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大殿對峙（一）

  皇宮內，氣氛異常緊張，蕭凜直接到了永曆帝的寢宮。

  龍榻之上，永曆帝面色蒼白，雙目緊閉，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他臉上還留著蕭悅掙扎時留下來的抓痕，顯得異常猙獰。

  貴喜站在一旁，面色沉重，見到蕭凜進來，忙上前行禮：「王爺。」

  

  蕭凜點了點頭，示意他不必多禮，隨後走到龍榻前，仔細查看永曆帝的情況。

  永曆帝的氣息微弱，仿佛隨時都會斷掉。

  蕭凜眉頭緊鎖，「他可有醒來過？」

  貴喜搖了搖頭，「自從昨夜昏迷後，陛下便一直未曾醒來。國師已經看過了，說是陛下中了某種強烈的藥物，導致精神錯亂，現在需要靜養。」

  蕭凜轉身看向貴喜，「宮中可有異常？」

  貴喜猶豫了片刻，低聲道：「昨夜陛下昏迷後，麗貴妃曾試圖闖宮，被老奴和侍衛攔下了。」

  蕭凜眼神一冷，「她就這麼走了？」

  貴喜搖頭，「麗貴妃哭鬧了許久，但老奴以此病會傳染，且陛下需要靜養為由，堅決沒讓她入宮，麗貴妃最後負氣走了。」

  蕭凜：「她沒吵著要見蕭悅？」

  貴喜低頭，「有，但是國師說是公主的惡疾傳給了陛下，導致陛下一病不起。麗貴妃也不敢多說什麼。」

  蕭凜點點頭，「本王讓你準備的聖旨準備好了嗎？」

  貴喜連忙點頭，「已經按照王爺的吩咐準備好了。」

  蕭凜：「明日早朝，你當眾宣讀。」

  「另外，派人暗中盯緊麗貴妃和後宮的動靜，一旦有異常，立刻來報。」蕭凜補充道。

  貴喜應承下來，隨後從永曆帝枕下又掏出一道密旨，雙手呈給蕭凜，「王爺，這是陛下之前交給老奴的，說是若有一日他無法理事，便將此密旨交與王爺。」

  蕭凜接過密旨，並未立即查看，只是將它放入了袖中。他想說些什麼，蕭凜心知肚明。

  貴喜見蕭凜面色冷漠，也就未再多言。

  ……

  翌日

  大臣們照常上朝，但永曆帝突染惡疾的消息已經如風一般，散了出去。

  貴喜拿著聖旨站在龍椅前。

  他清了清嗓子，高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因突染惡疾，無力再理朝政，特命秦王蕭凜代朕攝政，直至朕康復。朝中文武百官，需盡心輔佐秦王，共渡難關，欽此。」

  大殿之上，一時間鴉雀無聲。大臣們面面相覷，心中都各有盤算。

  站隊蕭珏的大臣們，自然率先出來反對。

  「陛下突然病倒，我等作為臣子自當憂心，但攝政之事非同小可，豈能如此草率決定？」一名年邁的大臣站出來，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滿與質疑。

  蕭凜坐在龍椅一側，面色平靜如水，他早料到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掃視了一眼朝堂上的眾臣，淡淡道：「陛下病情嚴重，需要靜養。本王作為皇子，自當承擔起這份責任。諸位若有異議，可以提出，但請先以大局為重。」

  話音一落，大殿上又是一片寂靜。

  片刻後，一位中年大臣站了出來，他聲音沉穩，帶著幾分深思熟慮後的決斷：「王爺所言極是，如今陛下病重，我等身為臣子，理應以大局為重。既然陛下已經下旨，我等自當遵從。但，為了朝野的穩定，希望王爺能告知陛下究竟患的是何病，以便我等能更好地為陛下和朝廷效力。」

  蕭凜微微頷首，對身側的貴喜吩咐道：「傳國師。」

  貴喜應了聲，轉身離去。

  不一會兒，國師走了進來。

  他一身道袍，仙風道骨，手中還拿著一把拂塵，面容沉靜地走到大殿中央，向蕭凜和眾臣行禮後，緩緩開口：「陛下所患之症極為罕見。請王爺和各位大人允許本道帶一人上殿，再與眾位詳細解釋。」

  蕭凜微微頷首，示意國師可以。

  國師轉身向殿外招了招手，兩名宮女扶著一個女子便走了進來。

  眾大臣還未看清，站在前側的蕭珏卻率先將人認了出來，「悅兒，怎麼是你？」

  蕭凜亦是一驚，不明白國師怎麼將蕭悅帶上了大殿。

  經蕭珏一提，眾大臣才認出眼前面色蒼白，眼睛紅腫，步伐虛浮，脖頸處甚至還泛著青烏的女子，竟是三公主蕭悅。

  此時的蕭悅與往日裡囂張跋扈、任性妄為的模樣，簡直大相逕庭。

  若不是有宮女扶著，她恐怕已經癱軟在地了。

  蕭悅沒有理睬蕭珏，眼中儘是迷茫和疑惑，「你……你是誰？」

  蕭悅的話音剛落，整個大殿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而詭異。

  蕭珏更是面色大變，大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蕭悅的臂膀，質問道：「悅兒，你怎麼了？本王是你的親大哥啊！你到底是怎麼了？」

  蕭珏越說越激動，掐著蕭悅臂膀的手也越來越用力，似乎想從蕭悅的反應中找出答案。

  蕭悅被抓得生疼，眼中更是布滿了恐懼。

  見蕭珏一直抓著她不放手，她開始聲嘶力竭地叫喊：「放開我！我不是蕭悅！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尖銳而驚恐。

  纖細的手指更是胡亂地抓著，若不是有兩個宮女押著，蕭珏的臉上恐怕已經被她抓出了幾道血痕。

  蕭珏震驚得無以復加，他的親妹妹竟然不認識他？看樣子，甚至已經瘋了。

  眾大臣見狀，亦紛紛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

  國師見蕭悅就快逃脫宮女的掌控，立刻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向蕭悅口中一擲，丹藥精準無誤地落入了她的口中。

  蕭悅瞬間安靜了下來，眼神也逐漸變得空洞無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

  國師並未立即解釋，而是先示意宮女將蕭悅安置在一旁的軟椅上。

  蕭悅安靜又聽話地坐在那裡，好似剛才的瘋癲模樣只是眾人的幻覺一般。

  蕭珏受夠了這種沉默與詭異的氣氛，他轉向國師，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國師，這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