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大殿對峙（三）

  蕭凜：「就是什麼，國師但說無妨。」

  國師：「就是需要委屈一下三公主。」

  國師話音剛落，蕭珏就率先站出來反對。

  蕭珏：「大膽國師，你要對我妹妹做什麼！」

  看著暴跳如雷的蕭珏，國師倒是老神在在，一副不怕惹事的模樣。

  國師：「英王殿下少安毋躁。既然您覺得此事蹊蹺，貧道只是想讓三公主重現當時的畫面。如今三公主如此安靜，是貧道用丹藥壓制住她的狂性罷了。」

  蕭珏：「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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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珏很是猶豫。

  若是不證明，萬一這是國師連同蕭凜設下的圈套。

  若是證明了，那蕭悅不僅咬傷了父皇，還要被證實變成了一條「瘋狗」。

  那可是他的親妹妹啊！

  蕭珏猶豫再三，沒有說話。

  蕭凜：「國師，把公主帶下去。」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蕭珏一聽蕭凜說這話，料定其中必然有鬼，立馬就不樂意了。

  「慢著！」

  蕭珏急忙跨步上前，擋在了即將被帶走的蕭悅前面，「國師，若要證明，可會危害本王妹妹的性命？」

  國師搖頭，「三公主暫時無性命之憂。」

  蕭珏：「好，你且證明。但若是栽贓誣陷且害了公主性命，我蕭珏便是拼上這條性命，也要與你們同歸於盡。」

  「蕭珏，你瘋了！」蕭凜聽後呵斥道。

  蕭珏見蕭凜如此極力阻止，更是認定其中有鬼。

  他轉身看向蕭凜，「蕭凜，今日之事，本王必要查個水落石出。若是有人膽敢陷害我妹妹，本王便是死了也不會放過他！」

  蕭凜臉色一沉，「你可知這麼做的後果？若是蕭悅……」

  國師不等蕭凜說完就接口道：「秦王殿下還是如此心慈手軟，難怪陛下時常跟貧道說不放心將江山交託給你。」

  國師話音剛落，蕭珏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按照永曆帝對國師的寵幸以及信任程度，國師的這一句話無異於在宣布儲君的人選。

  眾朝臣更是竊竊私語，心中各自有了盤算。這江山，究竟是要落在誰的手中，似乎已經變得明朗起來。

  蕭珏咬著牙，看著蕭凜和國師兩人，眼中儘是憤恨。

  國師卻未當將自己說出去的話，當成一回事。

  他一甩拂塵，轉身走到蕭悅身側，對著宮女吩咐了幾句，宮女便向殿外走去。

  片刻之後，宮女又回來了，手中提著一個食盒。

  宮女：「國師，您要的東西取來了！」

  國師點點頭，打開食盒後，便從裡面取出一隻剛剛被宰殺的兔子。

  這隻兔子血淋淋的，身體還微微抽搐著，顯然是剛死不久。

  蕭悅的雙眼在看到兔子的瞬間，猛地瞪大，瞳孔中閃過一絲狂亂的光芒。她突然掙脫了宮女的手，向著兔子撲去，口中發出低沉而可怕的咆哮聲。

  這一幕，讓所有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最後，她更是直接從國師手中奪過兔子，瘋狂地撕咬著兔子的屍體，仿佛要將它生吞活剝一般。

  蕭凜：「夠了！」

  他的語氣冰冷，顯然已經怒到了極點。

  國師見狀這才從蕭悅手中奪過兔子。

  蕭悅眼見兔子被搶走，立刻發出悽厲的嘶吼，那聲音如同野獸般恐怖，聽得人頭皮發麻。

  她雙目赤紅，不停地想要向兔子撲去。

  國師一個眼神示意，兩個宮女便上前將蕭悅牢牢按住，不讓她再繼續動彈。

  國師也是眼疾手快，又從袖中掏出一顆丹藥，直接塞進了蕭悅的口中。

  丹藥入口後，蕭悅原本狂亂的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明。

  她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又變成一副溫順無害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瘋狂撕咬兔子的女子並不是她。

  大殿內一片死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蕭悅的身上。

  國師淡淡地看了蕭悅一眼，隨後將手中兔子的殘骸扔到了食盒中。

  地上還留有剛才蕭悅啃食兔子留下來的血跡，那血跡在大殿的地板上顯得格外刺眼，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眾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恐懼，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

  蕭悅的神情雖然已經恢復了平靜，但她嘴角處殘留的血跡和兔毛，都證明了剛才發生的事情並非幻覺。

  蕭凜：「將公主帶下去，洗漱更衣，好生伺候。」

  兩個宮女聽令，就扶著蕭悅出大殿。

  她一副任人擺布的模樣，更是讓眾大臣深信不疑，三公主確實瘋了，甚至還會傷人。

  蕭悅走後，國師才看著蕭珏，「英王，現在你可相信三公主的病情了？」

  蕭珏的心早已沉到了谷底。

  他頹唐地站在那裡，仿佛是一隻鬥敗的公雞。

  國師：「諸位大人也看到了，三公主在看到活物，尤其是帶血的活物後，會顯現出狂犬之症的症狀。如同瘋犬一般瘋狂撕咬。」

  國師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是狂犬之症發作時，最典型的症狀。手冊中亦有記載，罹患此症之人，一旦咬傷他人，被咬者也會染上此症。」

  一位大臣聽後，立刻震驚道：「那陛下豈不是.......」

  國師點了點頭，表情嚴肅，「陛下確實需要立刻接受治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氣氛更加凝重。

  眾臣面面相覷，心中都明白，國師的話意味著什麼。

  國師：「如今，若非貧道的丹藥壓制，三公主恐怕早已失控。此事，確無虛假。」

  見殿中無人再說話，蕭凜的目光在蕭珏身上掃過，「蕭珏，你還有什麼話說？」

  蕭珏的嘴唇顫抖著，他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但眼見為實，蕭悅那副樣子又如何能作假。

  蕭珏只能選擇認命。

  他低沉地說道，「請國師儘快為父皇診治，切莫耽誤。」

  蕭凜：「國師，公主和父皇就交給你了。太醫院那邊隨傳隨到，會全力配合。」

  國師：「是，貧道遵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微臣還有一事求秦王殿下成全。」

  蕭凜抬手一揮，「國師無須多禮，但說無妨。」

  國師：「如剛才所見，公主的病情兇猛，若再留公主在宮中，恐會生出更多變故。微臣懇請秦王殿下，將三公主暫時安置在國師府，由微臣親自看護，直至病情穩定。」

  蕭凜皺眉，顯然對這個提議有些猶豫。

  隨即他轉頭看向蕭珏，「英王，你覺得如何？」

  蕭珏頹唐地點點頭，對此事沒有任何意見。

  國師：「英王殿下，請放心。陛下昏迷前，特意囑咐本道一定要保護好公主。」

  說完，國師又是一甩拂塵，向蕭凜行禮道：「秦王殿下，請恕貧道告退。」

  蕭凜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國師所言有理，公主之事就勞煩你了。」

  國師微微躬身，回應道：「微臣領命。」

  說完，他轉身離開。

  大殿再次恢復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