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門心思為了你

  她說話的語氣也是放柔和了不少。

  夏美能說什麼？

  什麼都不能說。

  她還為媽媽因為自己傷了腳的事覺得自責，「媽媽，我先扶著你進去。」

  她手挽著袁方，不等她再推開自己，帶著人慢慢進屋。

  夏冬在後面跟著，看著都覺得自己老婆演技不錯。

  袁方說自己傷了腳，被夏美扶著進屋，她坐下也不多說話，夏美要看她腳傷到了哪裡，袁方把腳往旁邊一挪，不讓她看。

  「媽。」

  「你別管我，疼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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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讓我看看。」

  說著就要去碰袁方的腳。

  夏冬拉住夏美。

  「你媽媽現在不高興，讓我來勸勸，你先去弄點飯，我餓了。」

  夏美自己和滬寧已經吃了，不過爸媽還沒吃。

  她又擔心她媽媽的腳。

  「那媽媽的腳。」

  「我在呢。」

  夏冬支開夏美。

  袁方悄悄看了一眼夏美，看她進火房裡，自己站起來去拿了毛巾裹著腳。

  手上動作沒停，還說夏冬。

  「你自己進去生火。」

  袁方不讓夏美去生火，指派夏冬去。

  「別讓女兒鑽灶台。」

  夏冬看著她吧。

  那你不想讓女兒做事，你就別裝腳疼啊。

  夏冬不想看袁方。

  跟著進了火房。

  兩個人說了什麼，夏美伸出頭，袁方已經把自己腳給裹上了，什麼都看不出來。

  夏美給兩個人下面，炒了個雞蛋放在裡面，夏冬端著面碗去了院子裡，夏美負責給她媽媽。

  袁方有些不情願的接了面，畢竟是自己女兒親手做的，臉上不高興，可是心裡美得很。

  在夏美一直注視自己腳的擔憂中吃了面。

  袁方挑了一口問夏美。

  「明天請假了嗎？」

  夏美聽見她媽問其它話了，趕緊點頭。

  「請了。」

  這下袁方的心就更是放肚子裡了。

  她吃完把碗往桌上一放，撐著桌子要起身自己去放碗。

  夏美一直盯著她媽的腳，她一動，自己肯定擔心。

  趕緊伸手接了碗。

  她那天崴了都特別疼，就不希望袁方一直亂動。

  她跑得很快，進火房把碗放下出來，要進屋拿東西，一邊走一邊說：「媽，你的腳，我還是帶你去醫院看看的好。」

  說著就拿東西，準備要出門的樣子。

  袁方這能讓她去？

  自己趕緊坐下，還讓夏美的坐下：「你不用費心，我自己的腳我自己清楚，等會兒用熱水泡泡，明天就好了。」

  說得倒是簡單，不過也不可能這麼簡單。

  夏美想起錢叔，還是覺得錢叔的本事好，要是可以，她肯定帶著自己媽媽過去的，不過鬧成這樣，她不敢去，也不敢在自己媽媽面前提錢叔。

  她坐在旁邊，就想看看她媽的腳。

  袁方躲躲藏藏的，看夏美一直盯著自己，把人弄去睡覺得了。

  「你別管我了，你自己早點休息，明天起來得早。」

  「媽。」

  她還想說服自家媽媽。

  夏冬進來叫她：「夏美。」

  「爸。」

  夏冬把碗遞給夏美。

  「你把碗洗了，我帶你媽出去找姜老爺收拾一下。」

  「那我也去吧。」

  「你去幹嘛，你把碗洗了，自己收拾收拾早點睡覺。」

  說完轉頭就看見袁方瞪著自己，他也不甘示弱，還不是你自己鬧出來的。

  他彎下腰背上袁方出門去了。

  夏美也沒追上來。

  夏冬趕緊放下袁方。

  「你又怎麼了？」

  袁方氣什麼。

  「你讓女兒去洗碗。」

  夏冬說夏美不洗誰洗？再說自己可不洗碗，他就不是干那事的人。

  「她洗幾個碗怎麼了？」

  夏冬懶得看她在哪裡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還對自己出氣，不搭理她，要不是你自己撒謊，那也不用夏美洗碗，你要裝腳傷了，那就別管自己幹什麼。

