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學校和學校的差距

  夏美趕緊打消她媽媽這個念頭。

  「我柜子裡面還有很多東西，等過一段時間再說吧。」

  「不就是些舊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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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不能丟，不用的話，我可以送給別人。」

  「這倒也是。」

  夏美這樣說完，袁方這才沒了繼續動那些大柜子的想法。

  趁著夏美扎頭髮，袁方讓夏美幫她看看。

  「你覺得媽穿這一身好嗎？」

  她怎麼自己覺得有點怪怪的？說著在夏美身邊轉了一圈。

  夏美認真看了看，對著自己媽媽就是一通夸，「好看，看著我媽就覺得特別精神。」

  「真的？」

  「恩。」

  聽夏美說完，夏美倒是覺得心裡喜洋洋的。

  剛才覺得不合適那點心思全部消失了，她摸著衣裳說夏美：「現在還真會說話了。」

  夏美繼續說：「我說得實話。」

  「那就穿這身，桌子那邊放著早飯，你趕緊去吃，我再洗洗臉。」

  「好。」

  夏美把頭髮紮好，洗手坐下吃早餐。

  袁方洗完臉回來，對著夏美在桌子對面坐下。

  她語氣輕鬆喊她：「小美。」

  「嗯。」

  夏美抬起頭，看她媽媽像是有話要說：「怎麼了？媽。」

  袁方直接問她：「你房間裡面的那束花？是你自己買的？」

  夏美想到她媽都進去收她的髒衣裳了，肯定也看見那束花了。

  想到那束花，夏美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微笑，算是調侃，也是解釋：「我沒那閒錢去買花的。」

  袁方就知道啊。

  自己女兒不會買那種花啊草的。

  所以她就想知道花是哪裡來的。

  「那誰送你的呀。」

  對她來說，誰送的才是關鍵。

  夏美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和滬寧算哪一步，她媽這樣正式一問，自己也含含糊糊的說不清，「就，一個朋友送的。」說完低下頭，臉都快伸進碗裡面去了。

