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與老爹的爭吵

  一切的陰暗都會過去，陽光升起來的那刻，人心總是暖的。

  一夜過去，風波就此平息，因為莫冉的關係，老爹的病昨晚趕來就得到了救治，現在已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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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經此次事件，我深刻意識到生活在這個社會權利以及金錢可以帶來的直接利效，這是任何東西都不能比擬的……

  坐在醫院外面的躺椅上，看著陽光下的草坪，我沉默了一會對莫冉說道：「這次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總之，真的感謝。」

  莫冉理了理額頭的秀髮淡笑著說：「我可聽說你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當時真是把我驚到了。」

  同樣一夜沒睡的莫冉儘管看起來有些疲憊，但這並不妨礙她作為女人那顆八卦的心。

  「所以才落到了現在這種落魄的境地啊。」我點燃了一支煙，自嘲道。

  「解脫了不也挺好嗎？你應該一直都知道那是一場戲。」

  「是啊。雖說再次回到了起點，但最起碼我現在是自由的，也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是嗎？想做什麼？」莫冉好奇的問道。

  「圓我大學時候的夢想，開一家書店。」深吸了一口煙，我說道。

  「我還以為你早把這個夢想抹殺了，沒想到你一直都沒有忘。」莫冉釋然的笑道，「有具體想法嗎？資金不夠儘管找我，我也想過一把文藝青年的詩意生活。」

  莫冉的話讓我沉默了，不知為何，我此刻特別想告訴她胡凡要離開的消息，煙霧繚繞中我揣摩著這話說出的利弊。

  「怎麼？嫌我這合伙人不優秀嗎？」

  「我覺得我該告訴你一件事，儘管現在可能已經不重要。但我還是想要告訴你。」熄滅香菸，我正色說道。

  「你說吧，搞得這麼嚴肅。」莫冉不以為然的說道。

  「胡凡不久後就要離開了，把畫室留給了我，而我要開書店的地方就是那裡。」

  我的話令莫冉沉默了一會。

  「去哪？「回過神，莫冉問道。

  「一路向南。他要去實現大學時他的夢。」

  「是嗎……挺好。」沉默半晌，莫冉平靜的說道。

  「該說的我也都說了。他不讓我告訴你，雖說你們現在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但我覺得既然愛過總比陌生人強吧。」我嘆了口氣說道。

  隨即我接著又陷入了沉默，此刻我想到了自己，其實，要做到像我說的那樣又談何容易。沒有深刻的愛過，又怎能明白變成陌生人所做出的決絕。

  「我累了。回去睡覺了。」沉默半晌，莫冉最終說道。看得出來，她在迴避關於胡凡的事。

  靜靜地望著莫冉越行越遠的身影，我又點燃了一支煙，默默的吸完了一支煙，才向著病房內走去。

  老爹的這次意外受傷，讓我愈發意識到自己能力的不足，還有人生的諸多不確定性。

  我真的該拋卻一切不切實際的想法，去做一些真正能夠實現自己價值且能夠為父母，為未來打造一個堅實基礎的事情了……

  穿過充斥著滿滿消毒液味道的走廊，我最終走到了老爹的病房門口。

  剛想推門進去，我卻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也不可能出現的身影——林沫。

  此刻我媽正握著她的手，老媽的臉上此刻布滿笑容，絲毫沒有老爹受傷的模樣，而老爹此刻更是沒有一點受傷的樣子，對於林沫的出現，兩老比看到我這親兒子都開心。

  這令我感到不可思議——儘管我曾經帶著林沫回過我家兩次，但就算再喜歡，我們如今也分手了。這意味著我們以後不會有可能再生活在一起了。

  所以，我想不明白為什么爸媽此刻的開心到底從何而來。

  儘管尷尬，我還是推門走了進去，我沒必要躲避她，這是屬於我的地盤。

  「小冉走了嗎？」老媽看到我進來，轉頭問道。

  「走了。回家休息了。」我淡淡的說道，並沒有看林沫。

  「等你爸好了，我們一定得好好感謝感謝她。這忙前忙後的，把她累壞了。」老媽充滿歉意的說道。

  「嗯，到時我會通知她的。」

  「小沫是我叫來的，你不用給我甩著一張臉子。」老爹開口說道，一副看我不順眼的樣子，「你想想你這做兒子每天都在忙什麼，還不如小沫給我們打電話打的勤，也沒見你做出什麼成就！」

  「你是不是老糊塗了，爸！」老爸的話直接點燃了我內心憋屈的怒火，「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還整天打擾人家幹什麼？你不嫌煩別人不嫌煩嗎？」

  我突如其來的怒火直接令我爸呆住了，長這麼大以來，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明目張胆的頂撞他。

  「你說什麼！你小子在外邊呆的本事沒長脾氣到長了不少！還敢頂撞我！難道我說的是錯的嗎？也就你媽整天慣著你，才把你慣成了如今這種模樣！你想想，你來到濟南這幾年到底做了一些什麼？你有臉給我說嗎！」我的頂撞令老爹的怒火直線飆升，或許他沒有想到我這個作為兒子的會這麼明目張胆的頂撞他，尤其讓他父親的威嚴受損。

  「伯父，您傷還沒好，別生氣了。龐白說的也對，我這就走。」林沫適時開口安撫道，緩解著此刻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

  「小沫，你不用替他辯解。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想幹什麼，本事不大脾氣不小，還真以為誰都慣著他！」老爹並沒有就此罷休，當了四十多年的一家之主，他已然習慣了我和老媽對他的順從。

  「你還在這待著幹什麼？看笑話嗎？要不是因為你，我們能吵起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這樣不是挺好嗎！這一切不都是你的選擇嗎！這難道還不夠嗎！你到底還想怎麼樣？是不是現在看我和家人鬧成這樣，你就開心了！這是不是才是你想要的！」此時的林沫讓我感到極度虛偽極度厭惡，我的語氣因此也很惡劣，沒留絲毫情面。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混蛋！我就不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什麼？你要是有小沫一半的懂事，我也犯不著現在這樣罵你！你有什麼資格說小沫！小沫的苦衷你知道嗎！」

  老爹的最後一句話，直接讓我愣住了。

  苦衷？

  老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