  兩個人在外面閒逛了半個小時回去。

  夏美還等著他們，看他們回來迎了上去。

  袁方裝模作樣地在那裡夸姜老頭手藝好。

  夏美認真看她的腳。

  「真好了嗎？」

  袁方面色紅潤，「可不是。」她說著動了動腳。

  夏美繃著的心算是放鬆了不少。

  沒事就好。

  夏冬不想看袁方那樣子，又去院子透風。

  他坐在木凳上，抽了很久沒抽的煙。

  車買了，女兒工作了，袁方就算脾氣不好，卻也感覺什麼都有了。

  日子不就得這樣過才舒心嗎？

  他把菸頭丟在地上踩滅。

  讓夏美送茶出來。

  「夏美，給爸倒杯茶出來。」

  袁方在那裡嘟嚷，大半夜的喝什麼茶？

  夏美趕緊端了茶出去。

  「爸，茶。」

  夏冬伸手接了茶。

  讓夏美坐。

  「你坐爸爸旁邊。」

  夏美裡面還燒著火，自己也不能坐太久，不過自己爸爸有空讓自己坐，她是怎麼也得陪他坐坐。

  「怎麼了吧？」

  「你靠爸爸近一點。」

  夏美靠過去。

  夏冬又從口袋裡拿了錢出來給夏美。

  「你拿著。」

  夏美看見是錢，這次說什麼都不要了，她沒錢她就不用。

  她雖然在爸爸面前一副乖乖女的模樣。

  可是她心裡，袁方說的那些話她都記得清楚，她說自己一直在用他們賺的錢，自己又沒有賺過一分錢給家裡。

  夏美不會覺得生氣無語，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錢叔那邊的錢，自己準備這周末出去擺攤，賺的錢再給錢叔，不從家裡拿錢了。

  夏美把夏冬拿出錢的手推了回去。

  「爸，你不用給我錢，這錢你要麼就自己留著，要麼就給媽。」

  夏冬不明白說，「我給你，你就拿著，為什麼不收？」

  夏美單純有點覺得麻煩，每次這樣偷偷摸摸地收了爸爸的錢，其實媽媽背地裡還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要是媽媽知道這次自己又拿了爸爸的錢，她又跑去和錢叔鬧起來，自己真的就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爸，我一天待在學校，也用不到錢。」