  袁方瞧著有點貓膩，不過更多也問不出來。

  夏美說一個朋友，就一直迴避這個問題了。

  袁方伸手拉了拉夏美。

  「慢點吃，全弄臉上去了。」

  夏美趕緊抬頭。

  袁方坐在對面笑。

  她女兒這個漂亮，這個年紀有人追，那都是正常不過的事情，只是袁方想到夏美現在的工作，能接觸到的男人就只有學校那個討厭的男老師。

  她不喜歡那個男老師。

  為了以防萬一。

  她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是學校那個男老師送你的。」

  夏美想到范成月，喝了幾口的稀飯，直接噴了出來，她趕緊用紙擦嘴說袁方。

  「媽，你可別說鬼故事了，他幹嘛給我送花？」、

  「是嘛？不是他送的就好。」

  夏美趕緊緩了一口氣說自己媽媽。

  「我和那個范老師關係這麼差，怎麼可能送東西。」

  「媽不知道。」

  夏美晃了晃頭，覺得自己媽媽應該是最清楚的才對。

  范成月給自己送花，除非天上下石頭，砸中他的頭了。

  「你別瞎猜了，不是你認識的人，要是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讓你們認識一下。」

  雖然夏美也不知道要多久。

  袁方聽見這話，這下眼睛都亮了。

  追著問夏美：「好啊，他是男的還是女的，在哪裡上班啊？」

  夏美就停頓了一下，沒說滬寧的事情。

  撒了謊。

  「女的，在外地。」

  「外地？外地怎麼給你送花？」

  「這你就不懂了吧。」

  袁方頓時沒什麼興趣了。

  「你趕緊吃，要準備出門了。」

  夏美看她媽媽不再問這件事，專心吃早飯。

  吃到一半，外面有人敲門。

  村長在外面喊人。

  「袁方，起來沒有？」

  袁方聽著聲音就是村長的聲音。

  站起身催夏美：「你快吃，人來了。」

  說完袁方趕緊出去回應人。

  她打開門。

  村長站在門口，身邊還跟著兩個人，袁方只認識其中一個是在村里上班的，另外一個不認識。

  她趕緊招呼人：「村長，來這麼早。」

  村長看了看時間，過去差不多，看袁方一個人站在門口就問她：「夏美呢？起來了嗎？」

  袁方擺手，「起來了，在屋裡，要一起進去吃點早飯嗎你們？」

  村長說：「不用不用，我們吃了才過來的，我們就再等等。」

  「進去坐吧。」

  「沒事。」

  村長他們三個人就站在夏美他們家門口說話。

  袁方讓他們進去也不進去。

  袁方只能對著屋子裡面吃飯的夏美出聲。

  「夏美你快點，村長還在外面等你呢！」

  這一吼中氣十足的，感覺這條巷子那頭的人都能聽到。

  袁方看了看村長說：「村長，我有點事要和你單獨說說。」

  村長走到袁方身邊問。

  「怎麼了？」

  袁方裝作有些為難地說：「村長，你也知道我女兒才去工作，她們那邊的工作本來是不好到處宣揚，是我一直覺得鼓勵村裡的學生那是好事，勸了她，她才答應的。所以她工作的事情，村長你知道就行，就不要到處宣揚了，免得她們領導這些聽見了不好。」

  袁方這話，那也是為了孩子考慮，村長表示明白。

  「你別擔心，就是讓夏美給小孩講幾句話，我們也是覺得夏美是個好孩子，給大家做個榜樣，不會多說其它的。」

  村長這次倒是看袁方覺得有點意思，原本還以為自己女兒找了個這麼體面的工作，她肯定要炫耀的，現在這話一說出來。

  意思不就是不要顯擺工作。

  覺悟變高了？

  村長對著袁方保證。

  「我也是幹這份工作的，知道什麼不能說。」

  明晃晃地說，你們的榜樣就是因為好好讀書，現在考了一份好工作，以後等著退休也有錢拿？

  那太功利了，這次本來就只是講些鼓勵小孩的話，肯定要說一些正能量的。

  袁方聽村長連連答應，順便說：「我也跟著一起去，不會麻煩吧。」

  「不會，你去看看也好。」

  村長覺得自己對袁方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還補充了一句：「你這當家長的去看看給自己爭光女兒，那不也是應該的嗎。」

  「那就好。」

  袁方和村長聊完，夏美還沒出來。

  「這丫頭怎麼還不出來，我進去看看。」

  說完趕緊進屋喊夏美。

  「收拾好了嗎？怎麼耽誤這麼久？」

  夏美在收吃完的桌子。

  「嗯，我把碗收了。」

  袁方搶過碗，責備夏美：「你都聽見外面的人是來找你的，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說完用紙擦夏美的手，拉著人往外走。

  「趕緊出來，人家村長他們都在外面等著你呢。」

  「那碗？」還沒收啊。

  「別管了。」

  袁方拉著夏美從屋裡出來。

  夏美看見等在門前的村長，先主動打招呼。

  「村長。」

  村長臉上笑嘻嘻的，反正就是一副好人的模樣：「好久沒看見夏美，現在一晃可就變成大姑娘了。」

  穿著打扮這些啥的，確實不同了。

  夏美微微點頭回答：「是。」

  反正女大十八變。

  村長等袁方關門和夏美說：「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村的幹事，姓江，江明，另外這一位是本地印刷廠的，董老闆。」

