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大殿對峙（二）

  國師：「不知諸位大人，可聽說過狂犬之症？」

  眾大臣面面相覷，都紛紛搖頭表示不知。

  只有一些上了年紀的老臣，眉頭微皺，似乎聽說過這個病症，但面上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很是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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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師見狀，便繼續解釋道：「狂犬之症，乃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疾病，患者初期會表現出狂躁不安，攻擊性強等症狀，隨後會逐漸失去理智，甚至不認識自己的親人。而到了後期，患者會陷入昏迷，直至死亡。」

  大殿上又是一片寂靜，眾大臣都被國師的話驚得說不出話來。

  蕭珏更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著那安靜坐在一旁的蕭悅，心中滿是驚恐和疑惑。

  國師繼續道：「三公主所患之症，便是這狂犬之症。本道想是她不慎被狂犬咬傷，且救治不及時。僅當作普通咬傷治療，才導致了此症。如今，公主的情況已經十分嚴重，恐怕難以治癒。」

  蕭珏聞言，頓時心如刀絞，對國師的話更是無法盡信，「國師所出之言，有何憑證？」

  他自是不信自己的親妹妹會患上如此詭異的病症。

  什麼狂犬之症，這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

  國師看了蕭珏一眼，然後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卷書冊，遞到蕭珏面前，「英王殿下若是不信，可看此物。」

  蕭珏接過書冊，仔細翻閱，書頁上記載著狂犬之症的詳細症狀和治療方法，還有歷代醫家對此病的記載和看法。

  若起初對國師的話還抱有懷疑，但此刻看完這書冊之後，蕭珏的心中已是再無半點疑慮。

  他望著那坐在一旁，面色蒼白，眼神空洞的蕭悅，心中一陣陣的抽痛。

  蕭凜此時亦是面色沉重，他不知國師在唱哪出戲，但既然已經開演，他就只能配合著演下去。

  蕭凜：「貴喜，把書冊呈上來，本王要過目。」

  貴喜立刻恭敬地從蕭珏手中接過書冊，雙手遞到蕭凜跟前。

  蕭凜接過書冊，一頁一頁仔細翻閱，他的眼神變得越發凝重。

  狂犬之症，他從未聽說過，但書中的描述與蕭悅現在的狀況驚人地吻合。

  看來，國師是費了一番工夫在認真做這場戲。

  他放下書冊，看向眾大臣，「貴喜，將書冊拿給眾卿過目，看後，傳令下去，封鎖消息，不得有半點泄露。速請太醫院的院首前來，商議救治三公主之策。」

  他的話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貴喜領命，依次將書冊傳遞給在場的大臣們。大臣們接過書冊，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不安。他們一邊閱讀，一邊低聲討論，大殿上的氣氛變得愈發沉重。

  一位老臣在看過書冊後，站出列，向國師問道：「國師，三公主所患之症與陛下有何關係？為何要帶三公主上殿？」

  難道，永曆帝也……

  老臣並不敢問下去。

  國師一甩拂塵，嘆了口氣，道：「皇家之事，本道本無心插手。還是貴喜公公跟大家說明吧，此事關乎皇家顏面，還需謹慎處理。」

  貴喜立刻領會，他接過國師的話，解釋道：「昨夜陛下屏退眾人，正準備就寢。不知三公主從何地闖入了陛下的寢宮。陛下起先還未發現公主已經神志不清，還以為是公主又在胡鬧，命老奴去拿了新進貢的夜明珠賜予公主。」

  貴喜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哽咽。

  他繼續說道：「誰知等老奴再回到陛下寢宮時，公主已經發狂，將陛下撲倒在地。陛下起先不忍傷害公主，沒有全力掙扎。哪知，公主後面竟發狂起來，咬傷了陛下。剛好有一口咬在陛下頸側命脈處，若非國師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貴喜說到這裡，眾大臣的視線都看向了國師和蕭悅處。

  就算貴喜說得如此繪聲繪色，他們也很難全然相信。

  貴喜：「陛下昏迷前，令老奴傳旨秦王殿下攝政，並讓國師妥善安置公主，一定要治好公主。」

  貴喜說完，便低下頭了。

  原先還有部分不願相信的大臣，思索片刻後，反倒認同了貴喜的說法。

  一來若是陛下為三公主所傷，確實沒有道理再讓英王攝政。

  畢竟，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陛下沒有即刻發落了英王和麗貴妃，已經是他們母子走運。

  二來陛下為三公主所傷，想的不是治三公主的罪，而是將三公主治好，符合永曆帝格外寵愛三公主的形象。

  眼見著眾大臣開始打退堂鼓，蕭珏臉色鐵青，左手不自覺地握成拳，冷聲道：「此事事關重大，豈容你們一面之詞就搪塞過去。」

  國師冷哼一聲，道：「英王殿下是質疑本道在說謊？還是說，你覺得貴喜公公被人收買，才會將罪嫁禍到三公主頭上？」

  他的目光如同寒冰，直刺蕭珏的心底，讓人不寒而慄。

  蕭珏：「我妹妹現今連人都認不出，還不是什麼話都讓你們說了？」

  蕭珏這話其實說得並無毛病，但是國師還有別的對策。

  國師：「本道且問英王殿下，三公主是否有被狗咬過？」

  蕭珏：......

  國師：「英王殿下回答不上來，或者不知道都沒關係。太醫院都有各位皇子、公主的診療記錄，只需一查便知。」

  此言一出，蕭珏的臉色更是難看。他當然知道蕭悅曾被狗咬過，但那只是一次意外，而且已經及時處理了傷口，怎麼可能因此就患上什麼「狂犬之症」？

  蕭珏：「就算如此，也沒法證明是我妹妹咬傷了父皇。保不齊是你同貴喜夥同某人栽贓嫁禍也說不定。」

  國師：「英王休得胡言亂語。本道一直衷心於陛下，對陛下的忠誠天地可鑑。更何況，本道與三公主並無恩怨，為何要陷害她？倒是英王殿下，你與三公主乃是兄妹，三公主如今變成這樣，你非但不痛心疾首，反而一味推諉責任，實在令本道心寒。」

  蕭珏被國師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他當然痛心疾首，但此刻他更擔心的是自己的妹妹，以及自己的處境。

  他深知，一旦蕭悅被證實患有狂犬之症，並且真的咬傷了永曆帝，那麼他們母子二人將會面臨怎樣的命運，他簡直不敢想像。

  國師：「若是英王一定要證據，本道其實還有一法，就是……」

  國師的話還未說完，在上側的蕭凜接過了話頭，「就是什麼，國師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