致謝道。

  「我們兩個還客氣啥。你現在在老家嗎？」

  「在回去路上。」

  「那好，就這樣，我現在給那邊去個電話，你開車慢點。」

  「好。」

  掛斷了電話，我繼續一言不發的開著車。

  夜色不知不覺已然降臨，穿行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對於人生以及未來的不確定我內心再次有了一個新的體會。

  同時，它也更加堅定了我要實現夢想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