  夏美趕緊伸手和人握手。

  「你們好，我是夏美。」

  江明和董老闆都伸手，雙方簡單打過招呼。

  等袁方關好門。

  一行人往前出發。

  袁方告訴夏美，之後的事情聽村長的就行，之後自己也插不上什麼話，就跟著聽。

  一來防著村長多說話，另一方面就是夏美想太多。

  等交代好自己的事情。

  村長那邊和夏美搭話，他就是告訴夏美別緊張，上台發表一下講話而已。

  「你要是沒準備好，也不用擔心。」

  說著讓那個董老闆從背著包里拿了一張紙出來遞給夏美：「這是我們昨天寫的發言稿，你看看，要是你自己想不出來說什麼，就按照這上面的念。」

  夏美接過紙，看了一下內容。

  內容超出了夏美原本想的，而且其中的有些詞語，比夏美自己想的那些話華麗太多，特別像那種官方講話。

  夏美感覺自己根本說不出來這種話。

  村長回頭象徵性地問了問夏美的意見：「你覺得怎麼樣？」

  夏美心裡的意見就是語言太華麗不適合自己，她想的就是真情實感的說幾句。

  她放低語氣問村長。

  「會不會太華麗了。」

  村長本想說是嘛？

  一旁的董老闆跳出來打斷夏美說話：「語言就是要華麗，才能給人影響深刻不是嗎？」

  夏美聽見他打斷自己說話，目光落在董老闆身上。

  「但是面對的對象是學生，並不是成年人。」

  董老闆說：「上自版印刷的話，這些話是最合適的。」

  「自版印刷？」

  夏美不知道還有這事。

  自辦印刷是什麼。

  接下來董老闆和村長交流了一下。

  村長是贊同董老闆說的話。

  和夏美說：「董老闆做了這麼久的宣傳，說的話也是有道理的。」

  意思就是說夏美的意見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村長還告訴夏美：「董老闆在我們這裡也算是小有名氣，要是有機會，你們也可以多了解了解，相互認識認識。」

  夏美當時就感覺自己和這個董老闆未必對路。

  倒是袁方插嘴進來說話。

  「要是這位董老闆不嫌棄，我們常來往也是好事。」

  她是覺得多認識一個人就多條路，女兒猶猶豫豫的不回話，那就自己來。

  董老闆還是更給夏美面子一點，聽說在行政樓那邊上班。

  「就是不知道夏美會不會覺得我們這些商人俗氣。」

  「怎麼會。」

  袁方當即還讓夏美認董老闆當哥。

  「你以後就叫董老闆叫董哥好了。」

  夏美不解的看她媽媽，這也不是認親的場面，她拉住袁方的手：「還是先辦正事吧。」

  「這不就是正事嗎？」

  董老闆笑而不答，反正就是看。

  江明一直沒說話，不過他是最看的清眼前情形的人。

  和村長搭話：「那邊一直在等，我們得趕緊過去了。」

  夏美扭扭捏捏的不喊這聲哥，就是不願意。

  董老闆聽江明這樣一說，也跟著他的話說：「那就先走吧。」

  「好。」

  在進學校之前，村長嘴上說上夏美自由發揮，不過還是叮囑夏美，要是對自己的發言沒有把握，就按照發言稿說好了，免得出錯，畢竟講話這件事，你說好了那也有好，但是說錯了就是特別大的錯誤。

  夏美也沒反駁。

  實話實說。

  「我可能記不全。」

  校長說夏美：「你這個腦子都記不全，那誰能記住，你說是不是。」

  他拍了拍夏美的肩膀。

  「今天就看你的了。」

  袁方有心繼續和董老闆搭話。

  不過進了學校，也沒人注意她。

  學校的負責人和校長談話，夏美也算是遇上熟人了。

  她打招呼。

  「校長。」

  校長看了看夏美，也沒想起來是誰。

  還是村長說這是當事人。

  校長才想起她的名字。

  「是夏美吧。」

  「是。」

  「好啊，榜樣啊。」

  校長和她握了握手。

  「您們年輕人層出不窮，一代更比一代強了。」

  夏美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校長又找了個老師負責她們。

  「我這邊還有個會要開，要先走。」

  「好好好，校長你先忙。」

  村長送校長出去。

  夏美留下想要說什麼，她看著那張紙，真按照這樣去講？

  她坐在一旁。

  仔細一看這邊的學校，跟洛陽坪那邊真的是，那邊完全沒法比，就說校服，這邊校服都是統一的。

  而且學校設施也好太多。

  給夏美凳子的那個學生也是叫的她老師。

  袁方追著董老闆說話。

  「你是老闆，那你是做什麼的？」

  「宣傳印刷這一塊的。」

  「是嘛。」