  夏冬不贊同，「無錢寸步難行，拿著。」

  夏冬強硬地把錢塞夏美手上，夏美卻站起身，錢又落回夏冬身邊。

  夏美指著屋子裡。

  「我去給媽準備洗腳水。」

  夏冬看女兒不收自己的錢，他怎麼覺得她是在向自己撒氣。

  自己給袁方說這件事，那不也是沒辦法嘛？袁方一直追問，都問到自己臉上了，難道他還能裝不知道嗎？

  「夏美，你等一下。」

  夏冬叫住夏美，還為這件事解釋說：「你也別生氣了，你媽就是那個性格，我不遷就她怎麼行？」

  夏美都是知道的。

  她就是知道自己父親對家人比較溫柔的性格。要是換做其他人對上自己母親，可能家裡早就鬧翻天了。

  「爸，我沒生氣。」

  「那你把錢收起來。」

  今天這錢夏美要是不收，那就是生氣。

  夏美氣的無奈地笑了，「爸，你真想多了。」

  夏冬彎身撿起錢塞進夏美手上。

  「你趕緊收著。」

  夏美這是不收也得收了。

  「好。」

  夏冬因為這件事不高興，轉身進了屋。

  夏美跟進去，袁方本來一直仰著頭在看她，等她進來，她又低著頭去揉自己腳。

  夏美主動把夏冬給自己的錢給了袁方

  「媽，我最近也沒有什麼用錢的地方，你拿著，看家裡有什麼需要用錢的地方。」

  袁方也沒客氣，直接伸手接了錢。

  她告訴夏美：「你就算給我，我還不是用在你身上的。」

  夏美看她媽媽收了錢，也就不多想了，放在自己身上，她媽媽估計也會一直記得，還不如拿出來。

  她扶著袁方起來準備幫袁方洗腳。

  袁方卻說不用。

  「你回去睡吧。」

  說完喊夏冬。

  「夏冬，出來一下。」

  夏冬趕緊又從屋子裡出來，袁方對著他使眼色：「扶我進去。」

  夏冬讓袁方撐著自己肩膀。

  夏美要上前幫忙。

  袁方卻說：「沒什麼事，你趕緊去休息吧。」

  夏冬也幫著袁方說話。

  「我在這，你也別忙活了。」

  夏冬扶著袁方進了屋，夏冬把門關上，他問袁方：「你這樣裝腳疼，明天就說好了？」

  「不然呢？」

  袁方翻身坐上床。

  她把夏美給自己的錢放進抽屜里說夏冬：「我有我的辦法，你去打一盆水進來。」

  夏冬看著袁方放進柜子里的錢，怎麼像是自己給夏美的。

  是看錯了嗎？他順便把跑車的錢遞給袁方，「這是今天的車錢，你數數。」

  等袁方接過錢，他趕緊出去打水。

  他看了一眼夏美的房間屋門緊閉的，應該是睡覺了。

  剛才袁方收起來的錢他覺得就是自己給夏美的錢。

  夏冬覺得自己這個女兒傻乎乎的，自己給她的錢，轉手就給自己媽，你覺得是孝心，但是別人就覺得你傻。

  他端著水進屋。

  袁方臉上都是高興勁。

  她誇了夏冬幾句。

  「今天還真不錯。」

  當然了，從早上到下午，他都沒敢去茶館，跑了一百多塊呢。

  袁方高高興興的把錢收起來洗腳。

  然後和夏冬交心：「要是這樣下去，生活才有奔頭。」

  夏冬反正就是回答，「是是是。」

  袁方是高興的，不過夏冬就覺得累的不行，腰那個位置，總感覺陣陣刺痛。

  他躺在床上，沒等袁方說完話，就說：「我先睡了。」

  袁方也就不打擾他了。

  「你睡吧。」

  說著幫夏冬蓋好了被子，自己繼續想自己的事情。

  夏美準備休息之前，呆呆的看著那束花。

  唯一可惜的就是找遍了自己房間，卻都沒有找到能夠和那束花般配起來的瓶子。

  她想要將這束花珍藏起來，想要它一直可以保存下去。

  沒有合適的花瓶，夏美也就沒有拆掉花的包裝，她把花放在自己床頭的位置，只要轉眼就能看到。

  等看夠了，她躺在床上，手上拿著已經取下來的手帕，她看著手帕，想著滬寧的一瞥一笑，不由得笑了起來。

  可看著手帕。

  她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差點忘記了。

  她把衣裳拿過來，從口袋裡摸出了另一條手帕，是范成月的。

  怎麼忘記還給他了。

  夏美把范成月的手帕折好放在桌子上，想著明天早上給他洗乾淨，等去學校之後再給他。

  她緊握著滬寧給自己包紮的手帕香甜的睡了一夜。

  夏冬今天起了個大早。

  袁方給他找了一身衣裳。

  「你送完牛肉回來穿這個來找我們。」

  「好。」

  袁方又開始忙前忙後，她感覺這個家離開了自己，就根本不能稱為家。

  她推開夏美房間的門，她還睡著。

  因為時間還早，她也沒出聲把她喊醒。

  袁方把她換下的衣裳拿出去準備洗，目光先是被屋子裡那束花給吸引了。

  袁方走近看了看，用手一掐，還真是花？

  她看了一眼還在睡夢中的女兒。

  她肯定知道自己女兒不會給自己買這麼大一束花的？

  那這束花是誰送的，袁方肯定就難免忍不住猜測起來。

  她女兒這麼優秀，能收到花那都是理所當然的。

  她沒動夏美放在桌上的手帕，只拿走了需要洗的衣裳。

  等夏美睡醒。

  屋子裡面又是已經整理過的樣子，自己換下的衣裳不在昨天的位置，夏美趕緊爬起來，看自己的柜子，檢查柜子裡面沒有翻動，她才稍微覺得安心。

  不過自己媽媽要是一直這樣一點聲音都沒有進來，早晚有一天得發現自己的寶貝。

  趁著今天在家，她一定要給門加上一個鎖。

  袁方還是把夏美要穿得衣裳都放在旁邊的。

  這和昨天穿得又不同。

  夏美換好衣裳，把滬寧給自己的手帕帶在身上，至於范成月的那一塊，她先放進了抽屜裡面。

  她開門出去，就看著袁方手上拿著鏡子，一直在梳自己的頭髮。

  夏美出聲喊她。

  「媽。」

  袁方回頭，「起來了。」

  「嗯。」

  袁方看著夏美穿上的衣裳，比了比大拇指，自己的眼光真好。

  「我女兒今天可真漂亮。」

  夏美紅了紅臉。

  她看自己媽媽站著。

  「媽，你的腳？」

  袁方動了動腳，「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夏美半信半疑的，昨天看好像走路都不方便，今天就可以走了？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袁方卻直接說：「我都說沒事，你還擔心什麼。」

  她看夏美還有些的亂糟糟的頭髮，袁方讓夏美坐下。

  「過來，我幫你梳頭髮。」

  夏美乖乖坐下。

  自己媽媽給自己梳頭髮好像都已經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不過袁方的手不巧。

  抓的夏美頭髮特別疼，本來還有點溫馨的事情，因為夏美覺得頭疼，趕緊叫停了。

  「媽，我自己來吧。」

  袁方看著她亂糟糟的頭髮，自己好像也沒弄出自己想給她弄的樣子。

  就把梳子給了夏美。

  夏美自己一邊梳頭，想起之前就說不要給自己買衣裳。

  「媽，你不要給我買衣裳了，我以前的那些衣裳都沒機會穿了。」

  夏美一說那些衣裳，袁方想到那幾個大柜子。

  「那些衣裳找個機會全部丟掉。」

  只有丟掉才能換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